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严向远一起下公交,在路边说了几句话,没别的了,赵础目睹了全程也就这样,他是怎么得出那个结论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要得着你来跟我说这个啊。” 苏合香觉得他好笑,一会儿把她当陌生人,一会儿又多管闲事:“那次在饭馆,你不是叫我苏小姐?” 女人一双眼因为染上情绪而发亮,身上穿的玫红色毛呢短外套配蓝色铅笔裤,裤腿收在短筒皮靴里。 她风格多变,有时清纯,有时魅惑,有时娇俏,也总有柔媚动人的时候。 两片嘴唇向来不涂什么唇膏唇彩,是健康的红润的颜色,樱桃嘴,说出的话能让人上天堂,也能将人推下地狱。 “不然叫你什么?你要我怎么说。” 感应灯灭了,突然降临的黑暗掩盖了赵础的轮廓,他一步步走近,嗓音浑浊,听着不真实,“难道要我告诉嘉言,他的对象曾经是我的女人,我对她全身都熟悉到……” “好了!”苏合香阻止他往下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气恼又迷惑,“你以前没这么多话。” 赵础站定在距离她两三步的距离,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空气里尽是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苏合香正要跺亮感应灯上楼,毫无预料地听见他说,“你是不是把我弟弟当我的替身。” “……啊?”苏合香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础低声重复:“嘉言和我长得像,你才和他好,你把我弟弟当我的替身,你在他身上找我的影子,是吗?” 苏合香反应过来了,一点不带犹豫:“不是!” 哪儿像了,哪里像了,莫名其妙,烦死人,喝醉了就回家去,到她面前发什么酒疯。 “别在你弟弟面前乱说有的没的。”苏合香丢下一句警告,抬脚往楼梯上踩。 赵础抓住她手腕,气息里渗透辛烈的酒味:“是不是?” 苏合香哪里在他身上见过胡搅蛮缠的一面,愣了愣才开始挣脱:“有完没完,都说不是了!” 男人手掌宽大,掌心干燥,很有劲,她挣不掉,他能轻松托起她,一托就是好几个小时,他们体型差大,力气不是一个级别。 苏合香腕骨被他掐着,脸色不好看:“我不要跟你这个醉鬼说话了,赵础,你赶紧把我的手松开,不然我就……” 后面的话被一声压抑的哽咽打断,她倒抽一口气,见鬼地看过去。 赵础拿走她手里攥着的饮料,拧开瓶盖递过去,眼眶很红,喉头抽动着,静静看她几秒,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说是好不好,宝宝。”
第3章 苏合香第一次听赵础叫她宝宝,是很平常的一天。 午后大雨瓢泼,她趴在出租屋的床上串手链玩,都是些金光闪闪的小珠子,被她用透明弹力线串在一起。 这颗不够绚丽,换掉,这颗不够饱满端正,换掉。 工地不施工,赵础没上宿舍打扑克,就坐在床边,给苏合香喂西瓜。 苏合香眼睛看的手链,西瓜送到嘴边就张口接,籽吐在伸到她眼皮底下的手掌心里。 西瓜很甜,一个喂,一个吃,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窗户,小小的房间,苏合香的用品占据了大半位置。 衣橱里几乎都是她的衣物,赵础给她买的,包括她身上的碎花吊带裙。 不是牌子货,却是纯棉材料,一滴西瓜汁落在领口部位,留下一小块湿痕。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那块印记,捻了捻。 下一刻,那手就从领口进去。 苏合香吃痛:“疼,别揪……” 后面的话没发出来,她的脸被掐着扳向赵础,他吻了上来。 赵础的吻没技巧花样,他吻得极其用力,像是要把苏合香吞入腹中。 可他表 情却是正直的散漫的,看不出半分重欲迷乱到急不可耐的样子。 他就那么把苏合香压在凉席上亲,几颗五彩斑斓的小珠子滚到地上,苏合香嘴里的西瓜汁水都让赵础吃了去。 苏合香喘不上来气了,就拍赵础胳膊,扯他短硬的头发,抓他精悍的背部。 赵础低喘着蹭她的脸颊,叫她宝宝。 苏合香惊到了,扭着脖子想看他面色,却被他摁在怀里,他上身是光着的,她的脸紧贴他烫热的胸肌,耳朵里是他强劲的心跳。 “你别摁着我啊,我看看你脸红没红。” 头顶响起声音:“红了,害羞。” “你还知道害羞,叫都叫了。”苏合香咬他一口,“你哪学来的这么黏糊的称呼。” “没有学,”赵础又叫她,“宝宝。” “好肉麻。” 苏合香让他别叫了,他却一声声地叫着。 宝宝,宝宝…… 思绪回笼,苏合香时隔两年再次听那两个字,同样是震惊的。 只是这情绪冲起来的原因不一样。 男人双眼湿红,硬朗的面部被泪水濡湿,这是她头一回看他哭。 分手都没掉一滴泪,现在竟然满脸泪。 真是活见鬼。 苏合香忽然发现,赵础的眼神是浑浊的涣散的。 也不晓得喝的什么酒,刚才还是清明的,这会儿就不清醒了,酒劲现在才上来。 苏合香不跟酒鬼费劲,她很用力地把手腕从赵础掌中抽离,不顾皮肉被摩擦火辣辣的疼,调头就跑上楼梯,又突然停住,返回去。 