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言此时一心护着心上人。 可这颗种子在他的心里埋下来,不知道未来哪一天会发芽。 他自身没发现种子的存在,只是在几天后,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香香姐,你怎么好像不在乎东西卖的好不好,开店是玩儿。” 苏合香在记账:“什么呀?” “没什么。”赵嘉言顿了几秒,挺随意地说,“你没和我讲过你以前的事。” 苏合香手中的圆珠笔一停:“我以前什么事?” 赵嘉言直勾勾看她:“在我前面,有别的男人吗?” 苏合香的呼吸节奏快了点,赵同学察觉出什么了?不会吧。 思绪转了转,她说:“有过一段。” 赵嘉言既不爽又失落:“我不是你初恋啊。” 苏合香拍拍大学生英俊的脸:“抱歉了弟弟,姐姐实在是有太多人喜欢,那喜欢姐姐的人里面,总该有一两个是让我满意的,你说是不是。” 赵嘉言心里发堵:“你跟那位怎么分了?” “性格不合。”苏合香摸他头发,温温柔柔地提醒,“不要再多问了,不然我就要想别的男人了,弟弟。” “靠,我不问了。”赵嘉言撇嘴,“我要是他,肠子都毁青,打死我都不和你分。” 苏合香笑笑,我想分,那就是通知你,而不是争取你的意见。 赵嘉言把脑袋搭 在女友肩头,目光扫过不大的店,饰品有单独卖的,也有搭配好的,像耳朵上的脖子上的手上的……还有红绳子串着的脚链腰链。 成套的卖的好,哪怕跟人同款。 因为店老板很会搭,饰品上的每个小配件都恰到好处,换掉哪个都会显得突兀。 香香姐自己戴的饰品没在店里卖,她不用自身打广告。 她有很多发簪,挺多人问,挺多人去她去过的店,买类似甚至一样的来戴。 女友的眼睛就是尺子,谁来买内衣,她推荐的尺码都是合身的,所以她生意好,哪怕商场有内衣专卖店,也有别的精品店,客流量都比不过她。 她店开的好,异性缘更好,她卖男性物品肯定吃香,但她没进过货,没那个打算。 赵嘉言从柜台旁边货架上拿了个细长支唇膏,漫不经心地转转,他的女友,的确不差钱。 ** 周四中午,赵嘉言拎着食堂买的盖浇饭来店里,来的不止他,还有他哥。 赵同学特地去工地叫的他哥,说是拉着过来坐坐。 坐个屁坐,苏合香眼皮直跳,干什么都不安生,就怕赵础发病。 赵嘉言去二楼厕所放水的功夫,赵础突然低声开口:“那晚我喝多了,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老男人就这么提起了让苏合香心烦的事。 “我本来想第二天就来道歉,又怕你不见,这次是嘉言叫我来,我才来的。” 他嗓音更低:“对不起。” 平静寡言,知道难堪,显生分,完全符合一个前任的身份位置。 那是一丁点儿也看不出之前在楼道里的神经质。 仿佛是两个人。 现在这个才是苏合香的前男友赵础,至于那个蹦出词语“替身”,叫她宝宝对着她哭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 苏合香没看他,拿着勺子在盖浇饭里戳戳:“我不会因为你一句喝多跟对不起三字,就原谅你的没事找事。” “我们早就分了,各过各的了不是吗,我跟你是过去,跟你弟弟是现在,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对于我先后和你们兄弟俩好这件事,只能说缘分到了,就这样子,没其他原因。” 苏合香咽下一勺鱼香肉丝,想想还是来气,她把勺子往饭菜里一扔:“拜托你管好自己,三十几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喝就别喝。” “还有,工地上没事就盘泥巴玩,少看点儿言情小说,替身这种词都能说出来。” 苏合香两片沾油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不怎么好听:“你老脸不要的啊?” 老男人的面部隐约抽了一下。 苏合香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趁现在一并说了,以后不要再给她添不快,他们最好别再有非必要的交集。 赵础一言不发地坐在小矮凳上,两条结实修长的腿屈着,双手放在腿上,头低垂,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 苏合香的手机忽地嗡嗡震了起来,这歌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回头就换一首铃声! 她接起电话:“你不是在上厕所吗,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上完了就回来。” “烤山芋?我不吃……铁板豆腐啊,那可以要一块……” 店里只有女人带些许娇气的声音。 是幸福的。 多美好,让人听了,忍不住祝福她。 苏合香刚挂了电话,赵础就从凳子上起身:“嘉言回来了,你和他说声,我回工地了。” “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 赵础抿了下干燥的唇:“你放心。” 苏合香信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没几天,老男人又喝了酒,把她堵在楼梯墙角亲她,浓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男人骨节清晰的大手捉着女人一把细腰,强健的身躯压着她凹凸有致的年轻肉/体。 