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春夜 作者:梨旧 文案 纵有倾国之色,甄华漪却并不受宠,她知晓,皇帝的心中唯有她姐姐一人。 但仍有许多深夜,他总似爱似恨,不知疲倦。 甄华漪以为,这大约是皇帝难以启齿的癖好。 直到某天夜里,她嗅到了另一个人的熏香气息。 ——权势赫赫的晋王殿下李重焌。 她暗自心惊之时,泛红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分开抵入,李重焌的声音幽幽响起:“皇兄有我做得好吗?” * 晋王李重焌年少功高,是多少长安娘子的深闺梦里人。 偏偏他高傲自矜,从不给任何人青眼。 面对有祸水之称的甄华漪,他更是敬而远之。 但后来,明知甄华漪的刻意勾引下尽是虚情假意,他却忍不住越陷越深。 直到他发现一个可笑的误会,她原来并不知晓,夜夜陪伴她的人是他。 在他以为他们情投意合的日子里,原来她只是将他当做了皇兄。 多少次在一起的时候,她越抱他,他们就离得越远,她越沉溺,他就越嫉妒发狂。 #万人嫌到万人迷,狗子很多,渐渐真香 (严守公序良俗:女主和男配没有婚姻关系)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成长HE 主角:甄华漪,李重焌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嫂嫂开门,我是皇兄。 立意:消除偏见,共筑和谐。
第1章 召幸这般打扮,便像姐姐么? 谯楼远远传来打更声,一更天,深宫寂静焦灼。 这一夜,传旨太监来到了凤仪殿,皇帝召幸住在绿绮阁的宝林小甄氏。 消息传到各宫,娘娘们虽有失望,却并不算酸涩。召幸的竟然是甄华漪,今夜有热闹看了。 凤仪殿绿绮阁外,廊檐下琉璃风灯被吹得摇摇曳曳,青衣宫女来回穿梭不停。 宫女玉坠儿一会儿是拿香粉,一会儿是找玫瑰露,忙得乱成一团,这头忙完了,她站在廊下仰头看了一眼青白的月亮,深吸一口气,双手捧巾走回内室。 她这个宫女都紧张得不行,宝林娘娘性子柔弱,只怕更是不知所措。 玉坠儿垂着头,听见甄华漪的奶嬷嬷说话:“公主,吸口气。” 玉坠儿眼皮一跳,傅嬷嬷一向稳重,今日依旧慌了神,竟将娘娘唤作“公主”,这是犯了大忌讳啊,如今这里哪有姓甄的公主,只有姓甄的小小宝林。 甄华漪背对着玉坠儿,玉坠儿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傅嬷嬷的称呼。 玉坠儿这才看清楚了傅嬷嬷在做什么。 金丝榻上堆着几只青缎背引枕,甄华漪就软软伏在引枕上,傅嬷嬷在她身后,将抹胸的系带用力束紧了。玉坠儿看见她背上凝脂般的肌肤被勒出了淡淡的红色印子,系带深陷肌肤。 甄华漪转过身来,原本鼓鼓囊囊的胸口顿时收敛得中规中矩。 甄华漪蹙着细绒绒的眉,应当是极难受的。 傅嬷嬷在给她束胸。 甄华漪一头乌蓬蓬的发倾泻下来,将大半片雪白的身子覆住,她纤细的手指颤了颤,竭力握紧了,慢慢抬起头来。 眉横春山,唇注红檀,盈盈一双眼眸宛若含着秋水,玉坠儿猛地撞进她的目光,饶是常常在甄华漪身旁侍奉,也不由得怔了片刻。 甄华漪语气轻微:“这般打扮,便像姐姐么?” 甄华漪的姐姐甄吟霜,清瘦单薄,弱柳扶风。 