赵础还维持给她递阿萨姆的动作,感应灯的灯光打在他头顶,他站在原地,犹如一条被主人丢弃的大狗。 折返的女人没牵走狗,只拽走了那瓶被拧开过盖子的阿萨姆。 ** 泗城没人知道苏合香跟赵础的过去,杨语她都没告诉,她把赵础到她跟前耍酒疯的事捂严实,不和人分享。 苏合香不去揣测赵础酒醒后是什么反应,只要他别搞出后续,她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月底,苏合香去红纺批发市场拿货,批发市场到处都是拖着黑色大袋子的身影,这里的小饰品多得很,让人眼花缭乱。 赵嘉言每次都陪她过来,只是这次由二人行变成三人行。 她没转悠,而是直奔常去的店。 赵嘉言牵着她的手,和自己的哥们说:“琳琳,要买什么让香香姐给你讲个批发价,她最会讲价了。” “苏老板还需要讲价吗,长这么漂亮,是个男的都会把魂丢了,随她说什么,只要她高兴。” 伍琳琳递给苏合香一个山楂片:“是吧,苏老板。” “说得就跟我会施法一样。”苏合香给小男友安排事情,“嘉言,帮我把山楂片包装撕了。” 赵嘉言不但撕了包装袋,还给喂到了她嘴里,擦擦她干净的嘴角。 “老娘要被恋爱的酸臭味熏死。”伍琳琳捂鼻子走到一边。 赵嘉言:“能被熏到是你的福气,你该感恩。” 伍琳琳:“是是是,谢主隆恩。” 赵嘉言:“不跪着谢?” …… 苏合香没听他们打嘴炮,径自走上一段,左拐进入另一条道。 赵嘉言追上来:“怎么不等我。” “等什么,我又没走远,你不会跟着呀。”苏合香说着,赵嘉言把她拉到另一侧,让她避开行人的碰撞,手握着她肩头,冲那行人怒骂:“他妈的,会不会看路,是不是找死!” 伍琳琳过来说:“我看他是故意的,就想蹭苏老板。” 赵嘉言哪里听得了这话,直接就要冲过去打人。 苏合香拽他:“不要惹事。” 赵嘉言血气方刚,手一甩道:“别管老子!” 苏合香被他那一下给弄得朝后仰去,眼看就要摔倒在摊子上面,腰被托住,是伍琳琳,她关切地问:“苏老板,没事儿吧?” 接着就说:“嘉言也是担心你,你别怪他不冷静。”下一刻,冲赵嘉言指责道:“你看你把苏老板推的!要不是我手快扶了她一把,她就摔了!” 苏合香站稳身子,视线经过比她要高一些的伍琳琳,落在赵嘉言身上,看着他的暴躁,鲁莽,冲动,很不成熟。 “行,”苏合香说,“我不管你了。” 赵嘉言顿时就慌了神,他不找行人算账了,低头凑在苏合香身边,小心翼翼地哄:“你是我老婆,不能不管我。” 苏合香脚上踩到了塑料袋,她还没采取措施,赵嘉言就蹲下来,给她把塑料袋拿掉,站起身对她笑,讨好的意味十足。 阳光帅气的大男生这样笑,是有几分杀伤力的。 苏合香哼一声:“结婚了吗,就是你老婆。” “先叫着。” 赵嘉言跟她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甩她手的,让她别生气,期间还对伍琳琳表达了谢意。 引来伍琳琳一句:我俩什么关系,要得着谢。 十分的爽朗大方。 三人走了会儿,内衣店到了。 赵嘉言脸皮薄,不好意思往里面去,就停在门口。 伍琳琳进去了,她随便拿捏几款内衣:“苏老板,给我推荐一款呗。” 苏合香在看新款,听到这话,笑着回了句:“你冬天可以不穿的吧。” 伍琳琳:“……” 苏合香用羡慕的语气说:“省了比钱,多好。” 伍琳琳:呵呵。 她抱着胳膊,看赵嘉言的金砖和店老板交谈说笑,女人一张脸小小的,下巴尖带点肉,脸型流畅耐看,大卧蚕,双眼皮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眼影,亮晶晶的,显得眼睛会说话。 冷白皮微胖,又纯又欲,妖精一样。 伍琳琳扫了眼她饱满还挺的胸部,再看看自己的飞机场,白眼一翻,出去了。 ** 苏合香拿完内衣,就去拿饰品。 伍琳琳在其中一家店选了几个挂件,都是按批发价拿下的,她对替她出面讲价的苏合香道了谢,走到在一旁玩手机的少年身边:“嘉言,我跟你说个事,就是,有人说苏老板是哪个老板包的二奶。” 赵嘉言瞬间黑了脸,俄罗斯方块都不玩了:“谁他妈乱放屁?” “别的系里的人,我替你骂过了。”伍琳琳安抚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我寻思有那种说法,可能是苏老板开店不积极,就是别人去买东西吧,她不招呼不迎接,就那种随便你买不买都行。正常开店的不可能这样吧,那肯定想着多卖一个东西,是一个东西,她好像是开个店来玩的。” “她的店,想怎么开就怎么开,管个几把。”赵嘉言怒骂。 伍琳琳无语道:“卧槽,大哥,你冲我叫什么,我把这事说给你听,还不是怕你惹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赵嘉言脸色难看:“你有这个闲心不如多背几个单词,四级都没考过,跟脑残有什么区别。” 伍琳琳脸色也不好:“行了行了,随你吧,别哪天发现自己被骗了,哭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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