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屿:“……” 他先探了探水温,见水还是热的,稍微松了一口气。本想叫醒郁央,手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转而去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把女人从水里抱出来后擦干净后裹了起来,抱到了床上。 期间郁央完全睡死过去,只在动作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嘟囔了几声,竟完全没有醒过来。 睡眠质量还是那么好。 王屿面无表情地想:没心没肺的人才能这样。 他坐在床边默不作声地将郁央把身上的水渍都擦拭干净,给她穿上睡衣,盖上被子。安顿好后,起身想去浴室把浴缸的水给放了,却不料手背被侧睡的郁央枕在了脸颊下。 “哥哥……”郁央的嘴唇微动,发出了截至目前唯一能听清的梦呓,轻若蒲羽。 王屿眼眸一沉,嘴角微抿,迟疑了两秒,终是没有把手抽出来,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郁央的肩膀。 “在呢,睡吧。” …… 郁央这一觉又沉又长,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屋外早已日上三竿。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好在她昨天就料到了会这样,让陈霓把工作都安排到了下午。 至于王屿,他向来堪比全司打卡最勤勤恳恳的员工,这个时间点肯定早就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了,家里应该只剩她一人。 郁央计划着等下去公司附近吃个brunch,于是不紧不慢地起床洗漱。 刚化完妆,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还以为是陈霓,没看来电便接了起来:“喂?” “安安回珑城了?”不料,传来的却是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语调慵懒。 郁央愣了下,随即喜笑颜开。 “纪和哥哥不是在马代度假吗?这也知道。”她语气轻快起来。 “有朋友发了晚会的照片,正好看到你了。”纪和轻笑一声,“还有你的新婚丈夫。” “真巧,这都能被你看到。”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郁央出房间准备再接一杯水喝,就听纪和突然道:“安安,下个月初我也会回珑城。” 闻言,郁央顿住脚步:“是要办什么事吗?待多久?” 纪和含笑说:“这次打算常住了,打算以后把发展重心转移到国内。” 郁央惊喜道:“太好啦!” 纪和说:“其实很早就决定回来了,我在珑城的分店都筹备的差不多了,开张时还希望安安能赏脸过来捧个场呢” “那是一定了,到时我……” 话说一半,一声脆响响起,在安静的室内格外突兀,甚至刺耳。 郁央此时正站在客厅和饭厅交界处,循声侧目,发现是王屿把一个盘子重重地放到了餐桌上,明显是故意的。 他居然这个点还在家里。 郁央很是意外。 男人今日穿了件白衬衣配黑西裤,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商务装扮,但在他身上却让人觉得每一寸细节都透出侵略性的傲气。 他稍微胶了下头,发丝如冰棱,鬓角胜刀锋,正用一双墨眸冰冷地望向这边。 郁央立马改口:“到时我带着王屿一起来。” 电话那头没察觉出异常,只是笑道:“怎么,结了婚,和我都要避嫌了吗?” 郁央也笑:“不是捧场吗?那当然人多更热闹了。还可以把锦陆和珞琪也叫上。” 纪和语速不快,听着总有点懒洋洋的:“好啊,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机票订了的话告诉我,我给纪和哥哥接风洗尘。” “一言为定。” 结束这边的通话,郁央才对王屿道出心中疑惑:“你怎么在家里?” 王屿转身进厨房端出一对碗筷,冷冷地说:“我怕有人饿死。” 郁央定睛一看,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中西结合,都很符合她学生时代的口味。 不由地有些意外:“这些是你做的吗?” 王屿抽了把椅子,径自坐下开吃,一边用着冷漠的语气说:“看不上的话,郁大小姐也可以选择不吃。” “吃。”郁央也坐下了,笑靥如花,“一看就很好吃。” 在她印象里,从前王屿就很会做吃食了,多年不尝,手艺竟比记忆里的更精湛。 吃了几口,郁央用手机默默给陈霓发消息:“王总上午有来公司吗?” 陈霓那边回复得很快:“来了,还和战略部开了个会。” “知道了。” 得到答案后,郁央再看向身边的人,只觉对方身上刻着几个大字:时间管理大师。 王屿浑然不知,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是纪和?” “嗯?”