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绵拒绝,“就是拍个片子确认我脑部是否出现潜在病灶复发,没必要。” 她觉得没必要再谈,要回去继续收拾前几天搬回来的小物物件,言维叶悄然勾住她小指挽留。 “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岑绵觉得自己好像坏掉了,就因为他这句话而动容。 她说好吧,我们再试一次。 她问言维叶:“我都记不住你了,这样值得吗?” “岑绵,没人会拿自己的健康做筹码。”他告诉她。 四月的奥森公园已经掐出嫩绿,北京也开始泛起生机。 这座城市被太多人诟病年轻人最多,但总失生机。 鸟巢应该是要开演唱会了,附近多了很多拿手幅和海报的粉丝。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国外的团队已经就位,岑绵又被推去进行一系列检查。 苏萨克氏症候群,全球只有约五百例病例,检查项目跨神经科、眼科、耳鼻喉科还可能更多。 要做很多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听说过的检查。 岑绵问用不用做脑脊液检查,是一项要从腰椎穿刺的检查项目。 听到医生说不用,她长吁一口气。 对方看出她在紧张,温柔地与她聊起其他事情用以缓解情绪。 他向她寻求旅游建议,岑绵便聊起最近一次的新疆旅行。医生问她是不是和陪她一起来的男士同行,她说是。 医生点点头:“我想他很爱你。” 岑绵深色怔顿,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我们医院的就诊费在当地已经不低,想要把我们整支团队请来,虽然我不清楚具体费用,但肯定是要成倍增长的。”医生喝了一口咖啡,“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这位中年医生似乎很会察言观色,安抚她说。 “不管怎样,继续治疗是正确的选择,不要保有放弃心里好么,你现在不是已经能记住大部分事情了吗。” 最后对她开玩笑说:“不爱大不了治好病甩了就是,你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检查全部完成后,医生说团队要开会研讨才能为他们解答。 中饭言维叶带岑绵去了一家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私厨,不过饭菜真的很符合她的胃口。 期间路过一个女人往她这里看过来,但好像因为言维叶在这里,欲言又止。 岑绵没当回事。 从餐馆出来,初春的微风拂过,枝丫摇曳花瓣飘下,岑绵仰望头顶盛开的海棠,叫住言维叶。 她双手揣进大衣口袋,收回视线:“如果我要做很复杂的治疗,等我过完母亲的忌日好吗?” “当然。” 下午医生告知岑绵恢复得很好,治愈可能性极大并且不需要远赴美国或者开刀手术,药物保守治疗就可以,只是有些药通常比较难买到, 但是医生又说对于言维叶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这对于岑绵是好消息。从医院出来,她在含苞待放的碧桃树下驻足,“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几年前你是不是欠过我一笔巨款。” “你就当是吧。”言维叶说得云淡风轻。 如果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接受,那就是吧。 - 谷雨后一天,言维叶陪岑绵来寺里,他在药师殿里停留很久,留下足够的香火钱。 还碰到位僧人,似乎认识他俩。说又见面了,二位既已冰释,日后当善言以和为贵。 “我们也一起来过这里?”岑绵等僧人走后,疑惑地看向言维叶。 他应声,然后问“想不想去阿姨墓前看看?” “想是想,但我好像记不太清在哪了。”岑绵觉得自己太不孝,垂下眼睫叹了一声,“印象中那里我不能去。” “这些我来解决。”言维叶。 岑绵惊异地抬起头,听到他问,现在走吗。 就像她日记的片言只字中所说,他对她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岑绵来到陵园时,母亲岑芸墓碑前的人已经不在。 既然她已经忘记祁定钦,那就帮她永远忘记好了。 岑绵蹲下来将原本放在这里的花束移开,把自己那捧玉兰花放到碑前。 “已经有人来过了?”她低声咕哝一句,不过不好奇对方是谁。 和煦的风清扫而过,玉兰花瓣随之颤巍巍,然后落进岑绵身前一小片湿地,她蹭掉眼泪探到岑芸微笑的照片。 树叶沙沙作响,没多久下起雨。言维叶的手从口袋拿出来,撑开伞蹲在岑绵身侧,摘掉手套为她拭去泪水。 第48章 五一假期,岑绵回国已半年有余。洛嘉嘉和方雨静这几天回到北京,约她和孙妍一块聚聚。 她们两人起初都在北京找到不错的工作,洛嘉嘉耐不住青梅竹马的猛烈追求,再加之北京生活压力大,选择回家附近的一家快销品牌就职。方雨静后来被公司调职去了上海。 今早言维叶正巧要出门,司机可以顺路送岑绵过去。临走时她嘱咐言维叶“不要跟着我哦”。 白天在国贸逛街吃饭,这几年人更加多,她们沿路挨个逛,每家商场都人满为患。 方雨静指着SOHO白色外立面的格子间痛骂:“当年就是怪这里某家骗子公司,害我辛苦兼职小半年才过得没那么憋屈,要让我再遇到非要暴揍一顿。” 