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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狗血鳏夫文

作者:白刑   状态:完结   时间:2025-04-03 12:10:19

  “你为了皇位,苦心布局多年,可与畜生无二的你,根本不配坐到那个位置!你根本不配!”

  “不配?!我哪里不配?!”秦飞鸿赫然起身,眼神凶戾:“古之帝王创垂基业,哪个不是踩着枯骨横尸、血流千里,我才杀了多少人,远不至横尸百万的地步,我分明仁善至极!”

  “简直荒谬!”秦香絮:“皇帝之于百姓,便是不能开创丰功、积德伟业,可也断然不能做出戮我人民之事!你此番言论,全是妄言!”

  “妄言?当真是妄言吗?”秦飞白放肆地大笑,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讽刺:“当年我抢掠周边县镇,饿死数万百姓的事儿,你还记着吧?”

  秦香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飞白睁大了眼睛,很有兴致地看着她,想要把她脸上每一分表情看清:“我的好皇妹,你要不要猜猜,当年我是奉了谁的命令啊?”

  秦香絮心神一震,反应过来便否认道:“不可能,他怎么会——”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当然要美名加身,万民称赞了,冷血无情这四个字,他怎么会愿意要,当然是我替他担下。”

  秦飞白看着秦香絮泛白的脸色,继续残忍地说:“不然,我犯下这么大的过错,他为何半点惩治的意思都没有?你以为我是将功折罪吗?错了!大错特错!因为从始至终,我就不是那个有罪的人!”

  “真正心狠手辣的,另有其人!”

  “不、不可能,你在说谎,你、你在说谎。”秦香絮向后倒退几步,不复来时的镇定,有些慌乱地外跑去。

  她一路小跑,脑子中宛如浆糊,直至在宫门前撞到出宫的小福子,她才晃过神来。

  小福子先是行礼,才是关心:“公主您跑得这样急,是要去见皇上吗?”

  秦香絮愣了愣,才问道:“你不在你师傅身边跟着,怎么自个儿出了皇宫。”

  宫里的太监,都流行收干儿子一说,小福子便是王勋的干儿子,平日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勋,跟尾巴似的,所以秦香絮见到他单独出现,才会有此一问。

  小福子解释道:“干爹瞧着天似是要下雪的模样,托我回宫里给他取伞呢。”

  秦香絮从他这话里察觉到什么,皱眉问道:“王勋也出宫了?”

  小福子点头。

  “他去哪儿了?”

  “宗人府。”

  ......

  秦香絮已经尽她最大的努力,回到宗人府,可还是迟了一步。

  方才与她冷声争辩的人,此刻捂着心口,在地上蜷缩起身子,满脸的痛苦。

  秦香絮的步子在门口顿住,她堪堪地扶着门站稳。

  秦飞白灰暗的眼睛中,倒映出她的身影,他扯着唇,想要故作轻松地笑一笑,可温热的血线却沿着他唇角,滴落在阴冷的地面。

  他力竭地向上抬眼,似乎想穿过厚重的房屋,看到什么,“看来......咱们的父皇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心狠呢。”

  “你——”秦香絮再开口时,声音已有些发哑。

  秦飞白察觉到她这变化,弯了弯唇角,说:“其实我们都很像他不是吗,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手足相残。慈爱如父,多疑是君,你与我一样聪明,早该想清楚这点。”

  秦飞白阖了阖眼,有些无力道:“估摸你离开后不久,我在宗人府忧思成疾,不治身亡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吧。是啊,凡事都是我的过错,咱们的父皇,永远不会明白跼蹐难安几个字如何写。”

  他说:“你不必在这儿兔死狐悲了,我死后,再没人能威胁你皇兄的太子之位,你该比谁都高兴。”

  “愿赌服输,我败了,有此下场也是应当的。”

  秦飞白阖了阖眼,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

  “其实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他,羡慕他资质愚钝,还是能得到母亲的关怀;羡慕他成日无所心事,高兴得像傻子;也羡慕他有人不顾一切地为他图谋。”

  “明明我也不差,明明我也很好,但为什么......我总是过得那样艰难?好似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的努力,看不到我的苦难,我天生就该如此,永远做被放弃的那一个。”

  “母妃爱我,更爱她的地位荣宠,舅舅爱我,更爱他费尽心血的李家,天底下,到底有谁爱我呢?我自己吗?”

