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萨在看见钟璟时吓了一跳,傲娇地踮着步子走到他身边,巡视这个“外来者”。 低着头在他裤腿闻闻嗅嗅,又对着他小声吠叫,结果被钟璟弯下腰揉了把狗头,这才认出钟璟。 林念从打包的纸箱里拿出狗粮,小萨闻味而动,昂着头从钟璟的大掌挣开。 钟璟扬眉轻笑,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斜斜倚坐在沙发上。 他自昨日起就是紧绷的,生怕失去什么的样子,以至于亲她抱她都特别用力,如今这一笑,林念仿佛又瞧见当时那个少年。 “你不用上班吗?再不去要迟到了。”林念看一眼时间,出声提醒和小萨玩到一起去的男人。 钟璟头也没抬:“今天帮你收拾家里,请了上午的假。” 他绝对不会告诉林念,昨天去药店买套的时候就请好了假。 “帮我收拾什么?”林念没细想,叼着皮圈把头发扎起来。 年初的时候刚理了齐耳短发,现在已经过肩,发尾落在锁骨。 明亮的日光流泻一室,她皮肤白,头发是很健康的黑色。 发丝全部被拢起,发尾隐隐遮不住暧昧的粉色痕迹,犹如漫山遍野的洁白山茶花里,开出盛烈的绯红山樱,又似茫茫大雪,燃起燎原的火。 钟璟站在林念身侧,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幽深。 林念侧身,笑眼弯弯:“看什么呢?” 她眼底清澈,映着他的身影,如同万千灯火中莹莹一盏,温暖明亮。 即使是昨晚最情动之时,钟璟都没有像这一刹那,更加有要吻她的冲动。 他满腔的爱意热烈而澎湃。 他庸碌又平凡,为林念而入世,甘愿被她驯养,为她在这世间匍匐而行,只要能留在她身边。 许助理最近发现,自从上司参加过陈氏的晚宴,工作的时候更加变态。 这并不体现在工作时间上,相反,钟璟这几天下班更加积极,只不过上班时间简直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底下一干人叫苦不迭。 钟璟本人甘之如饴。 毕竟要饲养玫瑰,总要有肥沃的广阔土地和丰厚的资本。 正如五年前放手的那一次,不仅仅是成全她的野心,更是成全他自己的私欲。 彼时的他一穷二白,除却一副勉强能看得过去的皮囊骨相,一无所有。 他总该有所成,以全新的、相配的身份,站在她面前,而后倾其所有,捧着华丽的珠宝和一颗跳动的心脏送到她眼前。 十一月份的N市总是阴冷又有点潮湿,林念订好了高铁票,放下手机搓搓手。 钟璟今晚有应酬,提前给林念发了信息让她不要等。 林念本打算跟他说去沪城这件事,看到消息便嘱咐他不要喝太多酒。 那边轻描淡写回了句知道了。 家里还没开空调,除了晚上钟璟过来时,家里有点烟火气,其余时候林念恨不得整天窝在小萨身边。 狗子虽然平日里毛掉得多,但冬天的确能派上用场。 林念体质偏寒,大热天也不爱出汗,因此在香港那几年的冬天倒是格外自在。 也不知道到了沪城那边会不会好一点。 在N市待了将近半个月,沪城那边基本办妥了,合作伙伴是她之前的客户,看中她的人脉和能力,极力邀请她一起另立门户。 原本选址尚未确定,在N市和沪城之间犹豫不决,因此林念还没告诉钟璟,怕惊喜落空。 不过钟璟也有点奇怪,每天晚上跟她腻在一起,也不问她回来干嘛,见她天天不上班,什么也没说就拍了张银行卡在她脸前。 林念哭笑不得。 林念对N市没什么留恋,除了钟璟,和这栋充满他们回忆的小房子。 再加上客户常年在沪城发展,最后两人拍板定了沪城。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沪城离N市极近,高铁一小时四十分钟,方便得很。 某种意义上也算不得异地恋。 这半个月大抵是两个人在一起后过得最荒唐的日子。 钟璟白日里上班,下班就来林念这里,给她做饭,然后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拐她到床上去,仿佛要把错过的五年尽数弥补回来。 或许短暂的分开或许对两人身体都好。 十点多她手机响了,是钟璟打来的。 接通后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自称是钟璟的助理,说他醉得厉害,不要别人送他回去,只要林念来接他。 林念一阵头疼,这人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 “你们现在在地下车库哪个位置?好,我现在就过来。” 林念左手接电话,右手抄起一件外套匆匆出门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 许助理兢兢业业按照上司指示打完了电话,从头到尾一个字不错地复述了一遍,而后将手机交还回去。 “那我先下车等着,以免林小姐找不到。” “嗯。” 许助理下意识抬眼——传说中喝醉的人扣着手机看向窗外,沉着眼八风不动,哪有酩酊的模样? 晚间的车库阴森森的,透着刺骨凉意。 安全出口打着暗绿色微弱光芒,更添几分寂静。 林念赶到的时候,许助理一副终于要下班的表情,没敢多说几句话就走了。 她弯下腰敲敲钟璟靠着的车窗,示意他下车。 钟璟懒懒看着她哄小孩似的笑,没动。 无赖。 林念叹了口气,绕到旁边上了车。 他今天穿得单薄,西装外套内只一件黑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至锁骨处。 冷白的面色泛着粉,林念描摹他沉静如玉的五官,他眼里却含春水般,蛊惑似的看她,往下,脖子都隐隐泛红。 