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路全无方向,像一片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甚至不知道为人父母意味着什么。 活了二十三年,林栀年第一次做了一个堪称勇敢甚至非常莽撞的决定。 不是因为金钱和物质。 不是因为父母和长辈的压迫亦或是鼓励。 甚至不是因为她喜欢或者不喜欢孩子的爸爸。 跟所有外在的事物都关系不大! 她真正决定留下雪团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宝宝是她的孩子。 她喜欢她,想要留下她,想要珍重她爱护她。 不问前程,不看后路。 只想遵循自己内心一次! 第7章 热醒的孕妇发梦 接下来是一段相对混乱的时期。 但处在风暴中心的林栀年本人并没有被混乱波及到,她每天都很嗜睡,除了在家里睡觉,就是池樾给她带饭或者两人出去吃饭,或是杨霜等闺蜜们找她聊天,好奇地撩开她衣服看肚子。 自从迈入十二周后,林栀年的孕反情况一天天变好,气色也养了起来。 不同于林栀年这边的岁月静好,林家、池家来回推拉,在池樾的巧妙平衡下,最终在林栀年孕四个月的时候商量好了各种繁文缛节,包括彩礼、嫁妆、婚房、婚礼,连婚后孩子怎么带这件事都在激烈争论的范围内。 为了赶在肚子大之前穿上婚纱,林栀年和池樾的婚期定在七月底。 婚礼前一周的周六,发生了三件非常重要的事。 第一件事是林栀年和池樾领证了。 第二件事是便是为了更方便照顾孕妇,两人提前搬进新房住,新房在银山臻境,是一个带院子的三层小别墅。 第三件事是已经孕满二十二周的林栀年成功通过四维B超,这是孕中期一个十分重要的产检项目。 银山臻境别墅,三楼主卧。 算上怀上雪团那晚,这是林栀年和池樾同床共枕的第二晚。 池樾正在浴室洗澡,而林栀年穿着睡裙,先躺了上床,侧靠在枕头上。 为了缓解待会儿同床的尴尬和紧张,林栀年拿出白天那张四维B超单躺在床上看。 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唇角荡漾出柔柔的笑意。 B超单上印着宝宝人生中第一张清晰的脸部照片。 是一个很漂亮、特别漂亮的宝贝。 眼线修长、鼻梁立体、唇形小巧、骨相清秀,圆圆的小手放在脸边,看起来乖巧到不行。 “啧,小家伙还挺漂亮啊。”林栀年摸了摸肚子 ,弯眸:“你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林栀年正顾着跟肚子里的崽崽聊天,没发现池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更加不知道,男人的心思跟她完全不一样。 池樾单着一条长睡裤,壁垒分明的腹肌还冒着细细密密的小水珠。 他脑海回荡着今天去上孕妇课堂,医生讲的那句话:“孕中期可以有适度的性//生活,但要注意卫生和体位。” 男人皱了皱眉,觉得很不靠谱。虽然自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着,但是他坚决不能做对孕妇有伤害的事。 他掀起眼帘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女人穿着浅蓝色睡裙,肌肤雪白透亮,脸蛋透着淡粉,睫毛像两把毛茸茸的刷子,她正懒洋洋看B超单,明澈眼眸轻弯。 池樾喝了口冰水都压不住喉间的燥。他突然又觉得,如果是林栀年要求的话,他也可以配合。 他怀揣着极度矛盾的心情朝她走近。 林栀年听到他的脚步声,可能发现他没有穿上衣,双颊立刻染上红晕,她略羞涩瞪他一眼,突然说一句:“池樾,我有点想……” 池樾屏住呼吸,有点紧张。 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拒绝她? 不拒绝她担心影响她身体,拒绝她担心影响她心情…… 就在池樾脑中天人交战之际,林栀年舔了舔唇,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小心说出了折磨自己很久的奇思妙想:“我肚子饿,我有一点想吃土。就是那种地里的、真正的土……” 肚子的崽崽貌似也很想,欢快地踢了踢妈妈肚子。 池樾:?? 话落,看到池樾微微变色的脸,林栀年懊恼地咬住唇瓣。 她怎么就把“想吃土”这种奇怪想法脱口而出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迈入孕五个月后,虽然之前频繁恶心呕吐的孕反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孕期反应。 她偶尔会突然变成脾气古怪的作精,不可控制地认为很多细节都很恶心,比如午饭饭桌上那条少了一只眼睛的鱼。 除此之外,她总是会馋一些奇怪的东西,今天早晨路过公园,公园里充满浓郁的、独属于夏季的味道,花香、草香还有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她从未觉得泥土的香味如此清新迷人,甚至想吃上一口。 林栀年皱眉思索,怀疑自己肯定是缺乏某种微量元素,下次产检得问问医生。 她吃不到心心念念的土,便把B超单放下,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睡觉吧。” 池樾语气慵懒:“真饿的话,我煮给你吃。” 林栀年从被子里探出一双水灵灵的杏眸:“你会做饭?” 池樾随意往头上套了一件短袖,“嗯”一声:“在国外那几年吃不惯那边的菜,经常自己煮,算是能吃。” 林栀年精神了,从被窝里坐起,她是真饿了,肚子里那只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晚上九点过后就催着她吃东西。 她眼睛一亮,正想点菜,池樾唇角弧度渐深,斩钉截铁说:“除了土。” 