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理解。】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阮棠看过的小说和话本都不少。 按照定律,如果穿成炮灰并不建议接近主角,不然就是作死。 可这系统还偏偏怂恿她去攻略谢泠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阮棠心生疑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等等,我什么人设?” 系统不紧不慢的声音道:【绿茶。】 阮棠差点以为系统在骂她,白眼翻完才想起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便轻咳两声,服软撒了个娇,“可是我不会嘛。” 【宿主现在就做的很好。】 敢情是把她的撒娇当绿茶了,阮棠立马换了语气:“停!打个商量,我觉得谢泠燃这种样子的,对绿茶人设肯定没什么好感,能不能换一个。” 系统将冷酷无情贯彻到底:【宿主无法改变故事设定人设。】 去你的。 阮棠气急败坏,恶劣地踢起脚下的雪。 然而,碎雪却成不了完整的抛物线,通通砸到了远处华白的袍子下摆处,接着便滚落在地。 救命,总不能那么巧吧? 不远处,袍子的主人停下脚步。 阮棠的心突突地跳,带了些侥幸地望过去,“谢……谢……” 谢泠燃,呵呵,就是那么巧。 大概是听见了她心里的吐槽,系统适时提醒:【警告!请宿主保持好绿茶人设。】 阮棠不知该作何表情,原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最终却变成了苦涩的笑容。 她软绵绵地来了一句:“仙君没事吧?” 说完,阮棠就想咬舌。 仙君这称呼可真土,完全没有记忆点,更别说刷好感了。 “无妨。”碎雪弄脏了谢泠燃的衣服,他却没有皱一下眉头,答话时也没有正视阮棠,只是一心要绕过她离开。 也不知道是隐忍不发,还是对待旁人,情绪淡漠到无所谓了。 不管是哪个原因,阮棠都决定搏一搏。 于是,在谢泠燃经过的时候,她也迈出一步,紧接着便装作脚底打滑的样子,直直跌进雪地里。 “哎呀——” 好冷,这回她真的是个雪人了。 想忽视这动静都难,谢泠燃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又往回走来。 他淡淡的眼神落在阮棠发顶嫩黄色的丝带 之上,深不可测。 随着跌倒的动作,阮棠的头发上撒了些细雪,星星点点,狼狈之下倒也显出几分顽皮。 借着氅衣遮掩,她又悄悄地用力把掌心摁进雪地里,泪腺冻得立马醒过来。 “我疼……”再抬起头仰望谢泠燃时,阮棠眸中已泪光盈盈,又是红彤彤的鼻尖和脸颊,模样好不可怜。 哪知谢泠燃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收回视线,直言三字:“站起来。” 阮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剧本来,这种时候没有公主抱就算了,连拉她一下都不肯? “我站不起来。”阮棠忍住,继续装委屈。 谢泠燃神色未变,随手折下一枝道旁的梅花,握住一端,另一端递向阮棠,“拉住。” 看着那枝脆弱的花枝,阮棠果断摇头拒绝:“要是折断了,我岂不是要再摔一次。好疼,我不要……” 【警告!检测到主角“谢泠燃”心情不悦,请宿主保持好绿茶人设。】 阮棠敢怒不敢言:心情不悦?就是因为太绿茶了才惹得谢泠燃心情不悦的吧。 她不甘心地把后面的废话咽下肚,老老实实拉住梅花枝的另一端。 那边,谢泠燃只用指尖轻轻往上勾了勾,阮棠就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拉起来。 只是没等阮棠站稳,谢泠燃便松开梅花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徒留一个清冷的背影。 哪怕呆在原地没去追谢泠燃,阮棠还是不放弃一切机会整出新的幺蛾子。 她将手中的梅花举到鼻尖,变态似地用力嗅了嗅,然后确保前方的谢泠燃能听见,故作惊讶地大声道:“好香!” 【警告!检测到主角“谢泠燃”心情不悦,请宿主保持好绿茶人设。】 阮棠难以置信:“有没有搞错?这也不行?谢泠燃这种高岭之花也太难钓了吧。” 【所以要求宿主保持好绿茶人设。】 阮棠不再管系统,而是盯着谢泠燃的背影,扬起个微妙的笑脸。 就算现在冷冰冰不理人又如何,毕竟她执着了两世的癖好可都是——看着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
第3章 强制表演 “泠燃君,多有得罪。”…… 阮棠将梅花枝藏在氅衣中,弓着腰溜回钦安殿。 殿上歌舞升平,欢迎宴已经开始。阮棠在宴会上找到席位坐下,带来一身冷气。 棣儿走上前替她脱下氅衣,责备的眼神仿佛在问她“刚才哪去了”,阮棠安抚又撒娇地冲她一笑。 刚落座,一边的阮芥就凑过来跟她咬耳朵:“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溜了?” “什么叫我们?”阮棠瞧他一眼。 阮芥的语气有些轻蔑:“就那位泠燃君啊,他也不在。” “哦,”阮棠将梅花枝放在桌沿,拾起止箸上的白玉筷子若无其事道,“大概我们心意相通吧?” 阮芥指指那枝梅花,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定情信物。”阮棠眨眨眼,胡说八道地开玩笑。 【警告!