苏合香扇他脸,声响很是清脆,她手发麻,指尖都在颤。 赵础的脸被她打偏,半天都没反应。 第二天早上,苏合香头昏脑胀地拎着小皮包下楼,看见赵础站在一楼的楼道抽烟,见到她就掐了烟走上来。 烟味把苏合香包围,她因为没睡好而有点红的眼睛眯了眯:“怎么,大清早的来找我算账啊。” “要不是你混蛋,我就不会打你耳光,都是你作的。” 一晚上过去,火气都没消减多少,她怀疑自己从来没真正的了解过他这个前男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都不犯浑……”苏合香做了个深呼吸,一想到前任是现任的哥哥,前任还疑似鬼上身,她头就疼,大腿根昨晚让棒槌怼过,现在还隐隐作痛:“我把话讲明白了,你挨打这笔帐别想找我算!” 赵础两指捏着熄灭了的小半根烟,半搭的眼皮下流出的目光从上到下,落在她小而娇翘的鼻子上:“不是算账。” 苏合香听他这样讲,立刻提防起来:“那你来干什么?” 话一说完,就见男人轻轻笑了下,跟她说—— “把另一边脸给你打。”
第4章 苏合香吸口气:“你中邪了?” 赵础还是笑着的:“没有。” 说话腔调神态都慢悠,像是一次再温馨不过的情趣。 “你大清早来我这,叫我打你另一半边脸,还是在没喝酒的情况下说的。”苏合香压着声音不让自己太失控,那不好看,也不该,“这还叫没有?” 赵础昨晚被打过的半边脸不肿,没留下一点儿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搓动指间香烟,笑了一下:“那就是有。” 漫不经心的,有那么几分不正经的哄和逗弄。 苏合香呼吸不平稳,眼里有几分厌烦:“中邪了去道观找道长,上我这来发什么疯!” 赵础唇边弧度淡去,他低头看香烟,沉沉道:“我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必须想办法让你消气,不然我……” 他顿了顿,说:“干活总想。” “那是你的事,谁管你!” 苏合香要走,男人挺拔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无声的强势在蔓延。 “你让开。”苏合香推了他一下,没推动,气道,“我叫你让开,你听到没有。” 赵础扯了扯唇,口中吐出三个字,平平淡淡地:“听到了。” 话这样说,人还在原地,纹丝不动。 女人手上的小皮包砸了过来,带着一阵让人骨头酥软的香风。 “轻点砸。”赵础扣住深紫色的包带子,“包砸坏了,你就不高兴了。” 苏合香:“……” 也是,这包蛮贵的,是个老款,坏了不好买。她狠狠把包带抽回来:“不关你事。” 赵础面无表情地“嗯”一声,依然没有要走的迹象。 楼道不宽,苏合香想走就必须从他旁边经过,他不让。 虽然他嘴上没那么说,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意思。 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伴随说话声。 这小区在大学城,住了不少大学生,苏合香长得好,再加上小男友赵嘉言爱炫耀,她在学院颇有名气,要是让哪个学生看见现在这一出,把她挂上贴吧校内,那多不好看。 苏合香仰起头,瞪着越发陌生的前男友,不想去想在她看来老实本分的他到底有几副面孔,是不是得了人格分裂还是精神分裂,或者这才是真正的他,以前那个是他装出来的,露出真面目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只想尽快从被动的局面里抽离:“非要我打你?” 赵础不说话,目光回到香烟上面。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苏合香放下微麻的手,冷声冷气:“打过了,滚吧。” “好。”赵础转身离去。 这回倒是干脆。 他还是昨晚那身衣裤,从头到脚都没换过,浑身烟味重,背影透露出的精气神却极好,像是得到妻子的爱抚,去上班的丈夫,满是对生活的期待和热情。 苏合香怀疑自己花了眼,不然怎么感觉老男人走时眼里有笑意。 打爽了? 不可能吧,这像话吗?啊!像话吗??? 失心疯啦?! 苏合香石化了,她瞅瞅自己打过他脸的手,怀疑是没睡醒,还在梦里,梦中梦。 不是,谁会梦到前男 友。 多晦气。 楼上的人下来了,她赶紧整理好表情和情绪,快步走出楼道。 ** 这天早上不顺心,上午苏合香收了张不太对劲的50,整理抽屉里的钱的时候发现的,她捏着50举在眼前,对着光亮处确认了一下,嗯,假的。 苏合香头一回收到**,她无语了几秒,在心里把前男友骂了一遍。 都怪他害她走神,没能及时辨出**。 烦死了。 苏合香把**撕烂,之前她想着,没必要因为赵础的身份,草草结束她和赵嘉言的感情,一码归一码,可以不搅合在一起。她也以为她不会再和赵础碰面…… 事情不按照她预想的来发展。 现在她被赵础烦的,看赵嘉言都烦了。他的那些个小毛病被放大,变得不可爱了起来。 她甚至都不想跟姓赵的说话。 苏合香早早就关了店,买一份水煮霖回去吃,直接无视了小男友的信息。 赵嘉言不知道他被他哥连累,他给他的香香姐发信息,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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