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男人都打点好了,这条路线那个时刻是没有侍卫巡逻的,而且东南小角门的守卫我认识,到时候我拉着他们闲聊,你趁机溜出去就是。” “那我就放心了,张哥你办事我放心。” “你出去往南一直走,自有我家里人接应,那封信你可一定要带给他们。”张远再三叮嘱道。 “放心,这种大事我可不会忘记呢。”秋月紧张问道,“咱们不会被侯爷发现吧?” “怎么会?区区个丫鬟他那里会留心。” 接着传来口舌濡湿的声音,以及喘息声,止住了秋月继续问话。 宁泠心跳加速,脑袋疯狂转动,盘算着自己要不要趁机逃跑?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第2章 可是宁泠也有所顾虑,届时秋月出去倒是有人接应。 她一个没户籍的人,出去孤身一人可如何是好? 浑身上下加起也没几两银子,在外面又没户籍不知要如何生活。 但若是继续留在府里,听闻那裴铉狠辣无情,不知何时小命不保,而且什么时候才能够攒够银子。 宁泠决定先做好准备,等后夜根据情况再做最后决定。 越是临近后日,她发现秋月越加紧张,经常枯坐在床榻处思考。 秋月回神一抬头就对上宁泠探究的眼神,她尴尬一笑:“这天气可真是太热了。” 宁泠回应点点头:“等过了这一阵就好多了。” 接着秋月起身收拾整理衣物,她将前不久才绣好的两双鞋袜递给了宁泠。 对上宁泠诧异地眼光,她变扭回答:“这些东西我绣的太多了,也用不上,干脆送你些。也省得你花钱去买。” 宁泠似水如秋的眉眼弯弯,收下答谢道:“那就谢谢你了。” 秋月的刺绣手艺不俗,这两双鞋袜她若是想便宜些卖出,其实不缺买家。 秋月与宁泠同住也不过堪堪几个月罢了,两人之间虽然不熟,但她知道宁泠其实是个不争不抢,好相处的人。 不过是她每日看见宁泠那副芙蓉美面,细柳腰肢,如玉肌肤不爽罢了。 虽然身在王府里,她见过不少美人。侯爷争晖院里的贴身丫鬟她都见过,个个花容月貌,宁泠却与她们都不一样,尤其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惹人怜爱。 “你长得美,以后前程比我好的多。恐怕看不上我这粗工。”她忍不住酸言酸语。 宁泠将鞋袜拿在掌心仔细瞧了瞧:“皮囊而已,何必在乎。姐姐有双巧手,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见她好心送自己鞋袜,宁泠忍不住多嘴道:“世间见色起心之人数不胜数,有情郎难寻。咱们女儿家可要小心。” 说罢,宁泠偷偷瞟了眼秋月,见她已然低垂着头,两耳染红,一副恋爱中你侬我侬的模样,她也不好多说。 后日亥时一到,今日只有一弯弦月低挂,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似是上天都在助秋月一臂之力。 宁泠暗中观察,知晓她前几日就已收拾好了随身行李。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反复思考着要不要跟上呢? “宁泠,宁泠,你睡着了吗?”秋月低声轻呼。 宁泠没有回答。 秋月明显长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起身轻轻穿好鞋袜。从床底拿上藏好的包裹,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关好房门。 宁泠等了片刻后先暗中观察一番,接着起身跟上。 外面的夜色如墨悄无声息地掩盖着行踪,遇见有房屋树木遮挡月光的地方,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宁泠特意穿了身藏青色的丫鬟衣袍,深暗的绿色混杂在夜里的草木里丝毫不打眼。 她与秋月居住的下房因着南北不通风,夏日里整日暴晒,所以附近几间房屋都放置着杂物。有人居住的那几间,只要不经过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因着知道大概路线,宁泠很快就追赶上秋月的身影。 她远远跟着,一路上连呼吸都轻微屏住。 那张哥所说的应该是实话,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她们都没有遇上一个巡逻的侍卫。 宁泠心里暗喜,她没有像秋月一般携带包裹,只是将自己仅有的几两碎银都贴身藏好。 半个时辰后,她跟着秋月顺利地穿过东南处的园子。 听闻东南院子是准备给裴铉妾室所居住的地方,但因着他脾气暴躁,心狠毒辣,所以迟迟没有定下亲事。大户人家向来是有了正妻,才会置办妾室。 眼下无人,两人行进的速度就快了些。 亥时的天气转凉,带着降下的甘露,沾湿了两人的衣角。 两人都是干普通杂活的女子,体力自然比不上男子,又是提心吊胆地走了一路。 心神体力都消耗巨大,衣裳都被汗水浸湿。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袭来,两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越是离东南角门越近,两人越是紧张。 东南角门 是平时仆妇丫鬟们出门的地方,守卫也是最宽松的。 秋月躲在一处绿油油的灌木丛中观察,角门处只有两个男子守卫。 其中一个还打着瞌睡,另外一个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 秋月也小心翼翼地四处环视,她在寻找张远的身影,他们可是商量好了的。 她的脑袋四处转动时,身子也跟随着微动,肩膀上挎着的素色包裹挂在灌木枝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灌木丛也跟着颤抖。 “是谁?”正观察周围的侍卫立刻发现了异常。 这声惊呼立刻吓醒了正打盹的侍卫,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躲在灌木后的秋月闻声吓得浑身僵硬,挂在树枝上的包裹也不敢取下,额间冷汗狂流。 远远跟在身后宁泠自然也看见了,她瘦小的身影被树木掩盖。 “那里有人?”