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就抱怨道:“哥,殿下怎么会派这样的人过来,你又何必这么伏低做小讨好他,我看他言行举止间也不像是个良家男子,分明还很看不起我们,偏偏看着银子的时候两眼放光。” 任舟叹了口气,“殿下是什么人,跟在殿下身边的看不上我们很正常,但只要殿下的人愿意过来,定期回去汇报,以后慈幼堂就不怕难以为继,殿下惦记着,咱们才能靠着殿下出资帮助更多的人。” 任小船罕见的沉默了,是啊,殿下已经不是那个身在后宅的男子了,他们与殿下天壤之别,若是没有媒介,殿下忘了他们,哪天被什么人断了进项也没法子。 第53章 杀机 “吾夫展信安。”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四个月过去,院试即将来临,帝卿府里也热闹了起来, 沈周宁要参加这次院试,她的名头在京城太过于响亮, 想拜个好老师都难。 若能取得功名,就能得一个浪子回头的名声, 再好好运作一番,找个正经老师也好进行下一步学习。 她不想因为自己娶了齐慕清的缘故而失去自己的目标, 她始终记得当初面对崇文的乱局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不能靠着夫郎获得优待,她要靠着自己的努力, 堂堂正正的进入朝堂。 院试前一天, 帝卿府外来了一个人,任舟孤身站在外头,迟疑了很长时间,终于, 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上前敲响了帝卿府的门。 守门的人神情高傲,在他身上扫一圈后不客气问,“干什么的,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任舟连忙道:“我是城南慈幼堂的,慈幼堂你知道吗,是殿下建的,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跟殿下说。” 守门的人思索了一下,面容瞬间冷肃, 疑惑道:“慈幼堂的,怎么不和你们管事一块过来,你有什么事?” 任舟直接跪了下来,“大人,求你与殿下说一声吧,我叫任舟,殿下听到我的名字会见我的,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与殿下禀报。” 谁知,那门房一把推开他,张口凌厉地斥责,“快走快走,慈幼堂的事找你们管事的,咱们驸马明日就要考试了,少来这里找不痛快,再敢来这里闹事我要你好看。” 任舟被推倒在地,手掌蹭到地上磨破了皮,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咬紧了牙关。 院试当日,齐慕清亲自送沈周宁去考试,就在马车调转方向准备回府的时候一个人冲了出来。 齐慕清再次见到任舟,心里很是感慨,从崇文离开后他就没有再接触过相关的人了,而任舟,哪怕知道他就是阿福,也从没私下见过他。 但齐慕清却知道他是在慈幼堂当管事,日子过得应当不错。 如今再见,一切都发生了惊天变化,恍若隔世。 而任舟更是战战兢兢,看着那打扮光鲜,温和高贵的男子,却是怎么也难以将他与阿福联系在一起,面对皇家的谨慎让他一见到人就跪了下来,直到齐慕清温和地出声,他才放松了些。 “起来吧,不必紧张,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当街拦我的车驾?” 齐慕清尽量放缓了声音,让人扶他起来,秦风见过他,建慈幼院的时候他们也曾交涉过。 如今却见他可怜兮兮的,就连身上的衣裳都补满了补丁上头还有大量灰尘,心里觉得有些不寻常,请他起来后就出声道:“殿下让你起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在齐慕清鼓励的眼神中,他面露苦色,终于张了口,“殿下,我怀疑,玉华管事要把咱们慈幼院的人卖了。” “什么?” 玉华每个月都会来府里报账,肉眼可见的状态越来越好,从身边跟着的人可以看出,慈幼堂的人过的也还不错,骤然听到任舟这样的话,他坐直了身子,“你慢慢说。” “殿下,玉华郎君到慈幼堂以来,把持着开支,克扣着大家的东西不说,常常给大家安排从外面接来的额外的重活,前段时间我发现他开始带着慈幼院的人频频外出,那些人回来之后脸上显而易见的欣喜,但却不愿和我们说话了。” “前两日我见到一个人被他带出去就想跟着他,发现他们进了一个高门大户,后来他自己回来了,那人却至今未归。” 听完这些叙述,齐慕清面色凝重,对于玉华,他其实并无太多感觉,知道他是书中男主,但同时也知道他是个可怜人。 在原书中他被虐身虐心,直至后来与人共侍一妻,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却还是到最后一章才拥有林璟夫郎的称谓。 他对他是有些怜悯的,林璟死后他也想让他走出来,这才放他出去,却不想还有这样的事。 “今日是玉华进府报账之日……” 他脸色一变,“走,回府!” 玉华走在帝卿府内,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凛然杀意。 几个月的时间,银子铺路总算起了效果,府里的人知道他是从府里出去的并未太过防备于他,以至于哪怕帝卿不在,他带着人畅通无阻地走在帝卿府里也无一人阻拦。 从林璟死后,他就已经没了活下去的理由,当林璟的人满身是伤的把林璟带血的遗言送到他面前时他就已经痛不欲生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保全她的性命,但齐慕清骗了他,齐慕清早就知道,高傲如林璟实则是看不起任何人的,更经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她死了,自尽而死,死之前留下一封遗书。 上书,“吾夫展信安”。 “初见吾夫,清秀佳人,引为知音,吾夫助我良多,本想事成之后赠尔万金,若尔愿意,八抬大轿三媒六聘娶之,……怎奈事与愿违,只得黄泉路上百年相候。” “林璟。” 