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没有下一次,我会用以后的每一天去好好对她。” “以后?”简临南不屑,“你比禾禾大多少,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她大好的青春,你万一、万一有个什么……你让她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出事,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我天天担心她会撑不下去。” 简临南到现在都记得,简云禾当时是个什么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他从来都没打算让她嫁进什么豪门。 简家更不需要商业联姻。 简临南只希望,她往后的人生是自在的,幸福的。 “我知道。”谢知言声音明显哑了几分。 他偏过头忍了忍,低沉出声:“生老病死我掌控不了,我能做的只有把自己仅有的那些东西,完完整整交给她,确保未来无论我在或不在,她都能安然无忧地过好以后的生活。” “简临南。”谢知言的语气异常沉重。 接下来的话,更是他多年埋藏于心底的深情。 “能遇上她,是我这破烂不堪的人生里,唯一一件幸运的事。” “我爱她,我的未来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这是简临南从未见过的谢知言。 没了昔日的冷厉狠绝。 只剩满身破碎。 简临南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深意。 谢知言这种人,狠起来比谁都不择手段。 爱起来,自然也比任何人都蚀骨铭心。 更何况,于他而言,谢知言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简临南推开窗户,烦躁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 “少整这些没用的,我们简家不缺你那点儿东西。” “那个、你的病,没事了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去参加什么葬礼,不吉利。” 这话说得满是嫌弃。 但谢知言听出了他的妥协和关心。 主动按下打火机,凑过去给人点烟。 “小叔,要不你揍我一顿解解气?顺便试试我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滚!”简临南一脚踹开他:“然后你再去禾禾那儿卖惨诉委屈,骗着她哄你?” “美得你!谢知言,你怎么不上天呢?” 这狗男人阴险狡诈,他家禾禾真不是他的对手。 唉。 没看好孩子,被狗偷家了。 他该去祖坟上上香,给列祖列宗请罪去。
第90章 是我蓄谋已久 回去的路上,简云禾一直盯着谢知言看。 谢知言单手控着方向盘,翘起嘴角,满脸痞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车速放慢,他压低嗓音:“需要……靠边停车吗?” 简云禾收回视线。 “好好开车!” “得嘞。” 这男人疯起来不管不顾,简云禾决定不在车上惹他。 到了御景湾。 一进家门,谢知言的吻就压了下来。 他一手托着她后颈,一手护住她腰身。 抵在玄幻墙壁上,动情地,虔诚地深吻。 仿佛要把人刻进骨髓里。 直到简云禾全身发软,靠在他胸前,语调轻喘。 “谢知言,小叔是骂你了吗?” 他今晚很不一样。 从书房出来,他的眼圈就红红的。 简云禾担心小叔说了什么很重的话。 “嗯呐。”谢知言拉着她坐进沙发里。 煞有其事皱起眉:“不止骂,他还打我了呢。” 说得一本正经,简云禾顿时紧张起来。 两手去扒拉他衣服:“打哪了,我看看。” 谢知言趁机上手引导:“这儿,旁边,哎呀,后面再后面点……” 衣服都快全撩起来了,他还拉着她的手四处乱摸。 “到底是哪?” 谢知言配合地伸开手臂,“要不,你离近点,仔细检查检查?” 他笑着看她,语气暧昧不明。 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胡说八道,简云禾没好气地拍开他。 “谢知言!你正经点行不行!” 见人快恼了,谢知言把她的小手抓过来,裹在自己掌心,“好,不闹了。” “你小叔问我,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哼,你又撒谎。”简云禾才不信。 “我都告诉过小叔了,是我喝醉酒先睡了你。” 谢知言失笑。 这傻姑娘。 还喝醉酒把他给睡了? 他一大男人,能推不开她? 这话,也就骗骗她。 简临南那人精,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当然,这件事上,谢知言也没想瞒着他。 在书房,简临南刚开了个头,他就合盘托出,一五一十全招了。 “禾禾太热情?你推不开?” “不是,是我。”谢知言老实交代:“是我蓄谋已久。” 他早就生了那样的心思。 怕小姑娘觉得他是变态,还刻意疏远过一阵子。 他告诫自己,这人是兄弟的侄女,人家还小,不能这么畜牲。 直到那晚,简云禾借着醉酒,哭着坦露对他的感情。 他心底压抑的火苗再次复燃。 她几乎不用任何技巧,就生涩地贴了一下他的唇。 谢知言就败得彻彻底底。 “那你还吓唬她,让她对你负责!” 谢知言心虚地摸摸鼻尖:“我、我怕把人吓跑,临时编了个借口。” “你!”简临南到底是没忍住,气得踹了他两脚。 谢知言笑嘻嘻地全部受下。 临走,简临南下了最后警告。 “你要再敢欺负她,我就掀翻你整个【斯特】大楼,别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谢知言忙上前拍马屁:“小叔,你消消气儿,斯特现在姓简,都是咱家的,您随便掀,开心就好。” “滚!谁跟你咱家!” …… 谢知言没再逗简云禾,搂着她实话实话。 “你小叔问我,从什么时候惦记你的?” 简云禾倚在他身上,把玩着他一颗衬衫纽扣:“那你怎么说的?” 她也挺想知道的。 这个问题,大概是恋爱中,每个女生都会问到的。 没有说就非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就是两个人一起一点一点回忆曾经的每一件小事。 那种感觉,像是在为这份感情,烙上独属于彼此的印迹。 谢知言捋着简云禾散在后背的长发,垂眸想了一会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具体到哪一个时间点,他可能真的记不清了。 只是,某一天,他突然发现,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这种习惯,悄无声息渗透进生活的角角落落。 让他再难逃脱。 “我说啊……”谢知言拖着音调,故作深奥。 简云禾杏眸一瞪,男人立马收起玩闹。 “从你给我泡的第一杯蜂蜜水;从我偷偷把你书包里的情书扔进垃圾桶;从你第一次骂我……” “停!”最后这条,编的有点过分了。 简云禾拒不承认:“真能编,不都是你骂我,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一起生活的那三年,他把她照顾得事无巨细。 但简云禾也没少挨过骂。 谢知言是真拿她当自己人,骂起来一点都不心软。 他骂她不老实吃饭,骂她偷偷去酒吧,还骂她天天熬夜…… 简云禾哪里敢还嘴。 每次都是等人骂完,她再眼睛一红,眼泪一流,他再乖乖过来道歉哄她。 见她鼓着腮生气,谢知言就知道,这是想起以前被他骂的事来了。 他笑了笑,“奥,那是我记错了。” 简云禾说得倒也没错。 谢知言确实喜欢事事管着她。 那时候她长得太好看,走到哪儿身后都一群人围着。 谢知言看着那些毛都没长齐,还不怀好意的男生,心里就来气。 那时候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接她放学后,借着检查作业的名义,检查她的书包。 还送情书? 一封都别想看。 全被他给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简云禾骂过他,也是真的。 那时她好像刚来云城没多久。 谢知言从老宅回去,把自己关在阳台喝酒。 从白天喝到晚上。 她放学回来,家里的灯一个都没有开。 那天,简云禾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第一次指着鼻子骂他。 “天天不让我喝酒,你自己这是在干嘛。” “喝这么多酒,你是要把自己喝死吗!” 最后,她带着哭腔说:“谢知言,你还有我。” 自从两人住一起,谢知言从没同她提过家里的事。 但简云禾还是敏感地察觉出了他的脆弱。 她抱住他,小小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后背。 把他从黯淡无光的黑暗里,拉到阳光之下。 也许,从那一刻,简云禾就在他心底烙下了印记。 一日比一日深刻。 “禾禾。”谢知言看着她,神情专注又认真。 “我喜欢你,比你以为的要早很多。” 那些看似不动声色的试探,故意开到最大的领口,还有每一次漫不经心的撩拨……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先动的心。
第91章 我们热烈地去相爱吧 两人谈心谈到半夜。 正想上楼睡觉的时候,谢知言的手机响起来。 谢关城死了。 自己拔的氧气瓶。 挂掉电话,谢知言僵直的身体很久没能恢复。 他背着身站在窗边,双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简云禾从身后抱住他:“你想怎么做,我都陪着你。” 谢知言依旧没动。 他在挣扎,在犹豫。 那个人,先不择手段害死他母亲,又想害死他。 他们之间,除了那点可笑的血缘,没有半点情份。 可得知他死讯的这一刻,他心底某个角落竟然也隐隐作痛。 不应该这样。 他怎么能够心痛呢? 他明明就恨死那个人了。 身后传来简云禾的声音,“没事的,我陪你,我们一起去。” 简云禾是足够了解他的。 人人都说谢知言心狠手辣,可简云禾知道,他有多渴望亲情。 谢关城对他的伤害太大。 那种从小就被颠覆的情感,近乎变态般的折磨,是用往后再多的时间都难以去治愈的。 最终,谢知言还是去了医院。 他替谢关城收了尸,把他葬进墓园,还在墓碑前放了一束花。 然后,他们还去看了谢铭川。 没有歇斯底里,没再大吵大闹。 他们都异常冷静。 谢铭川说:“还是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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