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睿王府的庶女,待睿王娶妻后,她的佳荔还是会过不好。 “若我说,不会呢?”他反问意蕴。 意蕴不大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歪着头看他,等一句明确的答案。 容彻笑了笑,说:“我不会娶妻。” 意蕴冷下脸。 男人变心比翻书快,誓言也只在爱时作数。 她不相信。 而观察到意蕴的神色,他又一次开口:“我给你一个天下,但前提是,你要留在我的身边。” 很显然,前些日子她说的话,容彻认真考虑了一番。 意蕴犹豫一下。 正想说佳荔的事情。 容彻再一次开口:“我不会将佳荔抢回来,我知道,你欠徐大人的。” 方才,佳荔与徐司沉分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上演,无论是佳荔还是意蕴,都恨毒了他。 故而他先开了口。 “你说真的?”她微微惊讶。 意蕴觉得,以容彻的性子,他会发疯,会不顾一切的将孩子抢回来,没想到,如今事情败露,他竟如此心平气和。 容彻点头。 马车到了太子府。 容彻看着她下车、入府。 过后,他对萧展开口:“去请辛嫔来一趟吧。” 睿王府内。 容彻问一旁的辛嫔:“父皇体内的毒,到何种程度了?” 辛嫔心尖颤了颤。 随后撒谎:“睿王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会给陛下下毒?” 容彻冷下脸,问她:“你一直都在膳食中放毒,难道不是吗?” 辛嫔惨白着脸。 不等对方回答,容彻再次开口:“本王没工夫看你演戏,今日叫你来也不是想兴师问罪,而是让你加大剂量。” 此话从睿王口中出来。 辛嫔又一次震惊。 隔了许久,她才磕磕绊绊的应下。 一年多以后。 承泽刚满两岁,正是能说话的时候。 皇帝的身子却已经垮下。 意蕴见势不对,去皇宫求了道圣旨。 当意蕴回太子府当日,容彻便被召进了宫。 只是这一次,他时刻关注皇帝的身体,在皇帝召他入宫的那一刻起,他便吩咐萧展让底下人去集结兵马。 容彻金冠束发,又穿戴红衣。 看着主殿内挂着的凤冠霞披。 容彻笑了笑,这一年多以来,那日马车上的梦境日渐清晰,总归是要坐上皇位,这一次,他要坐的名正言顺。 也不想再误伤萧宴。 入了宫。 皇帝内侍王公公出来接待。 看到容彻穿了件婚服,吓得瞪大了眼,立马拉住容彻的胳膊劝:“殿下,陛下垂危,您此时穿婚服,怕是不妥。” 容彻拍了拍他的手,交代:“王公公,等会儿入殿,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您应当清楚,若是做的好了,您的福气还在后头。” 说完,他撇开王公公的手,径直往殿内走去。 王公公被吓得愣住,随后想出去。 却被萧展带人拦下。 不知何时,皇帝寝殿已经被容彻的人全部围住。 入殿。 龙涎香的气味熏得容彻蹙眉。 他跪于榻前。 “父皇,儿臣来了。”他声音幽幽,在殿内萦绕,又清晰的落入皇帝耳中。 皇帝撑起身,隔着床幔,看到了容彻一袭红衣。 “逆子!”他将手边的竹简扔到容彻跟前。 容彻捡起竹简,也不与皇帝演戏,直接起身。 “父皇,儿臣求父皇册立儿臣为皇太子。” 他撩开床幔,将竹简放到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气的面色涨红,指着容彻,问:“逆子!你是要造反不成?” “来人,给朕拿下这个逆子!”皇帝冲殿外大喊。 可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沉寂。 “父皇,当年儿臣幼时入水,确有真凶,可父皇怎得确定,那个凶手就是容嫔,而不是自导自演的容启呢?” 容彻开口,当然这句话是胡诌,可却戳中了皇帝的软肋。 皇帝不喜残害手足血亲的孩子,尤其他还是先皇后的次子。 他趁热打铁,接着说道:“母后要您立嫡立贤,永不废太子,我年纪小,您理所应当的将目光放到皇兄身上。 可这些年,是儿臣为您守住益州,又打了无数胜仗拓宽了大夏的疆土,可皇兄呢?除了沉溺酒色,他还能做什么? 就连母后忌辰,他都未曾到场。” 说完,他绕到皇帝床榻右手边的位置。 这儿放了几卷未曾动笔却盖好章的圣旨。 容彻幼时基本是与皇后皇帝同吃同睡,故而整个殿内的布局,他都无比清楚。 他拿出两卷圣旨,递到皇帝跟前。 冷冷开口:“一道废太子圣旨,一道立太子圣旨,父皇您老了,若是江山交到容启的手中,您真的能放心吗? 您召儿臣入宫,不就是为了让儿臣做辅政的摄政王吗?” 皇帝眼皮发颤。 容彻的话,确实令他心动。 可容启做了那么多年皇太子,他又舍不得。 “整个上京,已经被我的二十五万兵马控制住了,父皇,我不想手足相残。”容彻见他犹豫,于是又添了一剂猛药。 眼看羽林卫召不进来。 皇帝就是再不愿,也只能写下圣旨。 况且,那次皇后忌辰,他不就考虑过废太子的事情吗? 次日上朝。 一袭红衣的容彻亲手扶着皇帝入殿。 