傅嬷嬷一怔,顿时收了手。 * 如今的皇帝李元璟,当年是甄华漪父皇母后为她选中的驸马。 五年前,这天下还姓甄。 婚事定下的那一年,甄华漪不过十三四岁,世家大族出身的女伴们戏谑笑她得了个西北家族的夫婿。 李家祖上几代都是行伍出身的西北功勋贵族,到了李元璟父亲这一代才扎根长安。 甄华漪年少,恋慕李元璟皮相好,总要为着他和女伴们吵嘴,女伴们家世显赫,也不惯着她,学堂里总是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李元璟若撞见了这种事,就皱着眉,不厌其烦。 甄华漪没有发现,就是那时候,姐姐甄吟霜时常出现在李元璟身边。 甄吟霜温柔善良、风评极佳,哪怕她时时伴着李元璟,旁人也从不肯质疑她的品性,反而议论甄华漪娇蛮。 毕竟,甄华漪声名狼藉,人人都说,她的母后出身卑微,不知用何种下作的手段爬上后位;人人都说,甄华漪深肖其母,多情风流。 后来,李家得了天下,李元璟继承李父皇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回了流落民间的甄吟霜,将她封作了贵妃。 时隔半年后,他才想起了甄华漪,彼时,甄华漪东躲西藏。 他纡尊降贵,一道圣旨将曾经的未婚妻封为宝林,甄华漪只能感恩戴德。 她在宫中艰难度日,偶尔听着宫人用艳羡的口吻说着皇帝和贵妃海誓山盟情深意长。 甄华漪不曾愤懑,这种日子她可以一直过下去。 可是,李元璟却容不下她了。 也许是她的存在让李元璟想起曾经身为驸马的过往,也许是她阻碍了帝妃之间的深情厚谊。 甄华漪弄不明白内情,只知道,李元璟有意将她送予臣子卫国公。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告发卫国公觊觎身为宫妃的她。 卫国公是开国功臣,功绩斐然,还不属于晋王一党,李元璟不曾想过动他。 将她送给卫国公,皆大欢喜,还能彰显君主宽厚。 为一个功臣舍弃一个他厌恶的小妾,对李元璟来讲并不是一件难事。 * “卫国公……” 玉坠儿忽然间愤愤:“卫国公狼子野心,圣上怎能如此行事!” 将宝林送给卫国公,虽说是奇耻大辱,可宝林如今早就不在乎虚名了,只是那卫国公太过不堪。 卫国公本是平民,战乱后一路杀成了开国功臣,他对前朝皇族恨之入骨,有流言说,几年前征伐之时,前朝的好几个宗室女被他纳入房中折磨,可怜至极,这些浮萍一般的女子,曾经都是金枝玉叶,如今死了就死了,不过拿草席一卷,埋了就是。 若卫国公真得了宝林,不知该如何磋磨。 避世如宝林,忍不住使了银钱买通了御前太监,这才有了今夜的召幸一事。 只要皇帝肯幸了宝林,她就是实实在在的妃嫔,就不用担惊受怕被送给卫国公蹂。躏了。 傅嬷嬷听了玉坠儿的嚷嚷,只是沉默,她为甄华漪披上寝衣,乌发雪肤的小娘子已经被冻得鼻尖微红,瑟瑟缩缩蜷在矮足短榻上,她生得极美,眼下更是添了一分楚楚动人的风致。 傅嬷嬷打量着她,将她的可怜看进了眼底,却不为所动,她吩咐玉坠儿道:“拿针线来。” 甄华漪低头看了看自己,问道:“还要改吗?” 傅嬷嬷点头说是,看着她抹胸上的一片雪腻,傅嬷嬷暗暗叹口气,生得好从来不是罪过,若是嫁了别的丈夫,说不准在床笫间还格外疼爱些。 但皇帝偏爱清雅有风骨的美人,宠冠六宫的甄贵妃——甄宝林的姐姐就是个秀丽文雅的,他却偏偏对宝林这般的尤物无动于衷。 