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仙:“这个放心,我这便让你们去。” 言罢,衣袖一挥,赤儿和付离完全没有准备,便从那仙山上掉了下去。像是有一股大力在扯着二人,眼前尽是云雾,脑海中回响着,“记得我的真身是彩蝶。” 二人醒来时,还处在混混沌沌的状态。 “我方才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我好像看到神仙了。”赤儿喃喃地说道。 付离:“我好像也梦到了。” 赤儿:“在梦里,我也梦到了你。” 付离:“我也是。” “我还……嗯?”赤儿半响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难道我们做了一样的梦?” 付离:“应该是。” 付离站起身,看着坐下之前,二人背后靠着的壁画。壁画上,画着的正是方才梦里的场景。 “咦?这不就是我们方才梦里的那座仙山吗?” 付离点了点头。 二人再次往石窟深处走去,这时,他们很快就在另一个拐弯之后,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景象。 方才石窟里都是壁画,而此刻石窟两边,直到前方看不尽的尽头里,皆是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佛像雕塑群。 佛雕大至几十米的,巨石横亘,石雕满目,蔚为大观。小至几公分的,不足巴掌大小的佛像,整整齐齐、形态各异地排满了整面墙。 离得最近的一座佛像,三头六臂,颜如童子,悠然自得地骑在孔雀身上,而那孔雀口衔玉珠,爪趾雄健,尾巴卷起长长的羽毛,好像要飘飞天外。 往前走去,看到一座弥勒菩萨像,端坐于狮子座上,左右各备一倚坐佛像,边为二胁侍菩萨。 还有他对面的那菩萨,一手拿甘露瓶、一手拿柳枝,向人间挥洒着点点甘露。 再往里走去,有正在修炼佛法的,有两佛对坐在菩提树下,有普度众生的,有慈悲为怀的,有凶神恶煞的,有蔼然可亲的,有大耳垂肩的,有眼大唇薄的……神态各异、姿态万千。 每一尊佛像都是精雕细刻,各有千秋,千佛千像,无一雷同。内容之丰富,雕饰之绮丽,规模之宏大,气魄之雄伟,实是令人叹为观止。 释迦佛天界、阿弥陀佛天界、弥勒佛天界、药师佛天界,估计所有的神佛都在这里了吧。 赤儿从来不知道,原来佛祖也分这么多。看着这么多的佛雕,一种敬畏之情不由升起,赤儿不禁双手合十,向四周各路佛像拜了拜。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说着还不忘扯一扯付离,让他也一起拜上一拜。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赤儿看见前面的一尊佛像,这座佛像比之前看到的都要来的巨大,身后还有无数个菩萨作近侍。最令赤儿吃惊的是佛像前竟然摆着巨大的香炉,上面满是燃香,而前面摆放着各种贡品,种类甚是繁多。 赤儿和付离走上前去四处看了看,可这四周明明没有人能够上来啊。 虔诚地拜了拜佛像之后,赤儿开始四处观察起佛像来。忽然她看到,在佛像的右手边似乎有个东西在动,仔细一看,竟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彩蝶。那彩蝶竟能自己发光,在佛祖手边一闪一闪的,好似佛祖显灵一般。 赤儿指着那彩蝶,向付离激动地说道:“快看,那是不是就是梦里那仙子的真身?” 付离望去,觉得应该就是了,可是他们该怎么点化它呢?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赤儿:“或许我们可以用太虚古镜试试?” 付离:“可这种情况下使用太虚古镜我们还是第一次,我怕到时候会出意外。” 赤儿:“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了。我们只有先知道它是因何而困,才有可能点化它。” 付离也知道赤儿说的对,可眼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所处环境怎样,还要对一只彩蝶使用太虚古镜,实在让人担心。 “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的。”赤儿坚定地看着付离的眼睛。 看着赤儿,付离终是张开结界,将赤儿护在结界里。 赤儿左手持古镜,右手施术,牵引着远处佛手上的彩蝶,将它引到古镜前,而后念动法术,青光闪过,一人一蝶便进入了古镜中。 赤儿睁开眼时,便是站在一座古寺前。 此寺名唤广方寺,寺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来上香,香火很旺。 在广方寺前的梁柱上有栖着一只彩蝶,由于每日受到香火和虔诚祭拜的熏托,彩蝶便有了灵性。经过了一百多年的修炼,彩蝶灵性增加了不少。 忽而有一天,广方寺里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和尚来参拜,跪拜时无意间看见了佛像手掌上的彩蝶,觉得甚是有趣。 这和尚乃实乃一仙人所化,他心中问彩蝶:“你在此修行百年,可有何收获?” 彩蝶百年来遇见第一个跟它说话的人,非常高兴,它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听懂世人平常都在苦闷些什么了。” 和尚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百年,彩蝶依旧在广方寺的佛像掌中修行,它的灵性距上一个一百年又大增了不少。 一日,百年前那个和尚重游故地,见那彩蝶还在,便仍问道:“你可还好,百年前的那个问题,如今你可有什么更深的认识?”
