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只手工小狗,再次放回到齐之慕手上。 “这是女孩给我的没错,但给我它的女孩就在车上。” 在车上? 齐之慕眨眨眼,确定这车上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人,可她却对手上这个小东西没什么印象了。 “这是你搬走后我收拾东西时发现的。”他将小狗摆件翻过来给齐之慕看小狗的肚子。 “你看这上面,还有日期呢,12年7月26号,QZM是不是你?” 席洛意有所指:“你居然把它给忘了,还真是无情。” 齐之慕这才稍稍有了些印象,她初中时是有一段时间沉迷各种手工制作,倒不是出于兴趣,主要还是因为她人比较闲,又不爱学习,家里学校管得严,手机电脑根本没得玩,她只好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只要不学习,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她初中距离到现在都得有十年了,当年的东西经过几次奔波剩下没几件,不拿出来根本想不起自己曾经拥有过这些玩意儿。 “可这怎么能算是我送给你的呢?”齐之慕小声吐槽。 席洛连忙像守护什么宝贝似的把那小狗拿回来放到远处,说,“我劝你不要跟一名律师讨论所有权的归属问题。” 齐之慕看他那一副小狗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摆摆手,“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总可以了吧?” 闲话没说太多,席洛便切入了正题,这使得齐之慕此行从被他顺路送回家变成了一起吃顿晚饭。 席洛找了一家日料店,店内装潢典雅,背景音乐是缓慢的日式民谣,桌与桌之间用精巧的屏风隔着,看着保密性还不错,他们找了靠窗最里面的位置,四周没什么人,倒是方便说些秘密。 “这是我去年发现的一家店,清净,味道也不错,你可以尝尝。当事人不方便来律所的时候我都会跟他们约在这里。” 席洛说话间,接过齐之慕刚脱下的外套挂好,并在坐下后主动帮齐之慕倒了杯水,将桌面上的菜单推给她。 “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我来点吗?你不是这里的老顾客?” 齐之慕接过菜单,只感觉眼花缭乱。这菜单上的图片看着都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从前她和席洛出去吃饭的时候,都是席洛负责点餐,估计是因为两个人相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的缘故,席洛对她的口味十分了解,不必询问也了然于胸,但这总给人一种并不尊重她想法的感觉,毕竟吃饭时偶尔也会突发奇想,尝试下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席洛竟然会主动问她,这让齐之慕感到意外,意外之余她怀疑自己是被苛待久了,稍微给点甜头便感恩戴德。 没选择权利的时候,迫切希望拥有选择的权利,等真的能选了,又觉得选择有些麻烦。也许自己当时给席洛冠上“独断”这一罪名时,纯粹是为了跟他较劲。世事无绝对,有人愿意为你在繁杂的小事上代劳,只要不过度,倒也算是件不错的事。 想到这,齐之慕把菜单往席洛那边推一推,说:“你来点吧,我不知道要吃些什么。” 席洛这才笑着接过菜单,一边翻阅,一边向齐之慕介绍菜品。 “这刺身是他们家的招牌,一定要试一试。你的话,应该对寿喜烧、章鱼丸,还有这份炸猪排感兴趣。寿喜烧和章鱼丸都还不错,但炸猪排就算了,他们家猪排炸得有些老,你要是想吃我们改天可以去另外一家。当然,你要是想试试炸得到底有多老,我们也可以点一份尝尝。” 全部都叫他说中了,就像从前一样。 齐之慕难免有些好奇,歪着脑袋看他。 “真奇怪。我自己都拿不准自己想吃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席洛正在犹豫要不要让齐之慕尝一尝这家的猪排,听到她的话后笑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叫来服务员,将填好的点菜单交给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等服务员离开后才回答齐之慕的问话。 “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小习惯,想要什么或是喜欢什么的时候,你不会说,但是会一直盯着你想要的东西看。你刚才点菜时,看那三道菜的时间比其他页面时间长,我就知道,你应该是想要试试这三道菜。” …… 等菜上好后,他们才切入正题。 “听说你官司输了?” 齐之慕点点头。她还好奇席洛为什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先一步解答了她的疑问。 “圈子里都传开了,说那名律师车上被人泼了油漆,等律师去报了警,那家公司才又承诺给律师好处,听说是个让他下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的可观数字。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确是他们的行事风范。” 他夹了块生鱼片放在嘴里,上下打量着齐之慕,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赞许。 “不过看你状态还不错,好像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影响,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遇到事情就躲起来偷偷哭。” 齐之慕白了他一眼。 “拜托,我已经奔三了,遇到问题只会哭鼻子是不是有些不像话?” 席洛耸耸肩,算是对她的想法表示赞同。 时间的确是残忍的东西,不知不觉间,他们竟也到了曾经遥不可及的年岁。 席洛笑着打趣她:“是是是,你是成熟的大人了。” 齐之慕碗里的蘸料吃完了,刚要伸手去拿,席洛就把芥末递到她面前,他明明一直都在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些的呢? “你这个案子,上诉会有些难办。