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滢很快就把这位四叔抛之脑后,因为他发现四叔家的大哥哥和四叔相貌有几分相似,但脾气更好! 有了好的谁还喜欢脾气臭的? 但她也是单纯的不喜欢陆虞,没想过让他发生意外。 陆虞一死,最难过的肯定是陆老夫人。 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孙滢虽有淡淡的惋惜,但也只是一瞬。 “你们几个都回去换衣裳。”赵老夫人眉舒目展地交待道:“抓紧些。” 镇北侯府虽死了个陆虞,但府上的大姑娘是当朝的皇后,儿子是太子,她的孙女婿陆彬就是以后的国舅,镇北侯府仍然地屹立不倒。 陆虞再好是陆家的三房,占据高位又年轻气壮,有他在陆彬就永无出头之日。 孙珍听到几个都回去换衣服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就凭那个土包子也配跟自己争? 自己姐妹再怎么说也是丫鬟婆子捧着,金尊玉贵地养着,她孙滢除了拜了个道士做师父以外有什么? 逢年过节自己做的衣服,只怕比她这一生都要多! 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她外祖家是商户说话没什么份量,她那生母又是个短命的。 光长得好有什么用?好马也须得配好鞍! 孙珍换好了衣裳满面春风而来。 正巧她到的时候,孙滢也到了。 “大姐姐,你怎么穿得像个老妪?”孙四掩嘴笑。 “二妹妹,你这身不合适,不够庄重。”孙滢一本正经地训斥她。 老夫人这会儿心情也没追究,只道:“去换套素色的衣裳,这红宝石耳丁也摘了!” 孙珍自讨了没趣,又不敢驳回老夫人,只好乖乖地照做。 孙滢望着她折回去的背影玩味地笑了。 这位二妹妹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吊唁穿得这么花里胡哨,这是想干嘛呢? 孙滢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她发现陆彬含情脉脉地看了孙珍好几眼。 孙珍也总是时不时的走神,一直往陆彬那边瞟。 陆彬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一个不顾礼义廉耻,在自己叔父的葬礼上和女人眉来眼去的人,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得抓紧把这件事解决了! “大公子当真是人中龙凤,一屋子人,尽显他了。”孙滢望了眼站在一身孝服站在那里迎客的陆彬又看了眼含情脉脉不停偷看他的孙珍,意味不明地笑了。 孙珍听了,暗暗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浑然未觉。 孙滢这个贱人,这是公然挑衅她吗? 陆彬见他们走过来忙道,“珍妹妹,你们也来了,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十年前她的母亲带他到镇北侯府去做客,母亲和老夫人话家常的时候说起了北疆战事,说起老侯爷被围,不由急得掉下眼泪。 年仅五岁的小孙滢于心不忍,说了句:“老侯爷定会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反败为胜扭转乾坤,打个大胜仗。” 老夫人听了大喜,拉着小孙滢的手,“好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家里人教你这样说的?” 小孙滢摇摇头,“老夫人,您看,府中树木郁郁葱葱,这就代表了主人的气运正当鼎盛,怎么可能会出意外?必须要有一场胜仗才不负这满院芳华。” 老夫人笑得见眼不见牙,“行,借滢丫头吉言。” 没过多久,陆老候爷真的打了胜仗,陆家的长女被封为宁妃。 “一切多亏了小滢滢的吉言。”这话陆老夫人说过好多次。 小孙滢只管抿嘴笑,“老夫人,这是气运,一命运三风水,一个讨饭的老叫花子教我的。镇北侯府如今正当鸿运当头。” 丫鬟婆子成群,乳母护院跟着,叫花子根本不可能接近孙滢。 但小女孩长得粉妆玉琢,可爱异常,关键是老侯爷承了她的吉言! “是,叫花子教的,滢丫头将来是个有福气的。”越看越让人喜欢啊。 正巧陆彬下学来拜见祖母。 陆老夫人忽生出逗弄小孙滢之心,“滢丫头,你看这个哥哥,乡试的时候能不能过?” 孙滢闻言盯着陆彬瞧了一阵子,“这个哥哥只能中未尾,成不了案首。” 初生之牛牍不怕虎,陆彬听信了孙滢的话,闹着要下场。 陆老候爷说:“彬哥才十岁,能考中秀才就成!不能就当压一压他的傲气。” 不承想,陆彬真成了那一年的秀才。 大周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秀才! 皇上知道后龙颜大悦,当即就封了宁妃为宁皇后。 陆老夫人悄悄跟老侯爷说:“这小丫头旺咱们家!” 老侯爷也十分高兴,“不如直接定下婚约。”
第5章 撞见 “大姐姐,我们去给陆四爷上柱香吧。”孙珍娇滴滴地道。 孙滢点头,“理应如此。” 陆彬忙道:“内宅也设有灵堂。”说着亲自在前面带路。 一般高门大户发丧都会设两个灵堂,内院一个,外院一个。 第一日,报丧,紧接着才是亲朋故旧前来吊唁。而她们是听父亲的消息来吊唁。 不得不说,陆家失礼怠慢了。 但孙珍似乎感觉不到一路上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陆彬无数次,有好几次几乎贴到了陆彬身上。 孙滢主动开口道:“大哥哥,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我祖母的意思是想在热孝期间把亲事给办了,你意下如何?” 陆彬立刻涨红了脸,“这事以后……再议。”说完就逃也似地走掉了。 孙滢失笑,孙家想换人可以,但她孙珍不见得有这个命。 