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快被簇拥着走进酒店,苏艾收回目光,心里赞叹。 或许这样的人间极色,才称得上“爆款”。 ## 2楼大厅,许北河姗姗来迟,很快被众星拱月般围住。 除去各家千金,今晚圈内有头有脸的年轻男子几乎也都在,每人见到他都热切地要喝上一杯。 不靠家业,白手创建风投公司”V资本“,并短时间内迅速跻身行业前三,年轻有为堪称海市圈内的同辈第一人。 而且就在刚刚,他又斩获一场令所有人叹为观止的收购谈判。海市郊区有处酒庄位置极佳,商业价值不可估量。然而原主人怀旧,酒庄生意每况愈下也难以割舍。此前海市各大地产商想破脑袋都拿不下来,没想到一夕之间就被他搞定了。 其实圈内人才辈出,光有实力倒也没什么。真正可气的是,在他比你有实力的情况下,还有一张脸占尽先机! 许北河多有魅力? 发小顾东明曾调侃他:“别人雇司机开车是为彰显身份,而他是为防止交通事故。当一个美女杀手开车上路,很快就会变成一个马路杀手。虽然他是无心的,也很无辜,但事实确实如此。 我要是有一点夸张成分,我是狗!” “顾狗,萧女士呢?” 一圈酒敬下来,人群逐渐散去。许北河忍着太阳穴阵阵疼痛,优雅端杯红酒鹤立于人群之中,光是站在那里的静图都自带遗世独立的美感。 环顾四周多次,他都没看到那位以哭相逼却不管捞人、任由他在脂粉香气中自生自灭的罪魁祸首。 “伯母刚还在这。” 垄断海市整个古董市场的顾家太子爷,丝毫不违和地对号入座着。 “又被伯母叫来打卡?”有好兄弟路过,同情地拍了拍许北河肩膀。 “刷完脸,今晚就能收工了。”许北河笑着应道。 “想找伯母还不简单?”顾东明在一旁幸灾乐祸:“哪里女孩多你就往哪儿走,伯母一准在。” “东明,多年兄弟,友情提醒,”许北河蓦然抬手,捂住这只说实话的大嘴巴,桃眸微敛,噙起一抹寡淡笑意,“下次出门带上脑子,把嘴放家里。” 说完毫不留情推开,大步往大厅深处而去。 身后,遭嫌弃的某人不解气地起哄:“北和尚,你今晚要是能抱得美人归,份子钱给你翻倍啊!” 林特助快走两步跟上,为许北河鸣不平:顾总您还别高兴得太早,没准老板今晚真就找着了! ## 果不其然,许北河在最不愿意踏足的玫瑰厅找到了自家母上大人。 她身边的世家女们顿时面露娇羞,不露声色地检查起自己的仪容体态,一双双眼睛看过来都兴奋地泛着光茫。 林特助忍不住替许北河捏把汗:好家伙!怎么有种掉进母狼窝的赶脚? 许北河每个都温和应对,每个也都点到为止。在他绅士地婉拒所有加微信的请求后,许妈妈毫不气馁地决定派出种子选手。 “你还不知道吧?你苏伯伯家有位失散多年的女儿,今晚也应邀晚会。小姑娘漂亮又文静,本来你在我肚子里就定过娃娃亲的,可惜后来……” “娃娃亲?” 正准备撤离大型灾难现场的许北河,脚步一顿,眉眼间的迷人浅笑“咔嚓”劈开一道裂纹。 29年来,他头一次如此怀疑人生。 母上大人何止是嫌他年纪大才催婚,原来打小就把他卖了。而他作为当事人,连数钱这码事都不知道…… “对啊,你爸你爷爷都知道这事。” 许妈妈以为有戏,不由心花怒放地拉着儿子要说媒,“哎!那孩子去哪了?” 许妈妈左看右看,林特助趁机附耳,简单和老板交代清楚苏家女的情况。 许北河习惯性推下金丝眼镜,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林特助欲哭无泪:“许总,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谁成想,这位苏小姐事关您后半生性福…… 早已被自家母上大人历练得身经百战,许北河神色很快恢复如初,耐着性子商量:“35岁年纪太小,我不能祸害人家。” 许妈妈不以为然:“我和你爸也差好几岁呢,还不是把我放在手心里疼,他……” “妈!林特助还单着呢,您也帮他多费费心。” 担心老妈讲起情史来又一发不可收,许北河一把将林特助推上去,自己抽身闪人。 林特助轻车熟路地拦住许妈妈,麻木地露出职业微笑: 嘿!每次躺枪的都是我。 ##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 曲折辗转不过谋生 ……” 休息室,苏艾孤身坐在窗旁。噼里啪啦作响的玻璃上溅起水雾,模糊了视线。 之前在露台,几个女生忽然嬉闹起来,而后就撞倒她。连衣裙沾染大片脏污水渍,夏季衣服薄,湿漉漉贴在身上内衣隐约可见。无奈之下,她暂时躲在这里。 堂姐苏薇薇贴心地说去帮她找衣服,可一直没回来。恰巧这里信号又很差,她出不去又联系不上外面,只能干坐着。 苏艾付之一笑,类似的巧合这3个月时有发生,她早已见怪不怪。 这样也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躲在这,就不用费心思去应对那么多人了。 就是有点无聊。 过两天回去要直播,嗓子荒废好久,于是苏艾低声练习歌曲,没想到突然进来一个男人! 听到敲门声,她起初以为是苏薇薇,就喊人进来。 却紧接着瞥见一男性身型,吓得苏艾匆忙躲到窗帘后面。 用窗帘紧紧包裹住自己被雨水浸透的裙子,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你……你是谁?这,这里是女士休息室……” 难道她们想趁机毁了她?