本市的律师圈子里,大家都不太想插手这个案子。比起赚钱,那还是自己的人身安全更重要一些。而且,我听说你们的关键证据出了问题?” 他的话,齐之慕只信了一半,席洛接手这桩案子的心情十分迫切,他说没有其他人愿意接手齐之慕是不相信的,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但她并不点破,而是笑道:“不愧是席律师,消息十分灵通。” 说罢,便向席洛简单介绍案件进展。 席洛认真听她说,越听眉毛皱得越紧。 “方便让我看看相关材料吗?” “好的,没问题。” 与案子有关的资料,齐之慕手机里面就有。她今天本来就是想跟席洛讨论案子相关的事情,席洛主动开口,她自然是求之不得,忙找出资料拿给席洛看。 齐之慕的手机屏保是她和于星跃的合照自拍,是上次于星跃来她家的时候偷偷换的。她不太在意这些细节上的小事,想着好歹也算是情侣之间的情趣,如果替换下来倒像是她不解风情了。于是便放着没管,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前夫看,这就十分尴尬了。 席洛在看到她手机屏保时动作明显停滞住了,好在两位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非常默契的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这一眼明显还是看进了席洛心里面,吃完饭送齐之慕回家时,席洛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你和他,还好吗?” 这话听起来有些心酸。 齐之慕点点头。且不说她跟于星跃相处得还不错,就算他们相处得不好,她跟家人朋友吐槽,说于星跃的坏话,等到了席洛这里,她也不能说于星跃半点不好。这不合适。 回应齐之慕的是无尽的沉默。 这让齐之慕难免有些不忍。刚才两个人谈论案子时气氛有多轻松,谈论感情时气氛就有多尴尬。 为了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齐之慕只好又补充一句。 “谈恋爱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席洛反问:“跟我谈也是这样吗?” 齐之慕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很认真地问:“你觉得我们谈过吗?”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齐之慕刚进走廊,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 在她家门口放着一个保鲜盒,盒子里装了几瓣榴莲,那刺鼻的气味便是从这盒子里传来的。 齐之慕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于星跃发来的消息,半个小时前,于星跃发来消息问她怎么还没有回家,而她那时刚好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于星跃发来这条消息后没多久便离开了,临走时同样给齐之慕留了消息,说是特意买给她的榴莲,希望她能够记得吃。 齐之慕这才想起,前两天两人闲聊,于星跃跟齐之慕吐槽说榴莲太贵了吃不起,齐之慕便答应他过两天买了给他吃。结果还没等她买呢,这小孩倒是先买好榴莲给她送过来了。 弄清事情的原委,齐之慕赶紧给于星跃回了个电话,于星跃并没有接。此时的时间已经过半夜十二点,齐之慕猜想他应该是训练太累睡着了,便没有继续打扰,尝了一小块榴莲便洗澡准备睡觉去了。 …… 又过了几天,于星跃依旧没有回复齐之慕的消息,不光是微信,电话短信也都没来一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之前于星跃就有过这样的情况,他训练忙时就不会主动来找齐之慕,就连消息都没办法及时回复。齐之慕早就不是什么需要每天黏在一起才会获得安全感的小女生,相反,她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因此,她没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于星跃的异常,还以为他是训练比较忙。 齐之慕的画室在周末有儿童兴趣班,那是她每周最喜欢的时光,与其说是工作,倒不如说是放松。小朋友大多单纯没什么心思,相处起来十分的轻松。 这天,齐之慕刚给小朋友们上完美术课,等着家长把小朋友们安全接走,画室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于星跃的妈妈。 她身上的套装依旧穿得一丝不苟,但面色却有些疲倦,看着也没有上一次严厉了。 “齐小姐。” 齐之慕听见她如此正式的称呼就有些慌,毕竟上一次这三个字后面接的可不是什么好话。但她人都来了,又是于星跃的妈妈,齐之慕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她拒之门外。 于是,她乖巧叫了声阿姨,将人让进自己的办公室,又给于星跃的妈妈倒了杯茶。 “阿姨,我这边还有两个小朋友的家长没来接,你等我把他们安全交到家长手上,再回来找您。” 于星跃的妈妈这次倒是好说话,对齐之慕的决定没有什么异议,点点头让她放心去。 也不知道于星跃的妈妈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难道她要像小说里描写的一样,拿出五百万甩在她脸上,让她拿着钱离开她的儿子?可……于星跃家里的条件并不像是能拿出五百万的模样,就算他能,齐之慕也不会因为金钱动摇。 其中一位家长半路堵车,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这使得齐之慕回去找于星跃妈妈时更加不好意思了。 上学那阵儿教导主任不是狠抓迟到么,齐之慕算是迟到大户,被主任逮到的次数估计要以三位数计算,早就有了心理阴影。此情此景唤醒了她的肌肉记忆,看见于星跃的妈妈本能地心里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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