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姒在沈家吗?”腕表上的时针正好转到六点,“我还要五分钟到沈家。” “不行,她昨晚有些着凉,喝了药再睡着,你别来了。” 徐舟野才不会听他的,他只想赶紧把她带回家。 “已经到了,既然她在睡,那你下来吧。” ? 沈默不解。 徐舟野在那边坏笑着,“下来谈谈郁炎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人迟迟没有动静。 “大舅哥,你可别想歪了,我们俩行得正坐得直,妥妥的革命友谊。” 黑色大G在沈家在别墅门口熄火。 沈默直接将电话挂断。 徐舟野哼笑一声。 自家大舅哥耐心不太够啊。 “小李,你自己打车先回公司。” 没过一会,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轻轻带上了大门。 即使里面是一身睡衣,但大舅哥身姿矜贵,面容清隽让车内的徐舟野连连啧声称赞点头。 沈默走到车前停住,没有要上车的动作。 徐舟野落下车窗,眼神盯着他,“大舅哥,上车聊吧,外面冷。” 北城的春天虽然气温有所回暖,但是清晨还是沾满了晨露和冷气。 沈默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推开副驾驶上了车。 “你想怎么办。”沈默开门见山,半分不跟他废话。 “别那么无趣,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徐舟野半打趣道。 “我是因为……” “是因为姒姒,我知道。”徐舟野放松了身体,语气却是转变了态度。 “我们都希望姒姒平安无虞,一生欢喜,不是吗?” 沈默这才睁眼瞧了他一眼,“说吧,你想怎么做。” “国内警方无法管理国外集资的案件,但是我已经让人去了M国调查具体的事件,如果他走的是国内账户,罪加一等,如果不是,加上一条人命和你手上的证据,也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的人平安回来。” “好。” “不过,为了确保他再出什么伤害到姒姒的事情,我得带走她。” “不行,她在沈家才是最安全的。” 徐舟野抬眼看着二楼窗帘紧拉的窗户,眼神一瞬变得柔软起来。 “你觉得姒姒能听你们的话乖乖呆在沈家吗?”说完,徐舟野收回视线与他对视。 “姒姒从来不是被圈在笼子的宠物,她属于旷阔的天地,属于自由的大海。”徐舟野推开车门下了车,又想到了什么,“证据今天你让人给我送过来就好。” 徐舟野进沈令姒房间时,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粉蓝色的被子盖到高挺的鼻间处,一只棕色小熊的耳朵在被子中露出来,娇小的脸庞隐在里面,发出匀长的呼吸声,看起来稚气未脱。 沈父沈母在三楼,徐舟野端着步伐尽量不发出声音。 屋内散着淡淡的玫瑰清香,徐舟野打量了一眼屋内的装饰,简洁温馨。 他走近床边,弯腰撑在床上。 “姒姒,起床了,我带你回家。” 带着轻盈的晨雾,潮湿的露珠沾在衣服上,被他带到了沈令姒的身边。 她还在浸在药效中沉睡着,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沈令姒动了动身子,脑海中意识想要去回应他,但是却怎么也醒不来。 小熊被她一手紧紧抱在怀中,床上的人儿发出几声嘤咛声,又沉沉睡去。 温凉的手掌在她额头停留了几秒后才拿开。 没发烧,徐舟野松了口气。 顾及着时间,要是这么耽误下去估计沈父沈母都要起床了。 他低头往女人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随后用被子裹紧了她,连带着怀中的小熊一起,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怀中的女人顺势往自己身上滚了滚,徐舟野稍一用力,他稳稳地连人带被将人抱起。 沈令姒重心渐离,让她一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男人熟悉的侧脸映入眼中,她的声音染着倦意和一丝嘶哑,小声呢喃着:“你怎么来了?” “嗯,你睡你的,我带你回家。” 不知是不是他的怀抱让她有安全感,接踵而至的困意席卷而来,沈令姒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肩窝处又睡了过去。 鸟鸣叽喳,院里的海棠树已经蒙了绿芽,发了花芽。 徐舟野脚步未停,向车走去,将沈令姒连人带被放进了后座。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徐舟野嘴上咧着笑从座位中钻出来去了驾驶座。 沈默静静地伫立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注视着一切,直到车子开走。 / 梁晨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机场的时候,左臂上吊着绷带,脸上也有几道伤痕泛着红紫,一瘸一拐地向众人走来。 徐舟野大步相迎,一拳轻碰在他的胸膛上。 “辛苦了。” “哥,不辛苦。”梁晨扯了一个放松的笑容,扯到肋骨上的伤口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怀中放在内兜里的优盘拿出来用力地捏在手中,递给徐舟野。 “我还得谢谢哥,要不是Mark即使赶到,说不定今天就是一个盒子来见你了。” 徐舟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双眸幽深,“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这是他九死一生拿回来的东西,徐舟野郑重接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递交律师函之前,徐舟野再三叮嘱沈令姒最近非必要不要出门,出门的话给自己说一声。 