林念暗暗在心里惊奇:原来钟璟喝酒这么挂脸。 “你来干嘛?” 无赖开始拿乔了,透着点明晃晃的骄矜。 同时手臂伸过去将人揽到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得偿所愿般低低喟叹。 靠在一起,他身上并没有很浓很浓的酒气,只有他原本的,干干净净的气息。 或许是这几天都黏在林念身边,还有很轻微的林念的味道。 林念趴在他胸口,凑近耳边轻声:“接小孩回家。” 无赖不高兴,搭在她腰间的手使劲:“谁是小孩?” “那你要不要回家?” 很明显,钟璟被“回家”这两个字哄过去了。 “要。” 钟璟借口自己喝醉了酒没力气,整个人都压在林念身上,控制着力道,既不会让她难受,也不会让她逃走。 电梯鲜红的数字一层层变化,身上那只大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林念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避开他混乱纠缠的气息,红着脸低声哄他很快就到家。 说来奇怪,他这方面的本事真真是长了不少,刚开荤那会什么都不懂,全凭着本能也能让林念讨饶。 更别说如今。 钟璟微眯着眼,痴迷似的埋进她颈间,混混沌沌说什么搬家。 林念没听清,面对又乖又迷糊的钟璟心里软塌塌的,连连应好,到了楼层连搂带抱地将人推进门。 家里没关灯,小萨晃着尾巴哒哒跑来,凑在两人腿边往上看。 狗狗眼干净澄澈,不知道嘴唇相贴的男女主人在干什么,前爪搭着钟璟裤腿,一个劲往两人中间挤。 玩什么也要带上狗狗嘛。 小萨吐着舌头,一脸不爽。 主卧的门被关上,狗狗被冷落在客厅。 卧室开着小小的床头灯,光线极微弱。 急切的带着热气的吻落在眼角,林念仰着头,双手紧紧揪着他前襟。 室温似乎高了些,热度从林念脚底开始蔓延,至耳后,听着钟璟口中溢出难以抑制的喘息。 她慢慢抬头,轻轻含住他的喉结,舌尖划过,而后轻吮。 钟璟顿了一瞬,手上动作愈加凶狠,充满侵略性和攻击性,恨不得将人按进身体里,融入骨血中。 他的眼神紧紧锁在林念身上,映着昏暗的灯光,眼底是一片散不开的暗色。 林念轻笑,投之以李,手抚上他的肌肤。 “姐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欲念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 林念仅仅是听到这个称呼腿就已经软了,手下是他带着热度的精壮的肌肤,他的手也在她身上肆意点火,灼烧每一寸理智。 “别这么叫我。” 被美色迷惑的林念头昏脑涨,钟璟心里算着时机差不多了,打算把这几日的算计说一说,磨着她哄着她也得让她同意了。 男人喘息未平,动作却慢了下来,伏在林念耳边低声。 “姐姐,我想和你天天都住在一起,你想不想?你想不想每天都和我这样?” 他的手不安分地抚上林念背后的蝴蝶骨,贴在她耳边不断吻她,闹得她没法静下心来认真思考。 眼见她眼尾含着泪珠胡乱点了头,钟璟拥着她倒在床上,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我搬过来好吗?明天就搬,我们以后天天都住在一起,好不好?” 这个时候又是无赖了,钟璟刻意压着声音,尾音上扬,呼出的热气弄得林念又酥又痒。 然而林念并未丧失全部的理智。 搬过来。 她的耳朵艰难地捕捉到这三个字。 于是。 “不行…我后天要去沪城。”她以稀缺的理智反驳。 钟璟没在意:“出差?我一个人也能搬。” 这些杂事,向来不需要林念操心。 电光火石之间,钟璟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让他全身血液都凝固。 “林念,你是不是又要走!” 这几天被他有意无意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数涌出:那几个纸箱完全没有要被拆开放好的意思,安安分分摆在客厅和次卧;他来得那天晚上冰箱里就没什么东西;就连小萨的狗粮,他看过几次后要买新的,都被林念阻止了。 ——完全没有要久住或定居的意思。 他应该冷着脸,肃然且冷漠地质问她的。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走? 你的未来里就真的没有我的存在吗? 可钟璟对上她慌张着要解释的模样,一瞬间眼前就被水汽浸湿。 林念在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清。 他只是趴在林念发间,委屈且难平地哽咽指责。 眼泪一点一点打湿她的头发,动作间蹭到林念耳后和颈侧。 “你已经把我丢了五年,你还要走,那你为什么回来?钓鱼钓鱼,鱼钓到就不要了么?” 钟璟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翻起旧账。 错过的五年如同溃烂许久,才将将结痂的伤口。 重逢以来,两人都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 直至此刻,被钟璟重重解开,掀开淋漓的过往。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60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