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的确跟着去了机场,但他没想到出来的人他见过,而且还是绑过他的人。更震惊的是,秦熠居然亲自去接人,还带着那么多手下,车子都停了一整排。 秦熠会出现在这是他没想到的。一见到这个男人,他就如同浑身关节被上了锁,连动都不敢动,躲在车里恐怕被人发现。 他把手机举到车窗旁边,从倒影里看外面的情景。 那小白脸是坐着秦熠的车走的,纳帕擦着汗终于想起,那天看到他的时候为什么明明没见过,但却会有种熟悉感了。 ——他长得实在和那个小丫头太像了。 烈火灼心,一个两个三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人,可是已经惹上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一把说不定能活。 “这祸害!去他的吧!” 他咬牙切齿,黑牙嚼得咯吱作响。 深夜,纳帕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还是决定把那小白脸绑过自己的事告诉诺克。 说归说,他也不能真的不想自己的出路。连秦熠都用心对待的人,他实在是摸不准对方的来头,更何况他还抓过和那人有关系的小丫头,生怕被人就直接给报复了。 诺克听了电话冷笑了两声,对他的啰嗦显得很不耐烦。 “好了!他在这里掀不起什么浪的,要不然何至于自己亲妹妹被人弄走都还没办法。” 对面一阵静默,稍时他语气微缓,换回温文尔雅的模样,“明天我会把他的车牌号告诉你,我的人会在暗中帮你的,放心。” 诺克说会帮他的话给纳帕吃了定心丸,挂了电话之后他确实“放心”了不少,再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就这么定了。” “不用客气,都是为了我妹妹。” 霍知行把秦熠在餐桌上的话原封不动地又还给了他,连语气都和他半分不差,白净俊秀的脸朝着他抬起,嘴角微翘,笑得轻松自然。 反观坐在他身边的秦熠却是一脸严肃,听了霍知行的话,他眉间已经拧成一个狭窄的川字。 “我和你说这个,不是让你玩命。” 秦熠说完,静默了几秒,“你要是想帮我,留在秦家保护好她就行,我弟弟和侄女也马上就会回来。” 霍知行嘴角慢慢抻平,眼睛里都是不赞同。“那你呢?” 男人目光阴鸷,鼻间发出冷哼。 “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的命没那么好拿。” 他没再劝秦熠,当初寻找妹妹的一个月里,他已经在各方面了解透了面前这个男人。 秦熠的狂妄和倨傲都是有资本的,做的决定更是不会轻易更改,唯一能让他重视的,恐怕只有乔知念了。 想到这,霍知行又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死了,我就让我妹妹嫁别人,让你的孩子和别人叫爸。”他说话间仰靠在座椅上,斜着头的样子像是在挑衅。 “霍总,想说好话可以直接说。”秦熠的眉头放松,他把一根烟放在嘴里,又递给霍知行一根,大拇指一动,“咔哒”一声,灼热的火苗窜出,扫过两人嘴里的香烟头,散了一室的烟气。 三个多月的胎儿已经初具人形,乔知念从彩超里看到之后心情振奋。 “你看,像个小包子!” 秦熠看着里面不足他拳头大的小生命,心像被泡进了一潭温泉,眼眶都跟着发热。 紧抿住了下唇,脸上虽然还能维持淡定的模样,可兴奋的眼神却早把他的心情暴露的一干二净。 “等他会动的时候,是不是就有我的手大了?” 他执着于这个问题,随即张开宽厚手掌,和屏幕交替着看。 “爸爸不用着急,之后就长得快了,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感觉到胎动了,现在虽然也偶尔会动,但是因为太小了,妈妈感觉不到。” 医生本来正和乔知念说孕中期的注意事项,听到秦熠这么说就自然地回了一句。她从医多年,经历过的准父母无数,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特别。然而“爸爸妈妈”这样的词眼一出口,却让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和站在旁边的男人激动不已。 检查只有丈夫才可以进去陪同,霍知行只能站在外面走廊等待。秦熠和乔知念的声音隐隐约约间断着从里面传出来,他偶尔能听到一两句。 “胎动、小包子”之类的词被他听到,门打开又看到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人出来,特别是小姑娘还一脸娇羞的样子,当下一股涩味从嘴里缓慢散开。 “哥,你看!” 乔知念递给他一张照片,吃味的劲儿从拿到四维彩超图的时候才消失。他直接拍了一张给乔婉宁发过去,看不到实况的,看看照片也好。 女孩儿细心,看出哥哥吃醋,拍了彩超出来就一直挽着他的胳膊,小嘴甜甜地叫个不停,没一会儿就把霍知行给哄笑了。 秦熠自出来心情就不错,此刻看着自己的小女人满心满眼都是爱意。 乔知念每次出来的阵仗都很大,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行人,到了医院门口,霍氏集团在泰国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 “和他回去吧,晚上见。”霍知行扶着乔知念的腋窝把她拎起来掂了掂。 笑着说,“是重了。” 兄妹两个在医院门口分开,临走前秦晟向秦熠颔首,默不作声地跟着霍知行上了霍家派来的车。 孟旭过去给霍知行拉了车门,然后回到秦熠的身边,继续做司机开车回秦家。 乔知念因为见到哥哥情绪高涨,一晚上没睡沉,上了车就开始犯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窝在男人怀里睡的踏实安稳。 秦熠把她身体轻轻抬起放到腿上,让她的腿能在车里舒展开,头后仰靠上自己的小臂,在行驶中的车厢里维持着能让她睡得舒服的稳定姿势,等车停了之后才把人唤醒。