打盹的守卫不满嘟囔道。 “我刚才明明就看见了,那灌木丛在动!”李守卫眼睛紧紧地盯着刚才有异常的地方,“后面肯定藏了什么。” 偷懒的守卫懒得多管,摆摆手敷衍道:“你想多了,这里靠近厨房,猫狗耗子闹出点动静太正常了。” 李守卫不依不饶:“我去看看。” 他手里紧紧捏着把红枪,金属锋利的枪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锐利光芒。 他斜刺着红枪,踩着步子,一步步像是在秋月的心脏上踏步般走来。 他每靠近一步,秋月的神色就越紧张。 再有几步,他就能够绕过灌木丛发现她了,秋月忍不住全身打颤,吓得眼泪流出。 忽然,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李大哥,你这是在忙什么了?” 秋月与宁泠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宁泠又发现这不是那张哥的声音。 李守卫端正身姿,看着身后之后,声音诧异:“老周?你怎么在这里。” 都是一个王府的侍卫,巡逻和侍卫都是轮流值班,两人还算相熟。 “嗨,我这不刚刚巡逻完了,想着咱们哥俩许久未见了,顺路就来打个招呼。”老周说话间还掂了掂手里的食盒。 打盹的守卫立马嗅了嗅鼻子:“带的什么好东西?” “是烧鸡,今日专门让人从外面捎进来的。”老周打开食盒,一直金灿灿的烧鸡摆放在白瓷盘,洁白的颜色衬得金黄的烧鸡更是诱人。 “再来一壶好酒就好了。”胖胖的守卫凑过来说道。 老周爽朗一笑:“若是不上值,必然要好酒好肉来一顿。今晚你们守夜,哪能喝酒。”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李守卫的戒心,刚刚他还怀疑他不会趁机灌酒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胖胖的守卫接过食盒:“老李还不来,我可不给你剩啊。” 他大嗓子一喊,李守卫也忘了眼前的事情,连忙收好红枪折身而返回。 三人去了上值休息的小屋休息,里面传来几人谈笑的声音。 秋月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将挂在树枝上的包裹取下。 接着弓着身子偷偷打量,发现房门紧闭但没有上锁,只要过去推开角门出去,便自由了。 躲在后面的宁泠却是眉头紧蹙,不对! 那日商量好来的人明明是张哥,难道他是被事情耽搁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而且小角门竟然没有上锁,还是如此懒散的两人守卫。 以前她特意打探过消息,晚上各个能够出入的大门都要落锁。 若是夜里有急事要出去,需要管家的对牌才能放行,况且今夜一路上都太顺利了 张哥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小小侍卫,真的有如此权力? 秋月显然没有这么多顾虑,看见他们宽大的身影挡在窗户上时,直接拿好包裹,快速冲到角门前,推门跑了出去。 宁泠内心紧张,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又有所顾虑,不知为何是好。 她焦急地做决定,不过三个呼吸之间。 啪、啪、啪 忽然外面传来几声响亮的鼓掌声,众人都呆呆愣了一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真是好极了。” 三人闻声立马从休息的小屋冲出来,又听见东南小角门砰地一声巨响,角门直接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门板四分五裂,声势骇人。 只见为首一男子身着暗红色圆领长袍,身量欣长,通身贵气逼人,面相英俊,颇有几分桀骜不驯。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侍卫,手持一把大刀,气势凌厉,虽然隔着朦胧月色,能够知晓是个武艺高强之人。 他另一只手单手拎着一个女子,似乎是随手拎着一只鸡般简单。 宁泠躲在树后的身影打颤,认出那个被拎着的女子是秋月。 她心跳快速加速,胆战心惊地思考下一步。 “你是谁?”李守卫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但气势明显弱了。 手握大刀的林韦德开口:“混账东西,连侯爷都不认识?” 三人立马颤颤巍巍地跪下行礼,被逮住的秋月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林韦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直接将秋月重重甩在地方:“你们是如何当值的?有人跑了都不知晓?” 三人面面相觑,李守卫最先反应过来,手指指向老周:“是你与她串通好了的?” 老周一愣,大喊冤屈:“老李,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倒啊,我不过好心给你两送了只烧鸡,但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啊。” 裴铉被俩人的大嗓门吵得头疼,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老周正要继续狡辩时,裴铉直接一脚猛踹过来:“真是聒噪。” 男人身形高大,一脚踹出劲道极大,李守卫立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剩下来的两个立马犹如小鸡仔一般蜷缩身体,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躲在树后的宁泠瞧见来人如此凶神恶煞,内心备受煎熬。 是速速离开为妙,还是暂时不轻举妄动更为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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