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娇娇对此自然也不甘示弱,出手阔绰得很,直接回了同样数量的一百二十抬嫁妆,丰厚程度令人咋舌。 如此一来,双方对彼此的诚意都感到十分满意,可谓是皆大欢喜。 说来也怪,自从石娇娇来到这里之后,这半个月里,她竟然一次都未曾在梦中与小梦见面。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整个府邸上下都在忙碌着筹备这场盛大的婚礼,众人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找她的麻烦;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但不管怎样,这对于石娇娇来说无疑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大婚当日,石娇娇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嫁衣,端坐在那装饰精美的八抬大轿之中,风风光光地进入了林府。 然而,就在当晚,当林清远被宾客们灌得酩酊大醉回到新房时,石娇娇毫不犹豫地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随后,她自顾自地爬上床去,不多时竟又做起了梦来。 梦中,她看到了林之茂的正妻正站在一旁,满脸妒意地盯着自己。 原来,这位正妻赵氏的聘礼仅有区区六十抬,与石娇娇风光无限的排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正因如此,赵氏心中暗自恼怒不已。 只见赵氏气势汹汹地冲向小梦,毫不客气地指使她前来伺候自己洗脚。 小梦战战兢兢地端着一盆热水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 然而,这赵氏却突然发难,猛地一脚踹向那盆洗脚水,滚烫的水瞬间溅起,尽数泼在了乔梦的身上。乔梦被烫得尖叫出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石娇娇在愤怒中惊醒。回想起昨夜的那个梦境,她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酣睡的林清远,更是怒火中烧,抬起脚便狠狠地朝着他踹了过去。 “睡睡睡!成天就只知道睡,你难道是头猪吗?”石娇娇愤怒地吼道。 被疼痛惊醒的林清远呲牙咧嘴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宿醉后的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他还想冲着石娇娇发火,可当他瞧见石娇娇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时,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是自己昨晚喝多了冷落了她,才惹得她如此动怒。 想到此处,林清远自觉理亏,只得把满腔的怒火强压下去,敢怒不敢言。 “娇娇,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带你去前院儿请安,晚上好好补偿你。”林清远连忙好声好气地哄着石娇娇。 石娇娇听后,这才稍稍消了点气,起身简单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随后,两人一同前往前院儿。 等到他们抵达时,屋子里早已挤满了人。 石娇娇踏入房门,不骄不躁,目光从容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并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乔梦。 果然不出所料,那恶毒的赵氏根本就没有让小梦前来。 但石娇娇并未因此而着急上火,她心里清楚,大家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待会儿自己再找个机会悄悄寻去便是。 “哼,你这商女,虽出身卑微,奈何清远对你倒是一片真心实意。但我警告你,切莫仗着他的宠爱便肆意妄为、恃宠而骄!记住,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莫要有丝毫僭越之心。”王氏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后将杯子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神情冷淡,目光如刀般直直地刺向跪在下方的石娇娇,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挑剔与嫌弃之色。 其实,王氏心中早已有了其他中意的人选。若不是石娇娇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什么神药,说是能治好老爷多年的顽疾,她又怎会同意让这样一个满身铜臭之气的女子踏入侯府大门?想到此处,王氏不由得皱紧眉头,心中一阵烦闷。 “既然如今你已正式成为侯府的一员,那就必须遵守侯府的规矩。那些个商人做派统统都得改掉,好好学学侯府中的礼仪规范,切不可丢了侯府的脸面。还有,你最要紧的任务便是为清远多多诞下子嗣,为侯府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只有如此,方能对得起侯府对你的收留之恩。”王氏板着脸,语气严厉地继续说道。 石娇娇低着头,看似恭顺无比,实则心中早已把王氏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啰嗦,念叨个没完没了,真当我愿意进你们这破地方?我再让你摆两天谱。” 然而,尽管心中愤怒不已,石娇娇脸上却依旧没有表露分毫,依旧维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母亲,儿媳自知年纪尚轻,对于生育之事,倒也不必操之过急。您瞧,先头姐姐留下来的那几个孩子如今尚且年幼,他们正是需要人悉心照料的时候。儿媳自幼父母早逝,深知失去双亲的痛苦和无助,因此更能体会这些孩子们的感受。所以啊,眼下这段时日,儿媳只想全心全意地将这几个孩子照顾妥帖。再者,儿媳初来乍到,对府中的事务尚不熟悉,也想着趁机学习一下如何管家,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再过些年考虑生育之事,想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石娇娇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态度诚恳。 