第3章 初见温柔的他(3) 许北河原本已经到底下车库,收到林特助电话后,又折身寻回来。 恬美婉转的歌声由远及近,略偏长的步子顿在休息室门口。 斯文如玉的俊脸上神情如平常一般淡淡的,只是金丝眼镜后的黑眸氤氲起浓重墨色。 会是她吗? 声音有七八分像。 许北河没立即敲门,而是在门外悄无声息站了会,心绪复杂。 说不清是担心会失望,还是近乡情怯。 寻觅3个月好不容易等到她的些许消息,相隔还是如此之近……他终是抬手,扣响房门。 得到允许,他推门而入。 光线清冷明亮的休息室里,一抹蓝色单薄身影飞快躲进窗帘里,怯怯质问着他,软糯嗓音里透着丝丝惊乱,胆小得惹人怜。 心知她估计把他当成其他女人了,许北河连忙解释:“别怕,我是……” 诸多复杂的因素飞快涌入大脑,话到嘴边,不得不转道弯,“我很喜欢你的歌声,想交个朋友,你看方便加下微信吗?” 弄清楚缘由,苏艾稍稍松口气。 男人态度谦恭有礼,声线自带着安抚人心的醇厚稳重。 且不同于其他人为加微信而殷切逼近,他始终站在门口,绅士地保持着一段距离,令人舒适而心安。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在跟苏家有关的人面前,透露擅长唱歌这事。 “我……我手机没电了。” 苏艾斟酌着措辞,背对着他道。 不擅长说谎,低软的声调透着心虚。 时下主播已经成为一项很流行的新兴职业,但苏家这种世家大族最注重声誉脸面,大概率不会允许她继续直播。所以她没敢透露自己是主播,也因此断播将近3个月。 想到这,又想起那个温柔的大哥哥。 之前当主播时,曾遇见一个人需要伴着她歌声入眠,聊天久了就成为还不错的网友。 可惜被父亲找到事发突然,当初停播没来得及跟任何人交代,后来手机又被监控着不方便联系,也不知道他头痛症好些没。 苏艾决定回去就跟苏夫人说,希望能尽快离开苏家。 ## 许北河笃定“手机没电”是托词。 除了多年谈判桌上的识人听音经验,还因为那小朋友之前这么干过。 有时他连续一周有应酬,频繁请她唱歌,她就借口“我人在外面,手机快没电了。”之后都会孜孜不倦地劝说他“下次少喝点吧,钱有很多,身体就一个。”然后还要假模假样地晾他10分钟反省,再就说自己到家了。 嗯,她的活动范围永远都是她家方圆10分钟…… 嗯,这单薄的借口有点似曾相识。 “没关系,就是觉得你歌声很好听。我有朋友是做直播的,”许北河状似随意问,“你有兴趣当主播吗,改天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和苏父身体健康关系到苏氏股价一样,许北河头疼本身是秘密,请女主播唱歌缓解更是秘密,这事不能轻易让外人知晓。 “……谢谢,我对直播不是很感兴趣。” 她这次拒绝得干脆,许北河胸腔里的热忱泛起凉意。 不是她么…… ## 窗边,“阿嚏——” 许北河被拉回思绪,想起林特助报告的,今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来龙去脉,心口微抽了下。 他这个年纪,在金融资本一摊浑水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看尽事态炎凉,没了悲天悯人的心思。 但因为她很可能是她,总归有些不同。 “需要帮你找件外套吗?” “有人去帮我拿了。” 苏艾柔声道谢,也下意识回绝。 从记事起就见惯母亲独自抗下所有的样子,耳濡目染地,苏艾也早早学会独立,尽量不去给母亲添乱,尽量少给周围人添麻烦。 本来,一个私生女就很不招人待见了…… 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外套?” 她小声问出疑惑。 “……你摔倒时,我正好路过。” 许北河语气平静扯着慌,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小脑袋倒是不笨,偏生了副小胆子,难怪会被那些贯用手段的世家女们欺负。 窗边又是一声“阿嚏——” 鼻头开始堵塞。 可拒绝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苏艾咬了咬唇,拧眉强忍着。 许北河皱眉,“那人去多久了?” “……有一小会了,应该……快了吧。” 其实已经大半天了,这话说出来苏艾自己都不信,越说越没底气,本就软糯的声音越说越小。 许北河微不可闻叹声气。 宴会上,这种弄脏衣物逼迫人离席的手段屡见不鲜。 她应该也意识到了,却还替人找理由,明明自己都冻感冒了。 真是个傻姑娘。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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