第45章 遇袭 泳池里的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乔知念起了玩心,脱了鞋放在一边,伸出白玉似的小脚绷直,用脚尖轻点着水面,觉得温度还可以之后又把整条小腿浸入水里。 泳池无边,底部是圆弧形,从中心开始往外放射状的逐渐变浅直至地面。 几棵蒲葵和散尾葵的松散大叶子垂在远处,萱草和大红的朱槿点缀其中,正好给她洁白的身子做了背景。 池水清澈波光粼粼,把棕色瞳孔映成莹透琥珀色。她小腿划着水,伸出手把长发掖到耳后,再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来,动作间不经意又垂下一缕儿挡在脸侧,仿若静谧森林里嬉水的仙子。 陆唯从她身后过来,怀里抱着一堆零食,旁边还跟着两个女佣,一人手里捧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各种水果。 少女穿着短裤拖鞋,显得腿尤其长。 “早知道你想在泳池边我就换泳衣了。” 乔知念接过水果盘,不好意思地鼓起了腮。 “一时兴起嘛。” 刚刚她回来一进门,看到自己走之前还空荡荡的床上多出不少大大小小的玩偶,就知道是陆唯回来了。 这屋里除了她之外,没人会直接进她的房间,更没人会私自在她床上放东西。 得知消息的乔知念鞋都没换,和秦熠说了一声直接就下楼去了。 “哪里是胳膊哪里是腿呀,我第一次看到胎儿的照片!”陆唯嘴里叼着吃冰激凌的叉子,两条笔直的长腿泡在水里,拿着彩超照片看得很起劲。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在楼上的两个男人也能听到。 宋淮谨擦着精湿的头发站在窗户边晒太阳,他看着楼下玩水吃东西的两个女人,回头问着秦熠。 “不是说小嫂子那哥哥可难缠了吗?怎么还能和和气气地来这儿。” 当初霍知行轰轰烈烈地召集大队人马,来秦家门口对峙的事连佣人都看见了,宋淮谨光听都能想象到那位大哥有多难对付。 “刚开始确实是,骂了我一顿,还给了我一拳,后来送饭送久了,就好多了。” 宋淮谨闻言桃花眼一挑,很是诧异。秦熠去霍家送饭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显然没想到秦熠会为了女人做到这种地步,最重要的是还能说出口。 “呵。”秦熠又嗤笑了一声。“主要还是有帮手吧。” 宋淮谨倚着扶手,宽松的家居裤贴着栏杆的边,看上去有些寂寥,若有所思,“是啊,要不人也带不回来。” 说完小声地喃了一句,“我的东西也不差啊。” 秦熠没听清,“你说什么?”蹙起眉头问了一遍。 “没事,走神呢。” 他还光着上身,皮肤已经被晒干了,只剩下头发还湿乎乎的。 楼下的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他看着两个年轻女人聊天突然想起他们俩以前的日子,也走到秦熠身边坐下。 风吹进来都是暖的,兄弟两人长大以后已经很久没在这么宁静的午后一起聊天。 两人静坐了很久之后,还是秦熠先开的口。 “淮谨。” 秦熠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舔着下唇,声音低沉。 “你和唯唯,怎么样了。” 从宋淮谨和他明说之后过的时间不短了,这还是他头一回问他。 他是最了解宋淮谨的,这个弟弟做事太多顾忌,陆唯又太随心所欲,这样两个极端的性格即便是互相喜欢也走不长久。 宋淮谨撇着嘴苦笑,“没怎么样,还那样,自己造的孽自己还。” “她不像小嫂子,太缺乏安全感,又习惯把什么事都藏心里,想让她把自己敞开,太难了。” 宋淮谨说陆唯,也是再说自己。听者一瞬间在眼底交织悲喜,缠起千丝万缕,敛目沉思。 悲是悲宋淮谨和陆唯,喜自然是喜自己。 他们三个人虽然性格各异,内里却极其相似。大抵是孤儿缺失感情,没有安全感可言,即使长大之后有了能护自己周全的权势,也还是活在厮杀之中,心底深处依然埋着恐惧的根,稍有不慎就会滋生暗芽。 不是不想要,而是怕有了又没了,那种感觉比窒息和火灼都难受,所以不如躲了或者逃了都好。 可他的念念不同,她柔弱只是外表,内在理性坚强,能包容他所有不为人知的自卑和敏感心思。 这也是他之幸。 “你自己要先敞开自己,她不能总是带着你走,你也要带着她走。” 稍时秦熠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里有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不管什么时候,男人都得保护好女人。” “啧。”宋淮谨咬住前牙,发出一个极其不满的声音,转过头紧紧地闭上眼睛蹙起眉。 离收网的日子不远,他知道秦熠意有所指,但是他不愿意听二哥这么讲话,就好像今天这么说了明天就得去死。 霍知行在办公室里待了半天,听着负责人和自己汇报最近公司的经营状况。 负责人四十多岁,在商圈混迹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老狐狸,眼睛毒嘴巴甜,作为少数之后知道秦家和霍家关系的人,除了恭维霍知行之外,还说了不少秦熠的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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