众朝臣诧异,尤其是太子容启。 随后便是宣读废太子与立太子的圣旨。 念完后。 容启彻底崩溃。 跪在殿前,质问:“父皇,儿臣并未做错何事,您不是答应过母后,绝不废太子吗?” 看着容启那副不值钱的模样,皇帝心里更气,一时间咳嗽不止。 容彻上前。 提起容启的衣领将人拖拽起来,开口:“在你为了一个妖女不来母后忌辰时,你便不再是母后的孩子,母后只说立嫡立贤,可从未说过一定要立长!” 不再理会容启。 容彻双手叉腰,站在殿中央的位置:“孤今日,有一桩旧案要翻!” 随后就见徐司沉缓缓走出跪下。 他呈上手中的证词,随后寒光便押解着陷害安阳侯府的王治进殿。 一套指认下来。 众朝臣都明白,一切都容启与苏侧妃想除掉侯府的阴谋诡计。 若说这件事情,是容启一个人主意,皇帝可以理解,毕竟无论谁当君王,都受不了功高盖主的朝臣。 可这件事情,竟是因为容启受到苏卿玉一个妖女的挑拨。 皇帝气愤不已。 站起身。 用尽最后的力气,指着容启开口:“废太子容启,德行有亏,受奸人挑拨,污蔑清臣,即今起贬为庶人,除去皇家玉牒。 妖女苏卿玉,狐媚惑主,凌迟处死!” 说罢,皇帝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直栽倒在大殿之上。 殿内乱作一团。 “陛下殡天了!”王公公探了鼻息后,大喊一声。 礼部的人开始筹备皇帝丧仪。 容彻作为名正言顺的皇太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龙椅之上。 随后就见萧展将意蕴与承泽带上来。 众朝臣诧异。 “这不是,前太子妃吗?” “还有前皇太孙,她们怎么来了?” 大殿之上,众人唧唧歪歪。 意蕴身着容彻早已备好的大红婚服,并不理会那些谣言,只是在走至徐司沉身旁时,朝他多看了一眼。 容彻宣布。 “朕顺应天意即位,即今日起,册封徐氏女,徐意蕴为皇后,其子承泽为皇太子。” 他此话一出,众朝臣立马闹成一团。 随后便有人跪下来反驳:“陛下不可啊,这叔娶嫂嫂,有悖伦理,况且您就是给她换个名字,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啊。” 萧展此时站了出来,开口澄清:“当年侯府一胎双生,娘娘为查清真相,不惜替死去的长姐入东宫收集证据。 而承泽殿下是娘娘与陛下在万佛寺以清白之身私定终身生下的孩子,何来叔嫂一说?” 承泽看向容彻。 容彻也走到了意蕴身边,随后抱起朝他伸手的承泽。 开口:“况且朕的皇后,从未骗过朕,从一开始,朕便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随后,他又开口:“御史大人徐司沉,户部侍郎谢词恩,羽林卫统领萧宴,三人接旨。”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跪在殿前。 “今日起,徐大人为太子太师,谢侍郎为太子太傅,萧将军为太子太保。” 徐司沉看了眼意蕴,随后谢恩磕头。 下朝之后。 徐司沉与寒光走到宫道上。 他心中空落落的一阵。 “表哥。” 是意蕴,她提着裙摆朝着徐司沉跑来。 而她的身后,是容彻,容彻允她与徐司沉说清楚。 徐司沉停下脚。 夕阳西下。 眼前之人依旧明媚。 “那年万佛寺,我与容彻谈了许久,他许我与承泽一座江山,我许他陪伴一生,今后......” 徐司沉抬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 他不想听意蕴说。 于是自己开口:“我曾说过的,会守着你与你的孩子,今后我依旧是最在乎你的表哥,佳荔我也会抚养长大。” 听到他如此说,意蕴点了点头。 随后看着徐司沉往宫门走去。 “还看?看多久了?”容彻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又揽住了她的肩膀。 意蕴靠着他,与他往长乐宫走去。 “只是感叹,怕是日后很难说上话了。”她语气中,有些落寞。 “改日,我给你在凤凰树下做个秋千。” “好,再种些小苍兰在院中吧。” “我看着徐大人有女儿,总是眼红,怎么办?”容彻酸溜溜的开口。 “不生了。” “为什么?” “我怕有两个女儿,我会偏心,你也偏心,那佳荔会不高兴。” “好,那不生了,只要承泽和佳荔。” ...... 后来,长乐宫内总是欢声笑语的一片。 而容彻也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选秀。 无论再过多少年,意蕴总感叹。 为何容彻总像年轻时一样,总爱粘着她。 待承泽十八岁时。 容彻宣布退位,为太上皇。 他知道意蕴一生渴求,于是带着她游历山川,看万千美景。 这一次,他没有走错,意蕴也没有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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