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幼也不知怎的忽然有点脸红,而她也知道段淮叙肯定也知晓。他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只怕会比她懂得更早。 “说实话,小叔叔,我还没有习惯能与其他男人睡一张床,可能会睡不好。” “嗯,我理解。” 段淮叙淡淡应着,指节在床单上轻轻摩过,他敛着眼睫,却又不答她想要听的那些话。 把她吊在那,犹豫忐忑着。 “只不过。”他终于开口了,视线牢牢往上,锁定了她。 “在你心里,我是那样衣冠禽兽的一个人?” 看她怕的那样,还以为他是迫不及待想要和她做些什么。 刚刚吃饭时他还以为苏恩幼是不怕,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也没有提过。 现在看来,小姑娘只怕是睁眼的那一刻就在想了,揣度着,猜测着他的意思。因为不知两个人婚后这一方面暂时要什么样的状态。 苏恩幼怔怔地,也不知道怎样答。 只知道外面阿姨走得近了,地扫到了他们二楼来。她隐约听见楼梯那边的吸尘器声音了。 “我没有那样想您。” “那是?” “我只是……” 苏恩幼说着,话又骤然停歇,看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无端压低了一些呼吸,心跳得极快,像是很怕,可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就见段淮叙慢慢捏着她腕骨,单腿轻压床沿边,人也就这么微微倾上来。 苏恩幼的角度,恰好看着他的下颚,还有很薄的唇。 “我们现在是新婚夫妻,恩幼。” “我知道。” “既然是夫妻,又是新婚夜。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室内灯都好像暗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与他并不像各取所需,倒像是她跌入了一张华丽编织的网。起初是很宽很大,她可以尽情享乐,可这张网是在回收的。 在收网的时候,猎物早已沉浸在其中,等回神之时,慢慢收拢的网将她包裹其中,是跑不掉的。 她觉得现在自己的姿势就很像跑不掉的那种,成熟男人的气息笼罩了她。像迷药,像密云,明明他都没穿那些很勾人的衬衫西装,也没有做什么很特别的事,单是长腿抵她身旁,她就后路难逃。 她觉得,哪怕段淮叙现在真的要做点什么,她大概也不会拒绝的。 哪有机会拒绝?他都把她吃死了。 眼前画面仿佛变了,她什么也记不起来,只知道这个男人曾经看自己过淡的眼神,穿着西装大衣的样子,大二那天晚上,她昏昏欲睡,他在她身旁静翻文件的样子。 纸张翻页声,男人呼吸声,西装裤摩挲声。 她都知道,一清二楚。 而她也不知道,她和段淮叙的一开始。到底他是猎物,还是她? 在她呼吸都要迷乱,甚至幻想着他亲下来的样子时,段淮叙却扯唇笑了下,手指玩了玩她耳边的一缕细发。 “逗你的。我还没有那个想法,也不会那样做。在你真正想好之前。” 幻想的旖旎场面破了,苏恩幼呼吸压制,视线也清明了些。 这个答案,她很意外。 “那……” 那他为什么要表现得这样对她有感觉的样子,搞得她还以为他是想…… 段淮叙说:“只不过,你的称呼是不是要改一改?” “嗯?” 段淮叙挑了一下眉,扯唇。 手指也慢慢落到她柔软手指上,玩似的轻捻了捻。 “婚前,你愿意喊五哥,我没有意见。可你这句叔叔是跟谁学的?” 苏恩幼咬唇。 意识过来他在意的点。 原来,他还真不是那么不在意称呼的。 “我以为你不介意的。” “嗯,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可忽然发现,自己对你好像做不到完全大方。” “那……我要喊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有给她答案,而是看着她,贴她更近了些。 她胸腔在跳,害怕得紧。 段淮叙单手托着她的腰,她差不多是靠他怀里的姿势,怕自己后仰,手指也不自觉抓住了他衣角。 抬眼,与他近距离对视着,呼吸也交织。 她闻到了他身上梅森马吉拉慵懒周末的香味,一点点,不明显,但很像这个香。 之前朋友圈刷到过说这款香小众且有氛围感,适合男女私人独处。她不信,也没关注过,可如今嗅到,觉得确实很像男女之间初识最悸动暧昧的一刻。 她也不免想到了上次的,他身上的爱尔兰绿花。 他身上的香总在变,她不知道是不是用来吸引人的,吸引她还是吸引什么别的人。反正之前和朋友讨论过,香水这种东西很私密,就像一个人的第三性别。 不论这个人什么品味什么风格,从对方用的香中多少能看出一二,也能从中接收到对方要给自己传达的意思。 像冬天地毯落地窗前燃了一把篝火,成熟男女交织酣畅狂欢。 又像冷色调的雨林冰凉河水,浑身湿漉的二人互拥湿吻。 不论哪种,都是两性之间荷尔蒙促生的最好利器。 而他今天的就是后者这种香,她怀疑是自己闻错了,或者是他故意,反正回来时在车里他都没有用香,车里的他很商务,很高冷,她…… 而他另只手单扣住她后脑勺,说:“晚安吻,知道吗。