“小舒,团建一共也就三天, 你应该能去吧?” 王姐温和看向舒云念,轻叹口气:“你妈妈的情况我也听说了, 这都在监护室这么久了……唉, 我是想说,家人生病是要记挂, 但你也不能整个生活都围着病人转,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一下,别把自己的身体给压垮了。要我说,如果最后选了瓷都,离苏城不算太远,还是可以去一去的。” 舒云念也知道王姐的好意。 从妈妈出车祸那天算起,她已经在ICU躺了近一个月。最初的焦心如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也成了麻木的平静。 现在除了等待奇迹发生,她什么也做不了。 “王姐,那我投瓷都一票。”舒云念勉强扯出一抹笑:“瓷都的话,我应该能去。渝城的话我就不去了,那边天气热,吃的也辣,我肠胃怕不习惯。” “行。”王姐在写字板上唰唰记下:“明天投票结果出来,我就发工作群里。” 舒云念颔首:“辛苦你了。” “嗐,说这些干嘛,都是工作。”王姐摆摆手:“不打扰你练功了,我去问下一个。” 王姐这边离开,舒云念拿起弹词本,继续背词。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舒云念忽又想起傅司衍,不知道他中饭怎么解决? 拿起手机,那个枯叶头像始终没回消息。 她正斟酌着要不要再发条消息,便见林文轩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云念,我可以坐吗?” “林师兄。”舒云念微怔,收起手机:“可以的。” 林文轩在她对面坐下,扫过她的餐盘:“吃这么少,下午演出不会饿吗?” 舒云念:“还好,我一顿吃不了太多,包里放了点小零食,饿了就吃。” 林文轩轻轻哦了声,又聊到团建的事:“你选得哪条线路?” 舒云念如实说了。 林文轩听到她选的瓷都,点点头:“我去那边演出过,那边有家炒米粉味道不错。” 舒云念没去过,也没吃过,只客气笑了笑:“如果这次能去,正好尝尝。” 林文轩笑道:“好,到时候我请你。” 接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直到一顿饭吃完,舒云念才端着餐饭和他分开,回去准备下午的演出。 - 结束一天的工作,夜色渐暗。 从医院回去的地铁上,舒云念看着那个迟迟没有回复的枯叶头像,柳眉轻皱。 难道,他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 遇事不决,她点开宋滢的头像。 云卷云舒:「[叹气]」 大概才忙完一篇论文,宋滢还比较空闲,很快就回复消息。 小宋同学:「猫猫疑惑.jpg」 小宋同学:「咋啦?」 云卷云舒:「我可能好心办坏事了。」 小宋同学:「竖起八卦的小耳朵.jpg」 舒云念把昨晚的事言简意赅说了,又发了个托腮叹气的表情包。 云卷云舒:「他一整天没回我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 云卷云舒:「待会儿回去还得和他独处,想想都尴尬。」 小宋同学:「你有什么错,是那狗男人心胸太狭隘。」 小宋同学:「他不理你,你也别理他好了,男人不能惯着的。」 云卷云舒:「啊?我也不理他?」 小宋同学:「换我我就不理,反正摔了疼的也不是我。」 云卷云舒:「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真看到有人在面前摔倒,很难袖手旁观的吧。」 小宋同学:「唉,你就是心太软了,难怪被欺负。摊手.jpg」 接下来宋滢恨铁不成钢地在微信里教育了舒云念一大堆,大意是不能惯着男人的臭脾气。 舒云念听完,也觉得有些道理,既然他爱答不理,那她回去也避开他好了。 没想到回到御湖华府,推开门,客厅的灯光亮着。 身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看书,听到脚步声,缓缓朝玄关看去:“回来了。” 舒云念站在原地,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 而且,他这是特地留着灯,等她下班? “嗯,我回来了……” 舒云念压下心底的诧异,一脸淡然走过去:“你怎么没在书房看书?” 傅司衍将书合上,“书房待久了闷,来客厅透透气。” “这样。”舒云念把包放下,本想在沙发坐着,忽又想到如果坐下了,是不是要和他尬聊了? 脚步停住,她干巴巴道:“我去倒水,你要喝么?” 傅司衍淡淡看了她一眼:“好。” 舒云念转过身,经过餐桌时,发现桌上没有面碗,眼波微动。 见傅司衍并未往她这边看,她忙去洗碗池瞟了眼,并没有空碗。 他是直接连面带碗吃了?还是连面带碗一起丢了? 揣着疑惑,她端着两杯水回到客厅,递给傅司衍时,装作无意地问:“傅先生,早上的面你吃了吗?” 傅司衍接过水杯:“吃了。” 稍顿,“味道不错。” 舒云念眼睫轻动了动。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座大冰山不但会主动搭话,还会夸人了。 “我还怕你吃不惯,你觉得不错就行。” 她端着水杯在一旁坐下,浅啜两口,又觑着男人清俊的侧颜:“我刚才在厨房没看到面碗?” 厨房洗碗台的台面做得很深,舒云念目测了一下,他坐着轮椅想洗碗,有点难度。 “上午家庭医生来过,他顺便洗了。”傅司衍淡淡道。 “家庭医生?”舒云念微诧:“是哪里不舒服吗?” 问是这样问,视线却是下意识看向男人黑色长裤下的双腿。 傅司衍搭在书册上的长指微动,嗓音沉静:“定期探访而已。” 舒云念稍稍松口气:“那就好。” 她还以为是他昨晚摔伤了。 半杯水喝完,两人坐在客厅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舒云念并不擅长找话题,见气氛尬了,握着玻璃杯地手悄悄握紧。 刚想找个借口回房间,轮椅上的男人先开口:“我要洗澡了。” 总算有事可做,舒云念忙放下玻璃杯:“好,我推你过去。” 她将傅司衍推到主卧,又取了换洗衣物叠放在浴室篮边。 很快,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想到昨晚的情况,舒云念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 像之前一样,在傅司衍洗完澡出门前,她先一步离开。 “傅先生,你早点休息。” 轻软的女声消失在门外,随后是一下很轻的关门声。 傅司衍转着轮椅出了浴室,视线触及床头柜上那盛满水的玻璃杯,沾染些许水雾的黑色眼睫轻动,旋即蝶翼般垂下,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色。 - 翌日清晨,闹钟响起,舒云念又起了个大早。 她想着昨天做了青菜肉丝面,今天就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好了。 没想到一到客厅,就见到一道忙忙碌碌的身影,空气中还飘散着食物的香味。 见舒云念愣怔站在过道,那个干活利索的中年女人忙站直身子,毕恭毕敬打着招呼:“您应该是太太吧?太太您好,我是新来的保姆陈兰,您喊我阿兰就成。” 舒云念知道保姆今天会到岗,本来以为会是上午九、十点钟,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 “你比我年长不少,我喊你兰姐吧。”她弯眸笑了笑。 “好的好的,太太您怎么顺口怎么来。” 兰姐连连点头,又有些局促道:“方秘书说您是每天9点上班,8点前得将早餐做好。我没想到太太您起得这么早,锅上蒸的包子和水晶米糕还得二十分钟,您现在饿吗?饿的话,我去给您做点别的垫垫肚子。” 舒云念见她诚惶诚恐的模样,放柔了嗓音:“我不是很饿,待会儿吃就行。我平时不起这么早,今天是以为你会晚些来,这才早起准备做早饭。” 兰姐也在不少有钱人家做过活,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年轻漂亮、又温柔和气的女主人,心里一时多了不少好感,笑道:“那太太您先歇着,等早饭做好,我喊您。” 舒云念应了声好:“我去花园坐坐。” “好的。” 兰姐点头,目送着那抹纤娜的身影离开,心道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太太,这气质可真好。 不过听方秘书说,这家的男主人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性情比较冷淡,爱好清净,还有些洁癖。 虽然还没见到男主人的真容,但见到女主人这样漂亮温柔,兰姐心里不由替她惋惜,长得这么好,怎么就跟了个残疾男人? 二十分钟后。 舒云念从空中花园回屋,正好碰上傅司衍从主卧出来。 俩人在廊上碰了个正着,目光相撞,还是舒云念先打了招呼:“傅先生,早上好。” 傅司衍淡淡颔首:“嗯。”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多睡一会儿。”她走上前,自然而然推着他往饭厅:“新来的保姆到了,早饭应该也做好了。” 傅司衍坐在轮椅上,静静听着身后糯笃笃的女声,忽然发现他似乎并不再排斥她推他这件事。 这个发现,让他眉头拧起,随后又缓缓松开。 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未来还要相处三年,适当接受她的亲近,也很正常。 “太太,您来得正好……” 兰姐在餐桌摆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当看到一起过来的是两道身影,脸上笑意顿了下:“这位是…是傅先生吧?先生您好,我是新来的保姆陈兰。” 傅司衍撩起眼皮看了眼:“嗯。”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言语。 兰姐站在餐桌旁,心里一时有些惴惴。 舒云念看出她的窘迫,朝她轻轻笑了下:“兰姐,我先生一向话少,你别往心里去。” 兰姐:“不会不会。” 舒云念将傅司衍推到餐桌边,见早餐都已经摆得漂漂亮亮,夸了兰姐一句,又道:“你忙你的,我们这边自便。” “好,我去看衣服洗好了没?”兰姐朝女主人投去感激一眼,赶紧离开饭厅。 等走到阳台,隔着玻璃窗,她悄悄往里瞟了眼。 只见餐桌旁,那对外表出众的年轻夫妻,正坐在餐桌旁,各自吃着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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