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念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一句话都没有。 其实今天的事,只要她愿意服个软道个歉那也就过去了,可偏偏她就是这副德行,让他的怒气一下子翻上来。 陈严转身就去收拾了行李箱,这个箱子,他也是刚刚不久才带回来,短短几天,又要被带走了。 各种响动明明很大声,程一念却还是没有回头。 最后陈严拉着行李,冷声说:“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我有什么错?”她平静的说。 陈严点点头,行,既然她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他还留着做什么? “你好自为之。” 他说。 程一念默默的擦掉了眼泪。 —— …… 一连几天,陈严都没有再回来过。 程一念每天除了吃饭,都很少下楼,只不过这依旧阻止不了陈母的冷嘲热讽:“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真当自己是阔太太了啊。” 这种话每天她都会说无数遍。 程一念听得多了,偶尔也会回她一句:“妈,做人总是要留一丝余地的。如果我有你不喜欢我地方,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都会改。” “别,可别。”陈母凉凉的扫了她两眼,“你程大小姐都这句妈,我可担待不起。”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话了。 “你别给我上楼,这么没有规矩成何体统?大白天的,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楼下坐着,别搞得一副是我欺负了你的模样。”陈母又道。 “那您告诉我,您现在的行为,不是在欺负我又是在做什么?”她平静的说。 陈母被她的语气气到了,猛地将桌面上的杯子往地面上一摔:“谁允许你顶嘴的?” 一旁的佣人都不敢说话,动作都放松了,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事。 程一念转身上楼。 “站住!”身后的人叫住她。 她没有理,这种不讲理的人,她一眼都不想看见。 哪怕知道她就这么上楼以后,可能会让她对她更加不好,她也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只是程一念还没有走到楼梯的最上一级,就听见身后的人在不断惊呼:“太太,太太您没事吧?” 程一念回头去看时,就看见陈母倒在了地上,佣人手忙脚乱的,其中一个大声的喊到:“快,快叫救护车。” 而她就站在高处这么看着,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快意来。 程一念甚至升起了歹毒的念头,如果陈母再也醒不过来就好了。可是她又想到了陈严,这个想法在一瞬间就被她自己给否定掉了。 她不能想这些让陈严不好过的事。 —— …… 陈严原本在国外出差,还得花上几天的时间才能顺利的把事情谈完,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吓得他当晚就买了机票回国。 到了国内,直奔医院。 陈母还没有醒过来,陈严看到病床上虚弱的带着呼吸机的自家母亲,悲痛欲绝。 一声“妈”,喊的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几欲落泪。 整个陈家,陈严什么都不在乎,唯有陈母,是他放不下的牵挂。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带程一念回家的原因,因为只有陈母认可了,他才觉得这婚事是真正的完成了。 陈严冷着脸色问保姆事情发生的经过。 对方似乎是有一些害怕,但不敢撒谎,道:“今天太太叫程小姐白天不要上楼,可程小姐不听,还说太太欺负她,然后……” 事情说到这里已经清楚了。 陈严愣了愣,挥了挥手让佣人离开。 本来他打算好好把陈母为什么会突然晕倒的事情解决好,但扯到了程一念,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那么快就结婚,根本就不是理智的行为。 陈严转身出去,抽烟的时候,正好程一念过来,两个人都愣了愣。 这是两人这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次碰面。 陈严将烟夹在指间,伸手去点打火机,淡淡的说:“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程一念沉默,然后说:“我知道你大概有话想和我说。” “我听说,我妈这样是被你气的。” 按照事情的经过来推算,的确是这样,她敛眉:“嗯。” 陈严说:“我还以为这么多天,应该认清了自己的错误,没想到你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 程一念反问,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那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既然你嫁给了我,难道就不能为我收敛一点么?”他甚至没有要求过她,要为他吃苦。反而他全是在拿最好的东西供着她。 程一念想也没想说:“我嫁给你,不全是你决定的么?我哪里有说不的权力。” 这句话说完,程一念顿了顿,脸色有些白,偏开了视线没有看他。 陈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自嘲的笑了笑。 她没有说错,的确是他逼的,因为他也料定她不敢拒绝,或者说,不舍得放弃他这么一块香饽饽。 他丢了烟,面无表情的撵灭了星火,没什么语气的说:“回去吧,你不用来了。” 程一念有些受伤的闭了闭眼睛,转身就走。 —— …… 陈母醒来,是在这个周末的早上。 她一醒,就立刻对陈严说:“不要怪小念。” 这次陈严没应她。 …… 往后的日子,陈严都没有去公司。 陈母出了院,他就天天待在家里照顾陈母,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 只是他虽然住在家里,哪怕是和程一念待在一个屋檐下,他也没有再跟她说过话。 