傅嬷嬷从玉坠儿手中接过了针线,将甄华漪胸口的布料收紧,直到露不出一点酥山起伏。 傅嬷嬷说道:“穿上衣裳后,就不惹眼了,等灯熄了就好,圣上既不喜欢,娘娘就从后头来,安置的时候记得避着些……” “嬷嬷!”甄华漪听到这里,真觉得难堪了。 傅嬷嬷无奈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傅嬷嬷将将给甄华漪穿戴好,殿外的太监开始催促,傅嬷嬷急急忙忙旋开一只小锡瓶,将里头的水倒在食指上,轻轻点在甄华漪的胸前。 甄华漪闻到一股异香扑鼻,顷刻间心就砰砰乱跳,甄华漪按住胸口,问道:“嬷嬷,这是什么?” 傅嬷嬷沉默了一下,说道:“燕宫宠妃夜里用的。” 甄华漪就闭嘴不问了,燕朝靡丽颓唐,宠妃们为了侍奉好父皇,自然是花样百出。 燕宫的旧东西,应当是极好用的。 临要走时,甄华漪可怜兮兮地看向了玉坠儿,玉坠儿看向了傅嬷嬷,傅嬷嬷无奈道:“把那枚素色缎荷包拿来。” 傅嬷嬷用长绦将荷包系在甄华漪的裙间,一直局促紧绷的甄华漪松快了些,她唇边露出两个小梨涡,就像一个偷到糖吃的孩子。 那枚荷包里也的确装的就是小块小块的饴糖。 傅嬷嬷心里一片疼惜,甄华漪从小娇宠着长大,不知为何添上个容易惊惶 不安的毛病,每到这时候,她总要备着些饴糖充作安慰。 伺候皇帝,本不该带着饴糖这样的零嘴儿的,若是皇帝不喜欢这气味就糟了,不过看甄华漪如此安定下来,傅嬷嬷也就罢了。 殿外的太监再度催促,甄华漪知道耽搁不得,于是匆匆穿好斗篷,扶着玉坠儿的手走进了浓厚的夜里。 太监杨七宝双手拢在袖笼里,他拉长了脸,满脸的不耐烦。见甄华漪走了出来,他走上前,并不引着甄华漪往前走,而是拦住她道:“娘娘真叫奴婢好等。” 甄华漪柔声道:“公公辛苦了,”她扬声,“玉坠儿。” 玉坠儿走上前来,挤出笑塞给了杨七宝两块银锭子,杨七宝咬了一口银锭子,揣进袖中,却没有让开,依旧喋喋不休道:“御前的事,一桩一件都是有规矩的,娘娘耽搁这般久了,若圣上动怒,不光是娘娘要失了圣心,奴婢这等的苦命人也要遭数落,娘娘可真是不心疼人。” 玉坠儿急道:“那公公快些让我家娘娘上宫车。” 杨七宝却不为所动,只是嘻嘻笑着。 甄华漪看明白了,褪下手腕上一只水绿的镯子,交给玉坠儿,轻声道:“一点心意,公公喝口热茶。” 玉坠儿将镯子掷到杨七宝手中,暗暗骂了一句,狗奴才。 新朝已立,宫中仍旧多用旧宫人,这杨七宝当年曾是甄华漪宫中人,也曾受过甄华漪恩惠,如今却恩将仇报,比别的太监更想将甄华漪将泥里踩。 他如今是御前的人,刁难起甄华漪那是花样百出。 杨七宝收了镯子,终于露出一点笑,侧开了身子让甄华漪上宫车。 他摩挲着袖中的镯子,眯眼看甄华漪,真是柔媚至极的美人,可惜他一个太监,殷勤侍候她又得不了好处。 宫车滚滚,碾过地上的青砖,恍若惊雷。 甄华漪坐在宫车上,心口闷闷地透不过气来,惶惶无所依的感觉弥漫全身,她慌忙攥紧了腰间装着饴糖的荷包。 她知道今夜是必须去的,可是没由来的,心底有了退缩之意。 寂静的深宫中突兀地有了一声火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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