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泽渊拖住她的一双腿,挂在腰侧,把人从床上抱起来,往浴池里走,“好。” 韩千君头发丝儿都竖了起来,一口咬住了他肩膀。 —— 翌日韩千君便发现了身上的变化。 她的腰紫了。 腿更紫了。 脖子下一片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 新婚第三日,今日他们要回门了,她要是走路不对劲,会不会成为国公府的笑柄。 捂脸挡住面上的火辣,转头看向身后已穿戴好的辛公子,正微微垂目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姿态儒雅,面容温润,怎么看都是一位风光霁月的公子爷。 韩千君晃了晃头,实在无法将他与夜里的人相比。 这大抵便是所谓的夫妻了。 与外面世人看到的不一样,两人最真实的一面只留给了彼此,韩千君也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她的夫君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狼来了,走到她跟前,温声同她道:“我备了一些礼给岳父岳母,夫人待会儿瞧瞧,还有没有要补的。” 她嫁了一个腰缠万贯的夫君,备的礼自然无可挑剔,眼下的问题在于,她腿好像站不起来。 她的目光太过于幽怨,为人师表的辛公子大抵也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一些,略微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再抬起头来,便又换上了一副能溺死人的微笑,一半诱惑一半哄骗,“我抱你出去?” 他敢抱,她也不好意思让他抱。 撑起一双酸软的腿勉强上了马车,幸好在马车上还能歇息大半个时辰,谁造的孽谁负责,辛公子毫无怨言地替她捏了一路的腿。
第72章 回门 马车到韩家时,阮嬷嬷已候在了门口。 先下车的是辛家姑爷,立在车门前转过身从车上把刚出来的三娘子抱了下来,一对璧人郎才女貌,越看越养眼。 夫人昨儿还在念叨,怕三娘子的性子不知道疼人,婚房里没了规矩,阮嬷嬷特意瞧了瞧两人的面色,一个红润,一个春风满面,便明白夫人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阮嬷嬷上前招呼,“姑爷和娘子赶早了,今日风大,晚些过来也无妨…” 辛公子替她捏了一路,腿上的酸软是好了一些但不多,伤害太大,恢复起来需要花费些日子,韩千君不敢表露出半点不妥,强撑着拿出了往日的劲头,精神抖擞地问道:“时候也不早了,劳烦嬷嬷候着,父亲母亲用完早食了?” 阮嬷嬷道用过了,“知道三娘子今日回门,国公爷一下早朝便赶了回来,府上三位公子都在,就差三娘子和姑爷了…” 进门后,院子里的婢女仆人热情打着招呼,“三娘子回来了,姑爷…” 娘家近了就是好,嫁出去了想回来,最多一个时辰的路程,除了身后跟着她的新婚夫君,嫁出去后与从前没什么变化。 走得太快,被辛公子拽住了手腕,拽到身旁与他肩并肩,“都到家了,不急。” 韩千君被迫慢下了脚步,突然大彻大悟般看了一眼辛公子。 “怎么了?” 韩千君往他身上靠去,压低了嗓音道:“难怪回门的辛娘子们个个都需要人搀扶…” 此时一脸正气地辛公子,无比正经地道:“别胡思乱想。” 做让她胡思乱想的事是他,为何就不许自己想了,“什么叫胡思乱想,过来人一瞧就能瞧出来…”突然想起来,唤道:“辛公子…” 辛泽渊捏了捏她掌心,不满地道:“你这称呼是改不过来了?” “夫君…”韩千君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继续问道:“待会儿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姑爷印象?威猛的还是含蓄的。” 辛泽渊没明白,“何意?” 韩千君:“夫君的决定,关系着我待会儿在家人面前该如何走路。” 辛泽渊:“……” “皮实了你。”辛泽渊眼底溢出无可奈何的宠溺,瞥开目光,没有回答她。 韩千君见他态度模棱两可,偏头去辨别他的神色,追问道:“说,到底要哪样?” 她手被辛泽渊牵住,挪不动脚,只能攀住他肩头去看他,辛公子此时不太乐意头让她看,下巴越扬越高,韩千君不得不踮起脚尖,势必要把他的脸掰过来,手指头伸出去逗猫儿似地,在他的劲子上挠了挠,惹得辛泽渊一阵低笑。 阮嬷嬷看两人在身后打闹,摇头笑了笑,即便是韩家的奴才,也会忍不住感叹,府上的这位三娘子,是真的有福之人。 爹娘疼爱了一辈子,半点苦楚都没吃,长大后又嫁了个好郎子,抛开状元郎和定国侯的身份不说,能真心疼爱姑娘的公子爷世上本就不多。 这一幕也被府上的四娘子看到了。 眸子里溢出嫉妒,烧得一双眼眶都红了,京城第一公子成了当今最年轻的侯爷,外面多少小娘子对其暗许芳心。 可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在她韩千君面前彷佛不值钱一般… 人比人气死人,奈何自己的命不好,摊上了一个没用的爹和妾室娘,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好郎君。 上回在姜家公子面前丢了现眼,被二公子状告到了郑氏那,郑氏当夜便让二夫人拿给了她一本《女戒》,且放话暂且不急着说亲,让她先好好修身养性。 若是姨娘在,定会为她出谋划策,断不会被府上的人如此欺负。 