两个人就跟陌生人似的。 程一念依旧待在房间里,没有出过门,因为大多数吃饭时间,陈严都在照顾陈母,所以这也导致两个人几天碰不到一次。 一直到三天以后的中午,她下楼时,正好看见陈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应该是在等饭。 程一念走到最底下时,他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陈严瘦了。 瘦了好多。 程一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这段时间他衣带不解的照顾陈母,应该很累。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等陈严坐下来时,她给他舀了一碗汤。端到了他面前以后,就默默的收回了手。 陈严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一直到他吃完这顿饭,他都没有碰那碗汤一口。 程一念也不做声的吃着那碗饭,就跟没看见他的举动一样。 最终她提前上了楼。 陈严则是继续慢条斯理的把碗里的饭吃完,才将汤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当天晚上,程一念刚洗完澡躺到床上,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她本来以为是女佣来问她吃不吃夜宵的,没想到却是陈严。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我过来拿一点东西。” 程一念侧身放他进去。 陈严不知道在找什么,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整个卧室,他都翻了个遍。 她好心的问:“在找什么?” 他微顿,道:“洁面仪。” 程一念转身进了浴室,然后把他的洁面仪交给他:“一直在浴室里。” 陈严点头,说了一句:“忘了。”站在原地没动。 程一念说:“出去的时候,记得替我关下门。” 陈严扫了她一眼,说行。 但他还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走。 程一念躺在床上,每天一点意义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点什么。 最后她跟自己的妈妈通了电话。 程母一如既往的秒接。 “小念,最近好不好?”程母一开口就是在问她的事,生怕她过得不好。 程一念眼睛酸的厉害,不过语气很平静很平静:“过得挺好的,你呢?有没有按时吃药,按时去医院?记得多买点好的,我现在钱还挺多的,你不要担心。” 程母说:“钱够用。” 这个原本也是过着富太太生活的女人,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事事拮据。 程一念非常小心的没有多说任何有关于以前的事,又叮嘱了她几句,才跟她道晚安。 她只要能听见她的声音,她就能安心很多。 因为那个声音让她知道,不管她的生活怎么样,她都不可以倒下。 —— …… 陈母的病,其实醒过来了,也就没什么问题,是陈严小题大做,非要认真伺候她而已。 一直到陈母再三保证自己没什么问题了,他才重新回归到工作中。 只是在去之前,在门口时,陈母无意中提了一句:“儿子,小念是不是对咱们有什么意见啊?那天她说妈欺负她,是不是我真的欺负她了,我自己没有看出来?” 陈严冷淡的说:“跟您老有什么关系,都是她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替她考虑,自己该怎么做就这么做。” “她是你的妻子,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妈委屈点……” 陈严打断她:“没必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程一念正好坐在窗台底下写日记,这些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 这天陈母直接来了她的房间,没有得到任何同意的来到了她的房间,问她道:“我有自己喜欢的媳妇,希望你不要挡着我儿子的桃花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显然这番话她好久之前就想说了,流利得一听就知道联系了几百遍,至于为什么今天说,她想前几天那位她看上的豪门小姐来看她时,大概是和她聊了什么。” 程一念沉思片刻,说:“他在外头有人,我不会管。” 陈严跨进门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没有再进来,直接转身离开了。 “少爷……” 女佣的声音传过来,程一念和陈母同时往外看去,却并没有看见陈严的身影。 —— …… 黎江寒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被陈严“临.幸”的机会。 自从他身边跟了程一念以后,他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跟他们一起聚过餐,至于眼前这种桃.色酒吧,就更没有来过了。 他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好男人,那些女人从来都不碰了。 所以今天陈严打电话叫他的时候,他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 “陈严哥,我看你这是喝了不少。”醉意都弥漫到他眼底了。 他只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这一堆人里,黎江寒谁都不怕,偏偏一个陈严,他小时候可没少被他揍,所以怕他怕得要命。他一个眼神,他立刻就正经了:“不是,你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陈严先是没有说话,只猛灌了一杯酒,然后冷静了半刻,才问他:“一个女人,要是连你在外头有没有人都不在意,这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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