  秦飞白自嘲地笑了下:“真好,原来有人爱我啊。”

  他眼皮子越发重,说话的声音低弱蚊吟:“你说,若下辈子,我们都不生在帝王家,是不是......是不是......”

  秦香絮没能听清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不知她是怎么走出宗人府,又是怎样站到养心殿前的,总之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在这里了。

  暮色中,丹楹刻桷的宫阙显得那样巍峨,纵然在广袤的天穹之下,也有着无尽的威严。

  秦香絮盯着养心殿的大门发呆,她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但又觉得,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芸芸众生,都是活在天底下的人。

  所以当初在大理寺,那个犯人才会直接被杀死,却无一人察觉。

  她想,也许父皇早就意识到了这些流民匪寇的真实身份,但他没法追论对错。

  匪寇打着清国疴名头起义的同时,欺压百姓,劫掠县镇,他们当然有错。

  但父皇就无辜吗?

  他也不无辜。

  没有他的命令,不会有这些起义军。

  可父皇真的做错了吗?

  若他没有竭力抵御外敌,届时闯贼覆京,灭我社稷,等到既失山河,满眼悲慌的那一天,举国百姓也要因之流离失所,苟全微息。

  她真的想看到这些吗?

  秦香絮抿了抿唇。

  她垂下头,有些无措地转身欲走,但在余光瞥见养心殿门口的人影时,停下了脚步。

  沈鹤知迈步,目标明确地走来,问着她道:“你是特意来接

  我的吗?”

  他本是含笑问着这话,但见着秦香絮情绪低落,便收起笑容,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秦香絮瘪了瘪嘴,把他的手拿下,闷声回了句:“没什么。”

  她不愿说,沈鹤知也不强迫,只从容地握住她的手,朝外走,边走边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明日出发如何?”

  “好。”秦香絮回得心不在焉。

  或者说,她这一路上一直都心不在焉,直到回了公主府,一道小小的身影扑到怀中,她才醒过神。

  沈玲珑拿手指着令狐率,告状道:“爷爷欺负人!爷爷坏!”

  秦香絮看向令狐率,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狐率无奈道:“她想爬树,我没肯。”

  “你们不爬给我看,我自己爬不成吗!”沈玲珑气呼呼的,“这也不肯,那也不肯,摆明是欺负人!”

  “你又不懂爬树,万一摔着怎么办,是不是?”秦香絮无奈地笑了笑,说:“待你再长大些,哪怕你天天睡树上,娘都依你。”

  沈玲珑人正在兴头上,哪儿肯轻易罢休,摇着秦香絮的手臂就开始撒娇起来:“今天不行吗,我就爬一下,一下!”

  秦香絮被他可怜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软,刚要开口。

  沈鹤知却蹲下身子,摸了摸沈玲珑柔软的头发,缓声问道:“功课做完了?”

  沈玲珑沉默了。

  刚刚还跟炮仗似的人,这会儿瞬间变成鹌鹑。

  沈鹤知弯了弯唇,朝张禀山道:“把小姐带去做功课。”

  张禀山忙不迭地称是,领着他的小祖宗就往回走。

  沈玲珑边走边恨恨道:“可恶的功课!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东西!真该死!”

  秦香絮抬眼,看了看沈玲珑打算爬的树,是株海棠。

  她见过这海棠开放时的葳蕤模样,灿烂若云霞,清风一至,花瓣便簌簌地落了满肩。

  她缓缓走到海棠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还记得,当年在树下,我问你的问题吗?”

  沈鹤知颔首,毫不犹豫道:“当然记得。”

  秦香絮抬头看他:“那你的答案,还与当年一样吗?”

  沈鹤知侧身轻笑,乌沉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身影,满是柔和。

  他轻轻捧住她的脸,回道——

  “青晓会永远爱央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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