第1章 (102)苦闷之结 彩蝶想了想,说道:“我理解世人会有这些苦闷的原因。” 和尚点了点头,便又离去了。 当那和尚第三次来到寺庙里时,却发现,原本生气勃勃的彩蝶,眼下却是奄奄一息。 和尚连忙将彩蝶救起:“一百年过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彩蝶:“我感世人之艰辛困苦,也理解他们因何所困,但我却始终无法感同身受,参透不了他们为何会生出这些困苦。” 听了彩蝶的话,和尚说道:“阿弥陀佛。不若你去人间一遭,体会世间百态若何?若你勘破,便可入仙门。” 彩蝶觉得与其在此消陨,倒不如去体会一遭,便同意了。 此后彩蝶穿梭在世间,有时化成风,有时化成雨,有时是天上的鸟,有时是地上的虫,有时是树上的叶,有时是人间的花。有时朝生暮死,有时活过一个夏天,就这样辗辗转转,来到了人间一遭又一遭,只是它却始终未曾勘破。 这世,彩蝶投胎来到了一户农户家里,眨眼便是豆蔻年华,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可人。 这日,彩蝶正独自在厨房焦头烂额地拿着刚醒好的面团拉面条,准备做好后给还在田里干农活的阿爹送去。 忽然,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闯进了厨房,看见厨房里脸上、身上到处沾着面粉的人,两人大眼瞪小眼对看了一会儿,那人便乖乖地出去,把门依旧给她关了回去。 彩蝶家隔壁最近新搬来了一对老夫妇,那家有个孙子,便是方才闯进厨房的男子,名叫傅十方,比彩蝶年长两三岁,两人在他们刚搬来的第一天便见到了。 彩蝶见他是走错了,便没理他,继续做自己的面条,结果她刚一转身,便听见傅十方又“唰”地一下打开门,直喇喇地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彩蝶做拉面,这下彩蝶便不高兴了。 彩蝶扔下手中的面团,看着傅十方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可傅十方却只是很感兴趣地看着彩蝶做面条,没有回答。 彩蝶心里就纳闷了,这傅十方衣冠楚楚的一个公子哥儿,怎么做事这么放荡不羁。两个老夫妇和蔼可亲的,怎么亲孙子可以相差这么多。 彩蝶很是生气,气极了,反而开口说道:“那里有凳子,不顺便坐下看看?” 结果傅十方还真就一把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一边撑着脑袋还一边笑。 彩蝶这边要赶着做出面条给阿爹送去,本就是手忙脚乱,那边又被傅十方这么一闹,直嚷嚷着:“出去出去,烦死了烦死了。” 只是到最后,不仅没将人赶出去,还请了他一碗面。 这日之后,傅十方隔三差五便跑到彩蝶家来,不是蹭个饭,就是拌个嘴,打打闹闹的竟也过了一个秋冬。 这几日,彩蝶忽然觉得周围似乎一下子清静了,刚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以为是错觉,后来才反应过来,傅十方已经好几天没来找自己了。 这日,彩蝶刚从外面买了菜回来,路过傅十方家时,正看见傅十方的爷爷送一个大夫出来,两人面色俱不是很好。 彩蝶迟疑了一下,便上前询问:“爷爷,是谁生病了吗?” 傅十方的爷爷看见是彩蝶,满面愁容道:“是彩蝶丫头啊。唉~十方每到春天就会生病,已经是老毛病了,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看着十方受苦的样子,我跟老太婆心里也是跟着揪心,可也没什么办法。” 彩蝶:“大夫有说是什么病吗?” 傅十方的爷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彩蝶只好安慰了两句,便回去了。 坐在院子里,看着手边今早刚买的菜,彩蝶不由得发起了呆。明明整日里生龙活虎的人,怎么就病了呢? 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彩蝶忽然站起来就往隔壁去。 “叩叩叩~” 来开门的是傅十方的婆婆。 “婆婆,这是我今早我刚摘的果子,特别甜,您拿去尝尝。”说着,彩蝶便将方才出门随手拿的一篮果子递了过去。 傅十方的奶奶接过果子,连连谢道:“丫头有心了,谢谢你啊。” 彩蝶:“我方才听爷爷说,傅十方最近病了,顺便也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唉~丫头有心了,快进来吧。”说着,傅十方的婆婆便将彩蝶请进了院里。 彩蝶是第一次来傅十方家里,他们家与彩蝶家从外面看一模一样,但里头却修整的完全不同。 彩蝶家就是普通农家人的庭院,院里摆满了各种工具草药,屋里也是平平无奇。而傅十方家则不同了,院里养着花花草草,还有个大水缸,里头养着几只漂亮的小金鱼。 走进屋里,素琴金经、青炉古鼎、兰麝香浓,到处透着古香古色,甚是风雅别致。 彩蝶跟着婆婆来到了傅十方的门口,婆婆敲了敲门,里头应了一声。 两人走到床前,彩蝶便看到傅十方面色苍白,满脸憔悴地闭着眼躺在床上,完全不复往日模样。 “十方啊,彩蝶丫头来看你了。” 傅十方闻言立马睁开眼睛,看见婆婆身后站着的人,愣了片刻,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被子往头上一套,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要休息了。” 彩蝶:“……” 婆婆为难地看了看裹在被子里的傅十方,又看了看彩蝶:“这……” 傅十方常常去找彩蝶,婆婆原本以为傅十方见到彩蝶会十分开心,没想到今日人家都主动过来看他了,他反而不愿见,倒是令她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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