陆虞,又拉了您做一回挡箭牌。 过了二门,就见到了陆彬的生母陆家大房的李夫人。 李夫人一见孙滢就迎了出来,亲热地拉着她手缓缓地点头道:“长大了。这模样,出落得真好和你娘一样。” 李夫人还记得她娘?姑且信她一回吧。 “以前娘也常说她闺阁之中玩的最好的就是夫人您了。”孙滢看着脸色非常难看的孙珍,笑着搭话。 孙珍听了这话,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在家的时候母亲不止一次跟她说,孙滢配不上陆彬,只有她孙珍才能入了陆家的眼。 今日见到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孙珍心里似有蚂蚁在爬一般的难受。 她们很快给陆四爷上了香。 孙珍便又过去给李夫人行了礼,扶着头道:“大夫人,我有些头晕,想借贵宅的偏房一用。” 李夫人忙拉了她的手,“看这脸色,是有些不好呢,”未了又让两个婆子带孙珍去休息。 孙滢她向李夫人说道:“晚辈想去拜访一下贵府老太太。” 李夫人点头道:“好,你去了多多的替我开解老太太。” 不一会儿,有丫鬟带着孙滢来来到了老太太所在的松鹤堂。 院内冷冷清清,鲜少有下人走动,转过一座十二扇的水墨山水屏风,老太太正斜倚在罗汉床的大迎枕上和几位老太太话家常,不过说些缅怀一些陆虞生前之事。 孙滢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来向陆老太太道:“我这次回来,给彬哥哥带了块新得的砚台,想当面交给他。求老太太派两个人跟着去。” 陆老太太听了这话,就看向身边站着的嬷嬷道:“你再叫个人,一起跟着过去。” 这个嬷嬷姓杜,孙滢以前在陆家玩的时候她就是老太太身边的心腹,有她作证的话,份量肯定是够了。 杜嬷嬷又去偏殿叫了一个管事嬷嬷一起,出了松鹤院,绕过一条卵石铺就的小径,穿过一个小香嶂树林,来到一处极精致的偏院。 门口站了一个婆子,见到来人,忙哈了腰赔笑道:“大少爷在……里面,容老奴先去通传一……” 她话未说完,只见孙滢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她,肩颈一阵刺痛之后她居然动不了! 院内一个人也没有,十分安静。门半掩着,隔窗传出孙珍 拿腔拿调的哭腔:“彬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娶那个小道姑?” 很快传来陆彬安抚的声音,“傻瓜,我爱慕的是你。”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你把我置于何地?”孙珍的声音有些尖锐。 “她们沈家是南边的最大商贾,这几年又做了皇商。四叔去世,父亲叔父又不能马上上任,宫里长姐也需要银子……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不管这些,但我是真是爱你的呀!” 后面传来低低的鸣咽声,“那我呢?你将我置于何等境地?” …… 男女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不堪入耳。 两个老嬷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劝孙滢,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无奈唯有看着她推开了门,毫无意外地陆彬和孙珍两个人衣衫凌乱地在内室的雕花架子床上抱在一起。 孙滢狠地照着两人各给了一巴掌,就跑了出去,拿出帕子就蒙在了眼睛上。 帕子是提前准备过的,上面泡的有生姜汁。准备给陆四老爷用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这么一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就滚了下来。 孙滢在前面跑,两个嬷嬷在后面追,不大一会儿就又来到了陆老太太的松鹤堂。 她一进门,眼泪就流得更凶了,看到赵老太太,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口中犹喊着:“祖母救我,我不嫁了。” 两个老太太面面相觑,好一会儿,还是陆老太太严厉地开了口:“滢丫头,怎么当着陆老夫人闹了起来?” 孙滢只是流泪,然后才道:“孙女实在不好宣之于口,还是让杜嬷嬷说吧。” 杜嬷嬷唯有上前硬着头皮道:“老奴带了大娘子过去,撞见大公子在和别人圆房,他们还在里面议论大娘子,被大娘子听见了。” 陆老太太无声地叹了口气,“叫大太太过来。”她说,“把陆彬那个孽障给我捆过来,不,把那两个畜生都给我带过,把老大老二也叫过来!” 哪想没等杜嬷嬷开口,陆彬已经跪在了陆老夫人面前,“祖母,我和珍妹妹才是真心相爱。谁也阻止不了!孙儿绝不会娶一个土里土气道姑。有婚约,那也是老一辈订下,凭什么一定要孙儿去娶?” 李夫人很快就过来了,陆大老爷陆二老爷依次过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儿子那些话,不禁喝道:“彬儿,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居然敢和你祖母这么说话。” 陆大老爷冲上前去,狠狠地给了儿子几个耳光,一直到两手都打麻木,打不动了才停下来。 陆彬鼻青脸肿。 陆大老爷对着陆老太太跪了下去,一直声称是教子无方。 李夫人心疼得直哭,一直骂骂咧咧,说儿子是被狐狸精给迷住。 又问是哪家的骚狐狸,等下要剥了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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