检测到主角“谢泠燃”心情不悦,请宿主保持好绿茶人设。】 突兀的电子音响起,阮棠拿筷子的手抖了一抖,环顾四周,才发现谢泠燃正自殿外而来,淡漠的眉眼,距离她的位置已经很近。 “……”阮棠噎住。 怎么偷听别人讲话?这么吵也能听得见? 说心意相通也不是在骂他啊?定情信物也可以是单方面的嘛。 钦安殿上,阮平帝坐于高堂,谢泠燃位居其左。 左右两边依次排开的便是皇子公主,再其后坐落的是百官大臣。 席间,阮平帝放下酒杯,朗笑一声道:“泠燃君远来洛京,舟车劳顿,旅途辛苦,朕特地备了些节目替泠燃君解解乏。” “有劳陛下。”谢泠燃仍旧一副淡淡的神色。 【剧情节点之一——请宿主为主角“谢泠燃”表演欢迎节目。】 阮棠正剥开一颗葡萄放进口中,差点被籽给呛到。她正想看戏呢,可不想做戏,于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不去,我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怎么表演?” 系统同样义正言辞:【宿主无法过渡剧情节点。】 阮棠耍脾气,“我偏不去,去了不就是丢人现眼。” 系统:【现演也可以。】 阮棠唇角一僵,敢情这还是个没法沟通的人工智障。 但她这种爱谁谁的敷衍态度,让系统的语气变得更加强硬:【宿主若不配合,将强制开启剧情节点。】 强制? 怎么强制? 阮棠疑惑间,突然发现自己失了对意识和身体的控制。 她听见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在大殿响起:“父皇,小九也给泠燃君备了一个节目,想表演给他看。” 我不是!我没有! “哦?”阮平帝显得很欣慰,等待下文。 阮棠被操控着,道:“表演个——” 鬼! 阮棠发觉自己又恢复了对意识的控制,终于能够出说心里所想的话。 系统给她丢下一个难题,殿上众人都饶有兴致地瞧着她,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倒酒吧。”阮棠把“鬼”字吞进肚子里,含含糊糊地说。 听闻此言,阮平帝不满地皱起眉,大殿上众人也是一副嬉笑难忍的模样,除了同为事件当事人的谢泠燃。 阮棠随机应变,“还有诗朗诵!边倒酒边诗朗诵。小九新读到的一首诗,可喜欢啦,想让父皇和泠燃君也听听嘛。” 阮棠自己听了都发齁的甜腻腻声音,带上少女的娇憨神态。 阮平帝心软下来,扬扬手准许了。 “小九携八皇兄一起给泠燃君表演倒酒。”阮棠赴死之前不忘拉个垫背。 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倒酒只是个表演,也没说非得给谢泠燃倒,要是给阮芥倒酒的话,就算一滴都没倒进杯里,全倒他脸上了,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阮芥瞪大眼睛:关我什么事? 阮棠也瞪他:就是关你的事! 两人这边在暗处大眼瞪小眼,阮平帝看出她的用意般,缓缓开口:“小九莫不是想给芥儿倒酒?” “是……”阮棠感觉不妙。 阮平帝责备她:“小九不懂礼数,要倒也是先给泠燃君倒,芥儿如何能先其一步。” 阮芥一脸幸灾乐祸,站起身行礼,冲阮平帝道:“父皇所言极是,是皇妹和我考虑不周。泠燃君身份尊贵,理应先给他倒酒。”说完,他还甚是得意地朝阮棠扬扬眉。 阮棠只得心虚附和:“父皇所言极是。” 阮棠走到谢泠燃面前,宫女端上来一壶洛京特酿的桃花笑。 浓郁的酒香弥漫在两人周围,只是双方都不像对彼此带了笑意的样子。 阮棠颤颤巍巍地接过酒壶,仿佛预判了什么似的冲谢泠燃歉意一笑:“泠燃君,多有得罪。” “九公主请。”从刚才到现在,谢泠燃从没正眼瞧过她,仿佛发生的只是场事不关己的闹剧而已。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1]”阮棠喊了一声,好给自己壮壮胆子。 席间众人从没见过这种表演形式,一时间都神色各异,他们知道这九公主好吃好玩,只是当个吉祥物就独得阮平帝盛宠,倒真没期待她能有多少真才实学。 然而阮棠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紧紧盯着眼前的酒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紧张,然而拎着酒壶靠近谢泠燃酒杯上方时,手却抖得更厉害,像是壶里的酒沸腾着要泼洒出来。 阮棠手肘微弯,宽大的袖子滑下,在谢泠燃眼前近距离地露出一截皓白的素腕,纤细可握,他不动声色地靠后了些。 【警告!检测到主角“谢泠燃”心情不悦,请宿主保持好绿茶人设。】 神经正高度紧绷着,被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阮棠手一抖,酒从壶嘴里流出,直直地往谢泠燃身上而去。 不关她的事,是系统先动的手! 好在谢泠燃眼疾手快,右手轻转桌上的白玉筷子碰向酒杯,蕴了些力在里面,酒杯飞起时左手顺势接过,堪堪接住了将要倒在他身上的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气呵成,仿佛他早有准备似的。 好险! 阮棠松了一口气,断断续续不成逻辑地背下去:“将进酒,杯莫停。” 经过刚才的一幕,场上的气 氛逐渐焦灼了起来。 众人本是想看九公主犯回蠢惹怒龙颜,但经过谢泠燃刚才一出手,这表演意料之外变得精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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