孙妍和洛嘉嘉一人一边胳膊把她拽进下一个商场,让她消消气。 刚进商场门,扑鼻而来浓郁的香水味儿。 孙妍脱口而出:“嚯,各家品牌‘混战’么这是。” 可能因为最近人多吧,各个柜姐会喷比以往多几倍的香水吸引顾客。 接着上楼去吃这边挺有名气的一家泰餐。原本是还没到开餐时间的,餐厅门外围了一圈人,倒是等这几个姑娘慢悠悠晃过去的时候恰好开始放行。 她们选了个两面都是沙发的座位,放下今天的购物“战果”,哀嚎着瘫了进去。 饭菜是可口的,就是隔壁陌生中年男人叭叭得让人心烦。 一副事业大成位列仙班的样子给对面女生吹牛,听得孙妍直翻白眼。 洛嘉嘉拍拍岑绵,趴在耳边低语:“你快记笔记,什么时候接到家庭伦理剧,可以作为工作参考。” 岑绵清清嗓子装深沉:“还是算了,我怕那部剧黑火出圈。” 几个人一阵大笑,笑得中年男有点不知所措。 晚上便是酒吧夜店。 酒吧就是孙妍那家开在后海的清吧今晚这家夜店,几个人坐下来聊聊近况。 “我们的环游世界之旅什么时候能完成啊?”孙妍摇头晃脑托着长调。 岑绵双手托着下巴,看头顶灯光流光溢彩:“太难了,毕业后各自都在为生活奔波。嘉嘉和雨静的工作又是坐班制。” 方雨静喝下最后一口酒,酒杯砸在桌上:“再等几年我攒到钱就辞掉狗屁工作。我们狠狠出去玩!” 方雨静和洛嘉嘉虽然最近几年不在北京,但是关于岑绵的病情都很了解。这次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洛嘉嘉语气颇为感慨:“唉,怀念以前不是牛马的日子,怀念学校门口的章鱼小丸子和豌杂面。” “这还不简单。”孙妍从高脚椅上下来,在桌上拍了一掌,“现在走着。” 四人回到学校。 洛嘉嘉惊叹:“竟然都在?!” “当然,我肯定是知道都还在才让你们来的呀。”孙妍说。 四人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坐进面馆每人点一碗顶配的豌杂面。老板还是原来的老板,味道也还是原来的味道。 上面的时候老板问她们是不是从对面学校毕业的明星回来拍戏。 几人笑说自己不是明星,但确实是从这儿毕业。 傍晚她们又转战去夜店,孙妍叫了几个皮肤嫩到能掐出水的陪酒小男孩,确认他们都成年才允许入座。 今天在空中舞池表演蒙着蕾丝眼罩的男舞者跳得脱衣舞十分带劲,衬衫半解露出似有若无的腹肌勾人。 身旁的小男孩服务周到体贴,为她们续酒送到嘴边,动着自己的小心机努力迎合自己的客人,比如变着法的用肌肉触碰岑绵胳膊。 孙妍扬扬下巴问岑绵手感怎么样。 “就……还可以。” 言维叶回公司办完事情便去了高槐斯在北海那处名为墨的小院。 月色下两个男人默然对坐,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 “岑绵还没回家?”高槐斯放下二郎腿,从桌上拿起茶盏。 言维叶轻哼一声。 “今儿个怎么不跟着人家。” “怕她不高兴,找了个面生的远处跟着。” 高槐斯长叹一声,靠回到椅背上:“这地方挺久没热闹过了。出去的,进去的,以前的人都凑不齐了。” “对了,带你见见你那两只宠物去?”他慕然想起这么一件事。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曾经为娱乐而建的玻璃屋,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小金和小黑闲适地躺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打算什么时候认领回去?”高槐斯伸手进去摸了一把小金的脑袋。 “怕她会害怕。”言维叶这样说。 “之前不怕这个,现在也应该不能吧。” 言维叶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高槐斯说理解。 他们从这里出去,言维叶看一眼时间问他平时就跟这住吗。 “昂,这多好,自由。”他双手往脑后一放,仰望不太清明的天空,“我和家里那位连感情基础都没有,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高槐斯拍拍言维叶肩膀:“要么今晚就在哥们这住,免得你睹物思人噩梦加剧。” …… 男生再次递来酒,岑绵说自己不能再喝了,对方便贴心为她调了一杯无酒精饮料。 “姐姐来尝尝这个。” 岑绵尝了一口,听到电话响,让他等一下。 电话里言维叶呼吸很重却迟迟不说话。 “喂?言维叶?”岑绵捂上一直耳朵仔细听手机另一侧的反应,“怎么了么。” “姐姐喜欢喝吗,味道怎么样呀?”身旁男生凑更 近。 “你在哪?”言维叶嗓音喑哑颤栗,“他是谁?” 岑绵回头看看男孩,男孩正朝自己wink,岑绵回了个微笑。 “我们还在夜店,孙妍找来几个人陪我们喝酒。”听到他的呼吸声没那么重了,岑绵又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言维叶那边冒出来另一个男性声音:“祖宗哦,你这是做噩梦还是抄家。” 随后,和岑绵对话的声音换成了这个人。 “姑娘,你有空来一趟把他接走吗?” 岑绵:“你们在哪?” 高槐斯:“等会有人来接你,可千万要来带走他啊。” 如刚才男人所说,来接她的人就像早已准备就绪,没几分钟就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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