泪水湿润了眼眶,他的手指在林璟的名字上停留,却始终不敢触碰,她承认了,她是愿意娶他的,她也曾设想过迎她入府,与他做一对恩爱妻夫,生女育儿。 他泣不成声,哭了很久,最后把信件贴身放好。 都怪齐慕清,若非是她,当初他就会被她带回去,哪怕没有名分,他们也能在一起。 若非是他要赶尽杀绝,妻主又怎会死在牢里? 他走在帝卿府里的回廊上,朝着沈席玉的房间走去,身后是他花费重金治好的暗卫,也是林家倒下后仅存的一人。 若非帝卿府守卫重重,他们早就该付出代价了。 他要让沈席玉死,他要让齐慕清后悔,要让沈周宁走出考场就因为孩子的身亡而痛苦不堪,要让他们中间产生一道深深的裂痕,再也无法修补。 不是恩爱嘛,他倒要看看,一个连孩子都看不好的帝卿,会被沈周宁如何怨怪。 只是这般想想,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笑来。 大门推开,屋内是照梨在带着孩子玩,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瑶瑶床上,小孩子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玉华,你怎么……你不去找殿下报账,过来这里做什么?” 小主子是他全权看管的,从不假手他人,玉华他也认识,之前在府里见过,只知道殿下也不让他做什么活计,就只是在府里养着,随他做什么。 后来他被放出去,听说管着慈幼院很有派头,每个月会回来给殿下报账。 “殿下要见孩子,你把孩子给我吧。”玉华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佯装镇定道。 照梨面上奇怪,把孩子抱起来却忽然出声道:“不对,殿下今日送娘子去考试,应该还没回来,你在哪里见的殿下?” 玉华不乐意再与他浪费时间,看了身后之人一眼,两人就快速上前,仅一个照面,照梨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孩子的脸上还是笑容灿烂,下一刻,玉华弯下腰,把孩子抱了起来,“我的妻主死了,你的孩子也不该活。” 他面容张狂,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照梨并未昏死过去,但却说不出一句话,他脸色苍白,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扯下了旁边桌子上搭着的布。 呼啦一声,瓷器散落一地,引来了府里的护卫。 齐慕清嫌动作不够快,让人解了马车翻身上了马。 若玉华当真有二心,那么他绝对会冲着他来,如今府里只剩下孩子在,若他生了什么心思简直不敢想象。 他也是后知后觉,连忙快马加鞭的朝着府里去,秦风飞速跟在后面,眼看着侯府大门近在眼前,齐慕清连忙问道:“今日玉华可来了?” 得到肯定的回复,他面色一变,就听府里传来响动。 经过一回失踪的事,帝卿府的护卫早就加强了,她们不是摆设,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就赶到了现场。 明面上的护卫投鼠忌器,暗卫却没有顾忌,在护卫的配合下暗器没入玉华的体内。 “杀了她,杀死她!” 他带来的人是就是那个给他送信的人,在玉华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中朝着孩子走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了。 看着凌厉的匕首靠近,孩子满面笑容的脸变为哭声,声音尖锐传遍了府中。 齐慕清就是这时候赶回来的。 “我的孩子!”他见到了血,原本安宁温暖的小院布满了血痕,玉华躺在血泊中挣扎,眉目狰狞地看着他。 他顾不及其他,快速冲了过去,就见照梨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孩子身前,后头是跟着玉华的那人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齐慕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照梨!” 他看到了挥舞着胳膊哭着的孩子以及背上涌出大量血液的照梨,血涌出来的极为可怖,照梨没了力气,却强撑着低下头,看着活蹦乱跳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来。 “主子,我没,没辜负——” 话未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齐慕清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倒下的头,快速按住他出血的伤口,口中急道:“康鹤呢,快叫他过来!” 秦风赶到府中就连忙去找大夫,康鹤早就听到了动静,听到声音立刻就赶了过来,“快,备水。” 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血止住,但人还处于昏迷中,失血过多,并未脱离危险,齐慕清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眼里都是惊魂未定。 他从未这么直观地碰到这么多的鲜血,哪怕是上次生孩子都是被挡着的,他自己并未有所触碰,如今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他跌坐在地上一时没了动静。 直到孩子的哭声唤醒他,他看着被侍从抱起的孩子,孩子还那么小,经历这么大的惊吓正是需要他这个父亲的时候。 他下意识把沾满血的手藏在身后,这才起身到孩子面前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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