恩幼。” 在她还在想香水格调之际,毫无防备,他像捕捉了自己的猎物,直直亲吻上来。 那只漂亮的手就那么扣着她后脑勺,另只手支撑着她纤薄的背,苏恩幼毫无准备,一瞬间整个人感官都被包裹,下意识想要后退,可才发觉自己退路被他拦得紧,此时人又在她怀里,竟是完全没了退路。 她本来紧闭着唇不知道怎么办,紧紧抓了他衣服一阵,他说:“放松,张嘴,恩幼。” 闻言,她慢慢也放松了,接受着他。 曾经见他,印象里要么是觉得这男人温雅,要么是觉得这男人成熟。 前者过于柔和,不似她能亲近的人。 后者太过疏离,好像和他之间隔了很多不可逾越的。 但真正触碰到的那一刻苏恩幼只觉得,原来,果然就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个人,真的很会接吻。就和他的年龄以及长相包括气质一般,是她对成熟男人的偏见吗,还是说,像他这样的人能照顾好她日常起居以外,其他一些事情上的方方面面,他也生来如此可以处处照顾妥帖让她舒服了? 那一刻苏恩幼也不知道要想些什么,总之就乱想,气息胡乱地亲了一会儿,却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乱的,悄悄睁眼,发觉段淮叙一直看着她。 她心头跳了一下,也才回神地轻轻推开他,扭过头,手也抬起遮住了唇。 “你怎么也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不是刚才还说自己不是衣冠禽兽,那这行为又算什么。” 刚刚的湿吻还是新的,少女的香气和味道还遗留在他感官上。 段淮叙都不免抬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唇,抬睫,像回味。 “我是问你,却也没说过,我不是。” 苏恩幼脸颊更红了些:“你耍赖。” 她才慢慢体会到段淮叙这人身上的一些腹黑处,他看来待人平和温柔,可实际上处变不惊,换做谁都能招架几番,谈笑又游刃有余。她是知道了,她在说话艺术上比不过他,可现在,实际相处上也占弱势了。 她都不免去想,这场婚姻再往后,那她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也是这时,外面有人来敲门说:“先生,老宅那边有些消息,老爷子要您去一趟,苏小姐这边可以先在家休息,您看,这今晚劳碌的,是不是可以先劳驾一下?”
第19章 门外, 特别前来的秘书还在等候着。 可屋内的人却没有怎么动。 恩幼还姿势别扭地坐在床前,被子一角微微搭在她大腿上,她半个人都在段淮叙怀里,手指仍紧抓着他衣领。 那身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换上的白衬衣, 都快要被抓皱了。 他低声说:“其实这是我上次在茶室就想做的事了, 你穿着旗袍, 两个人的氛围好像要呼之欲出,要吃了我。现在又这么害羞。” “那个时候的女妖精, 可不是现在这幅样子。” 恩幼快瘫软在他怀里, 抿唇, 回味刚刚那个吻。带牙膏味的,她忽然有点明白段淮叙要她刷牙的意思。原来,还真不只是保护牙齿。 她问:“就只是一个亲吻吗?” “你还想……” “不。” 恩幼说:“就亲吻。” 她拽着他衣领重新亲了上去, 抱着他的腰, 呼吸炽密。 男人有一下被她坐倒了下去。 床垫都被这突然的动静惊得上弹了一下。 门外, 特别前来的秘书还在等着。 可屋内的人却不怎么有动静。 静得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来喊的决定是不是错误。后边, 吸尘器也停了, 他有些匪夷所思地和后边刚把楼梯清扫完的阿姨对视。 万物俱籁,别墅外也仿佛起了些风雪。 可今日京中只有风, 没有雪。 恩幼的接吻技术确实不怎么好,以前和安嘉熙也很少接吻, 顶多也只是牵牵手拥抱一下。对方原来想亲过她的,第一次还没开始牙就先磕到,恩幼从此拒绝这些, 也没有那方面想法。 可是换成段淮叙, 他动作很温柔,也特别会照顾她情绪。大概是因为心思细腻, 许多地方出发点也都是为她着想,譬如怎样接吻不会磕到她的牙齿,什么样的方式护着她的腰可以不让她姿势难受,再比如,怎样的唇齿相触可以既不让她感觉到冒犯难受,却又能照顾好她的体验感受。 只是接吻,却令恩幼感受到不少细节。 哪怕此时她冲动行为上,他也只是任着纵着,没有叫她受伤了。 只是主动亲了段淮叙一会儿,恩幼手撑着他的肩,可能是那股劲下去,她压抑着呼吸慢慢撑起身看他。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很平静,很迷人,可偏偏又有她捉不住的东西。 “亲好了吗?” “嗯,什么?” “嗯,我说。” 段淮叙垂眸看她撑在自己胸膛前的手,衣服两颗纽扣也被她解开了。刚刚她为了表现自己的主动,在他身上的掌控权,胆大得很,还知道模仿那些熟练动作去解男人衣扣。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96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