沈令姒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消,那天回到家后男人搂着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沈令姒醒来后直接将铺盖塞到他身上将他拥出了卧室门。 生气归生气, 她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随随便便牺牲自己的时间和财力去照顾自己,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也不是她想象中的婚姻生活。 徐舟野意识还没清醒就吃了个闭门羹,他随手将怀中的枕头被子扔到沙发上,抱着双臂靠在门上,揉了揉眼睛,不经意地开口。 “姒姒,我知道你气我不告诉真相,也知道你是心疼我。” “狗才心疼你。”沈令姒抱膝坐在床上,嘴硬道。 徐舟野乐了,贱兮兮地学了两声狗叫。 “得,老子自己心疼自己。” 沈令姒被两声狗叫弄得破防大笑,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咬的下嘴唇都有些发白。 “不要脸。” “姒姒,我选择不告诉你真相,就是怕你变成现在这样。”徐舟野敛了不正经,缓缓开口。 “如果我当初跟你坦白,你还会选择跟我公司合作吗?” 沈令姒认真听着,思考着他的问题。 如果他当初告诉自己CLAM是他的,即使它当下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但是她并不想跟在工作上跟自己的丈夫扯上关系。 虽然他们两个的婚姻从一开始注定是一场利益纠葛,她还是想尽力制止物质渗透进这层土壤中。 因为对方是他爱的徐舟野。
第55章 “我知道你不会。” 门突然被打开,沈令姒头发没梳,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在耳边弯起了弧度,一双清透的眼睛看着他。 她不服,“你这么确定我不会?” 徐舟野看着那两撮头发不太顺眼,笑中含着狡猾的笑意,伸手往她头上乱揉了两把,揉完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分的太清。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什么,更不想让感情掺杂着其他利益。” 沈令姒彻底炸毛,男人却先一步抓住了她想反击的手。 “可是姒姒,我也想做一个能为你托底的人,为此,权力和金钱我都不在乎。”徐舟野忽然正经起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感受着正在跳动的心脏。 沈令姒眼中的愠怒逐渐被他漆黑的双眸染化,最终耸下了肩膀,她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清明的时候陪我去看看爸爸吧。” “好。”徐舟野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中,宽大的肩膀将她环在怀中。 “我给你说的话你得听,这件事非同小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沈令姒喜欢将脸埋在他的衣服上,轻嗅他身上的海洋香。 “好。”她声音闷闷的,答应下来。 黑水摄影协会和CLAM公司联名起诉郁炎的律师函一经发出,一夜之间网上的舆论调转了方向。 万隆俱乐部内部乱作一团,股价已经跌停,股东们纷纷卷钱跑路,警方接到证据马上立案侦查。 证据核实后对郁炎以非法集资罪和涉嫌故意杀人案进行逮捕。 可是警方还是来晚了一步。 郁炎失踪了。 这件事让徐舟野很担心。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无所有的疯子。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这两天没让沈令姒出门,但是公告一发出,黑水摄影协会和网上的黑评已经解决。 积攒的事务已经不少,更重要的是她正在筹备自己的黑水摄影作品展。 所以她必须去趟公司。 “在家处理不行吗?”徐舟野举着她的相机问她。 “大哥,你懂什么叫纸制合同吗?”沈令姒手中拿着内存卡,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相机。 “让人送来不就行了。” 沈令姒白了他一眼,“我没有助理,其他人没有义务给我送,况且我也不想麻烦人家。” 徐舟野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郁炎失踪将近一周,迟迟没有消息,监控显示他并没有出北城。 他刚想继续说,沈令姒捂住了他的嘴,“你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几天被他强制摁在家中都快憋坏了。 徐舟野无奈,最终还是拿着车钥匙妥协了。 临行前他给负责案件的张警官发了条短信,以防万一。 车子顺利抵达公司楼下,“你在这等我吧,我十分钟处理完就下来。” 另一台相机从印尼回来就一直被她放在公司,里面的摄影作品还有一些没有导出来。这一趟她主要是为了这个。 徐舟野刚想发话,沈令姒已经下了车。 “就这两步,不会出什么事的,放心。”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楼。 几天没来,一楼内的电梯不止何时坏了,显示器上黑着屏。 另一台电梯刚好往上走,在各个各楼层停停走走。 她等了五分钟,还是卡在26楼。 怕徐舟野担心,她思衬着要不爬楼梯上去。 【老婆:电梯坏了,我爬楼上去。】 各层的楼梯都有一扇消防门,许久没有人涉足,里面充斥着浓烈的灰尘味道。 沈令姒拧了拧鼻子,发现楼梯上几串湿漉漉的脚印。 她留个心眼,故意加快了脚步往上爬,想着到三楼看看电梯有没有到。 爬到三楼的时候,消防门半开着,门口放着一个装有黑色污垢的水桶,她以为是清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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