王氏听闻此言,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她手中端着的茶杯竟忘了放下,目光直直地落在石娇娇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这石娇娇虽是个商家女子,但今日所言却如此通情达理、识大体,全然没有那种商人家惯有的小家子气,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想到此处,王氏原本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一些,眼中流露出两分满意之色。 不过,石娇娇的想法恰恰与王氏的盘算不谋而合。 她已然拥有了两个母家势力颇为强大的孙子,对于石娇娇这个无父无母的商人女,自然不想让她这么快就怀上孩子。 于是,王氏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你竟能有这般心思,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说去做吧。” 石娇娇看着王氏瞬间变换的脸色,心中虽然厌恶,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微笑着点头应道:“多谢母亲体谅。” 第5章 相对 林清远并没有看出其中的暗潮涌动,只拉着她的手,逐一介绍府中的其他众人。 小叔子林之茂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不过站在他身旁那个眼里透着不怀好意的女人,自己可真是印象深刻得很呐!甚至不用去回想,那张脸便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 还未等石娇娇来得及开口说话,林之茂身旁的的赵春芳已然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来,并将一只珍珠发钗递到了她的面前:“大嫂好呀,今日咱们可是初次相见,这点儿小玩意儿就算作是给您的见面礼啦。依我看呐,大嫂果真是出身于富商之家,养育长大的女子,瞧瞧这通身的气派,这一身白皙娇嫩的肌肤,啧啧啧……弟妹我可真是没法和你比呢。” 石娇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接过了那只珍珠发钗。然而,她连正眼瞧都未曾瞧上一眼,便随手将其丢给了身后的丫鬟。 紧接着,她抬起玉手轻掩朱唇,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娇笑声:“弟妹这话倒是说得极为恰当呢!像我们这样的女儿家呀,确实就得靠钱财堆积起来才能显得美丽动人。我瞧着弟妹您这面色暗黄无光泽,肤质也颇为粗糙,想来平日里定是疏忽了对自身的保养吧?哎哟,难不成是因为买不到最上等的胭脂水粉吗?若是如此,那倒不妨跟嫂子我说一声,我那儿多得是呢,不妨尽管开口便是,咱妯娌俩之间可千万别这么客气。” 赵春芳压根儿没有想到居然会被这么一个软钉子给狠狠地扎了一下,顿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恼怒无处发泄。 可是眼下当着婆母的面,她哪里敢太过放肆,只得紧紧地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就多谢大嫂了。” 而站在一旁的石娇娇呢,则将赵氏那愤怒得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尽收眼底。 不过她却是一脸淡然,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儿畏惧之色,反而还扬起下巴,挑衅似的对着赵春芳微微一笑,然后潇洒利落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边走边在心里暗暗冷笑道:哼!这算什么?这才哪儿跟哪儿呀,往后有你好受的,你的好日子可还长着呢! 紧接着,石娇娇又依照礼数依次拜见了林清远的两个妹妹。 这两位尚未出阁的小姑娘倒是显得十分乖巧懂事,纷纷递上了自己亲手绣制的精美手帕和香气扑鼻的小巧香包。石娇娇见状,脸上始终挂着亲切和蔼的笑容,一一伸手接过,并轻声细语地道谢。 等到所有人都见过之后,石娇娇转头看向一直陪侍在身旁的贴身丫鬟春红,开口吩咐道:“春红啊,快去把我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给取过来吧。” 没过多久,只见春红领着四个手中稳稳端着托盘的丫鬟快步走进了屋子。 石娇娇微微抬手,示意这些丫鬟将托盘上面遮盖着的罩布揭开。 刹那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不禁被那托盘之中明晃晃、亮晶晶的宝石光芒给深深吸引住了目光,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婆母,这套红宝石头面可是儿媳特意寻来献给您的!它的款式皆是当下最为新颖时髦的,那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镶嵌其中,更显雍容华贵呢。只是两位妹妹尚未出阁,佩戴这般华丽的宝石或许稍显奢靡,所以儿媳特地精心制作了两套珍珠头面给她们。珍珠温润细腻,与妹妹们的青春娇俏相得益彰。” “还有公爹,听闻近来身体欠安,儿媳可是煞费苦心。不惜花费重金求得两株极为珍稀的血参,希望能为公爹滋补调养身子。眼瞅着这冬日将至,天寒地冻的,儿媳还亲手缝制了一件厚实暖和的熊皮大氅,愿公爹能抵御严寒,安然过冬。至于小叔子和弟妹嘛,儿媳着实不知他们各自喜好何物,思来想去便送上了一些难得一见的珍贵布料。这些布料质地优良、色泽鲜艳,可以让他们裁制几件合身漂亮的衣裳。” 尽管侯府中的众人平日里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见到石娇娇此番出手如此阔绰大方,还是不禁被狠狠地震慑住了。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表面看似云淡风轻的侯夫人王氏,此刻心中也是暗自咋舌不已:到底是从富商之家走出来的女子啊,行事作风就是与众不同。 收下这份价值连城的首饰及礼品后,众人道谢之声中明显多出了几分真挚情意。尤其是林之茂,望着那些精美的布料,眼中透着一丝欢喜之色。 毕竟对于他而言,首饰之类的物件乃是女眷所用之物,于自己并无多大用处;而这上等的布料可就不同了,足够让他裁剪制成好几身体面的新衣。 但赵春芳可不这么认为,她将这几匹布料单独拿出来仔细端详着,不得不承认,从表面上来看,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份丰厚的礼物。然而,当把它们与其他人所收到的精美的头面首饰相比较时,瞬间就显得黯然失色、相形见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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