可姨娘如今也自身难保。 今日她刚从外面收到消息,父亲与姨娘为该不该出席韩千君的婚事大吵了一架,姨娘的意思父亲必须得来,不仅要出席韩千君的婚宴,还要趁此与国公爷修好关系,好带着六公子回到府上,不用再出来了。 可二爷抹不开那张脸,被蒋氏逼烦了,便又提了那句老话,“当初出来我是为了谁?” 从公国府出去后,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蒋氏不信他感受不到,就他的那点俸禄,不够他上一趟酒楼开一场诗会。 每日的花销入不敷出,家里稍微大点的开支都从她的箱柜里往外掏。 他倒好,吃要吃好的,用要用好的,还扬言不能比之前在国公府过得差,如此下去,那些老本又能坚持多久? 一说起他升迁之事,二爷便道:“放心,我的面儿他们还是会给的。” 以往有国公府的底子撑着,掩盖住了二爷身上的不自量力,在外面住了一个月,蒋氏受不了,他有面子吗? 官场上哪个不是势利眼,知道他与国公爷闹了矛盾,个个狗眼看人低,谁还理睬他?听他又提起这话,蒋氏实在受不了了,怼道:“妾让您出来了吗?是您自己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认不清自己的本事,觉得国公爷羞辱了您,怎还怪在妾的身上了?” 二爷不敢相信那番话是从一向善解人意的蒋氏嘴里说出来的,一时怒火攻心,脸色都青了,手指头指了蒋氏半天,一巴掌下去,把蒋氏半边脸打肿了,打完了极为失望地道:“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原来也是个势利的货色…嫌我没本事,好啊,那你再去找个有本事的男人…” 蒋氏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可为了自己儿子的将来,她顾不得那么多了,没去哄二爷求他的原宥,而是派了身边的丫鬟找四娘子求救,让她想法子,无论如何也要把二爷和六公子接回国公府。 她能想出什么法子,没爹没娘,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姑娘可是贵府上的四娘子?”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道男子的嗓音,四娘子一怔,猛地回过头,便见一位身穿月白长袍的男子,立在穿堂内的芭蕉叶下,对她拱手行礼,态度客气地道:“久闻四娘子芳名,不成想今日在此偶遇,贸然与姑娘搭讪,许某唐突了。” 国公府刚办完喜事,府上来往的客人多,遇上个不认识的,四娘子也没觉得奇怪,但听他说认识自己,好奇地问道:“你是谁?” “某姓许,单名一个钟字。” 四娘子一愣,心头跳了跳,“可是宣平侯府许家的那个许?” 公子道:“正是。” 被堵死的一条胡同,突然见到了光明,宣平侯府虽比不上辛家如今的势头,可门第也不低了,四娘子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如此好事,伸手拂了拂额前的发丝,羞涩地问道:“许公子来府上是找哪位兄长?” “许某适才会见了世子爷,回来路过此处,正巧遇见了四娘子,一时被四娘子的风姿折服,斟酌一二,许某到底还是唐突了四娘子…” 十几岁的小娘子,谁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四娘子扭过去半边身子,“许公子是要回去了吗,可认识路?” 许公子愣了愣,忙摇头道:“许某头一回来贵府,府邸太大,容易迷路,若四娘子方便,还请四娘子为许某指个路…” —— 新人今日回门,府上个个的目光都在韩千君身上,没人注意到四娘子。 那头韩千君带着辛泽渊已经到了国公爷的院子,人还没进来,便听到了国公爷的说话声,“你不成家可以,我和你母亲也没逼你成亲。”国公爷嗓门突然一提,“可你去盯着人家一个小姑娘看了一炷香,是什么意思?” 什么盯着人家看了一炷香? 韩千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门前褪了靴,与辛公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屋内安静了片刻后,世子纠正道:“是半盏茶。” 韩国公深吸一口气,这是半盏茶和一炷香的问题吗?是他一个大男人,跑去女眷的院子里,盯着一个小娘子看,与看了到底是一盏茶的功夫,还是一炷香的功夫关系并不大,国公爷想起自己小舅子那张黑脸,头就开始疼了,若是老二老三,他早就开骂动手了,偏偏是一向老成懂事的老大,打下不了手,骂下不去嘴,“你自来稳沉,做事从来不用我和你母亲多说,你就算再喜欢人家,你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 世子无奈闭眼,“儿子已经说过了,是去认人。” “那你认出来?”他还不耐烦上了,国公爷怼道:“如今知道她是谁了?” 世子爷不吭声。 “她是你舅母娘家的侄女,唤你一声表哥。”国公爷看了一眼揉着脑门心的夫人,又回头问世子,“你说怎么办?” “儿子去与舅母致歉。” “致歉有用吗?所有人都看到你盯着人家了,凭你国公府世子爷的威风名声,哪家门户还敢夺你所爱,去向陆家求亲?”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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