林栀年:…… 林栀年和池樾一起来到一楼厨房,由于今天第一天入伙,厨房用品全新锃亮,冰箱空荡荡的,只有一盒鸡蛋,还有买鸡蛋送的一把葱。 林栀年尴尬笑笑:“不如吃外卖吧。” 池樾胸有成竹道:“你等我五分钟。” 林栀年便坐在岛台高腿凳上等待。 她看着池樾左右忙碌,转身拿鸡蛋,很快传出打蛋器的声音。 平底锅起锅烧油,男人站在灶台前,林栀年很快听到一阵滋拉拉的油声。 林栀年托着腮,目光静静放在池樾的背影上,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棉质短袖,显得肩宽腰窄,身形优越。 她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哇哦,谁能想到,高中时叱咤风云的校草竟然要成为她的老公了。 她想起自己上周跟池樾一起给高中同学们派结婚请帖,全班同学都惊掉了下巴,他们谁都想不到,原本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竟然搞在了一起!他们高中时明明不熟啊? 林栀年的思绪正在飘飞时,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不远处的池樾无奈叹气:“焦了。” 林栀年:“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池樾:“葱花煎蛋。” 林栀年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黑色的葱花煎蛋。 池樾看到林栀年笑,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自信地说:“这只是一个意外,我现在重做。” 林栀年笑出泪花,看来池樾一点没谦虚,他的厨艺真的只能用“能吃”两个字概括。 但毫无预兆间,吧嗒一下,肚子里的崽奶凶奶凶踢了一下腿,林栀年的肚皮迅速撑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不是在玩,而是那种耍小性子的踢腿动作。 林栀年闭嘴不敢再笑。 池樾发觉她的异样,俊眉微皱:“怎么了?” 林栀年朝他竖起食指“嘘”一声,煞有介事说:“我劝你还是赶紧重做,你的崽吃不到葱花煎蛋,发脾气了。” 池樾:…… 在林栀年的催促下,池樾重新做葱花煎蛋。 在尝试到第三次时,终于成功了。 一碟色泽鲜艳,散发着香味的葱花煎蛋摆放在林栀年面前。 池樾净手后,坐在林栀年对面,他靠着椅背,双臂交叉于胸前:“试试看。” 林栀年拿起筷子,吃得腮帮子鼓鼓。 她朝池樾感激笑了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形状:“很香,辛苦你了。” 其实味道不算香,但是胜在特别新鲜。 而且这是池樾大晚上专门给她做的宵夜,林栀年心存感激,感觉味道因为他的努力而增色不少。 池樾观察着女人的脸色,他薄唇扬起愉悦的弧度,但没想到林栀年突又然变脸了。 池樾:“怎么了?” 林栀年轻咳一声,传达肚子里那只特别挑剔、脾气又很暴躁的崽崽的话:“你的崽说,煎蛋味道淡了一点,请你下次继续努力。” 池樾:…… 他的目光从林栀年生动的脸一路往下扫,放在她凸起好看弧度的小孕肚上,修长指骨轻叩桌面,气笑了。 这只崽还没出生就会挑三拣四、发小脾气。 等出生了,他必须得好好治理ta。 - 吃饱后,林栀年终于可以安心上床睡觉。 胃里填的满满,心也跟着填满。 刚开始有一点尴尬,林栀年便把自己裹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小巧的鼻子呼吸。 她听到池樾的脚步声,他先是去关灯,然后拉上窗帘,再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 最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朝床边走来。 林栀年紧闭着眼睛不敢说话。 大床的另一侧塌陷,被子被撩起,又重新盖下。 主卧这张大床虽然已经很大了,但是林栀年还是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 她听到池樾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似乎比她的要沉。 池樾的体温也跟她很不一样,是热的,像是能透过空气灼伤她的皮肤。 他们今晚用了同一种沐浴露,但他们身上的味道又有微妙的区别。 黑暗是池樾的保护色,林栀年即使睁开眼也会分辨不清,男人虽然没有动作,但炙热的目光在黑暗中已经悄然变了色,正虎视眈眈打量她。 黑暗也很好地保护了林栀年,没有让池樾发现她此刻红透的脸。 这是林栀年从小到大第二次跟男人同床共枕。 第一次那晚,两人一直在剧烈运动状态中。 对于那一晚,由于酒精的作用导致她很多细节记不清了,但是她的身体记得所有感官体验。 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浸染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像被野兽标记过,久久停留在身体里。 他一边撞,一边问:“痛吗?” 林栀年承受不住,她失神哭着,用破碎的嗓音断断续续求饶:“轻一点……呜呜,出、去。” 平时很好说话的男人在那一刻变得很难沟通。 换来的只有加倍的风暴。 她感受到了,它每一条青筋的脉络走向。 滚烫汗液从空中砸落,跟微咸的汗水混合交融,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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