郁央反应了一秒,点头,“对,纪和哥哥,以前你们见过一面的。” 王屿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么多年,我好像没听说过珑城有个纪家。” 郁央解释道:“纪家原本在风城,后来出了变故,全家移民了,纪和哥哥是在吉隆坡出生长大的。” 王屿面无表情:“哦,那你们还能认识,也是缘分。” 郁央听出了对方的阴阳怪气,但也不介意,反而笑了下,继续说:“纪和哥哥比较叛逆,大学回国读的,和我哥是大学同学,两个人臭味相投,是很好的朋友,站在一起跟亲兄弟一样。” 王屿夹菜的手顿了顿。郁央很少提郁闻的事。 郁闻是郁央的亲哥哥,大她五岁,曾是郁氏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人无完人,郁国泽虽是极其出色的实业家,有着远超大多企业家的智慧和才识,但也不可避免地有着思维局限性,最突出的一点体现在他极注重嫡庶长幼,所以从郁闻出生那一刻起,继承人就板上钉钉。 只可惜天妒英才,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夺去了郁闻年轻的生命。 也正因为此,郁家后辈才为了空悬的少当家之位开始争夺,陷入混局。 郁央也在参与角逐之列。 这一点令许多人颇为费解,毕竟郁闻生前与郁央感情甚好,怎料兄长刚去世,妹妹就匆匆回国加入战局,攻势汹汹,当真是人走茶凉。 其中委曲,王屿也不甚了解。 “对了,明天你有安排吗?祖父让我们明天回本家吃饭。”郁央想起了昨晚老岑的电话,“如果你有安排了的话,我提前去说一下。” 王屿淡淡地说:“没有,可以去。” “那就好。”郁央吃完了,用纸巾擦着嘴,问,“一会儿我搭你车一块儿去公司?” 王屿抬眸看她:“我不是你的司机。” 郁央倒是很会变通:“那坐我的车?我开车。” 王屿不置与否。 过了会儿,郁央突然后知后觉——如果像珞琪说的那样,王屿好不容易利用这三个月在公司立威,那是不是他们不要老黏在一块儿比较好? 于是她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没事,那我们各走各的吧,这样万一下班后有应酬的话,我们还能分开行动。” 却不料王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 “?”郁央一愣。 王屿也吃完了,正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丢下一句:“就坐你的车,我要坐副驾。” 郁央心想:男人可真善变。 第6章 chapter 06 蓝山(一)…… 等下了车库,郁央才发现王屿搬家过来时,本家司机帮她开过来的座驾,是她去年的心头好,一辆双座的玫红色保时捷跑车, 没有后座,只有副驾。 王屿别无选择,毫无疑问地如愿以偿。 只是这车型对187cm的男人来说,着实有些委屈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王屿的脸色很臭,坐在车里,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看来每个搭郁大小姐车的,都是坐这个位置。” 郁央应声:“嗯?不然呢?”难不成挂在车顶上? 王屿笑了笑,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但这个笑容却有些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郁央开车时十分专注于看路,并没有看到这个笑容。 身边人的语气不经意:“坐过你车的人很多吗?” 郁央也回答得很随性:“还好?” 王屿抬手整理袖子,似是随口一问:“像赵珞琪、周锦陆,还有纪和,应该都是搭你车的常客吧。” 如果赵珞琪此刻听到,肯定要惊呼她就是《ABC谋杀案》里无辜被牵连的受害者。 郁央的心思在这方面钝得厉害,依然毫无觉察,只觉得有些莫名:“珞琪坐过一两次,但她觉得体验不好。锦陆和纪和哥哥没搭过呢。” 王屿神色稍霁。 不料下一秒,郁央又补充说:“这车我去年才买的,其实开的不算多。我还有辆兰博,锦陆坐过几次,还种草跟着买了一辆。纪和哥哥坐过最多的是我另一台车,忘记了,就记得纪和哥哥说座位调平后睡觉很舒服。” 王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车内气压骤降。 郁央心想:奇怪,冷气没开很低,但怎么比平时要冷? 过了会儿,她兀自笑起来:“不过说起来,印象里开得最开心的,还是森林人。” 相较于她拥有的一众豪车,平价的斯巴鲁森林人实在不具备被看入眼的资格,甚至不像是该从女人口中说出来的名字。 王屿却只是麻木地应了声:“哦。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们租车去Yellowstone,你租的就是一台森林人呀。”郁央笑起来时眼中总有银河闪耀,璀璨得教人移不开眼。 王屿愣了下。 一瞬间雨过天晴。 到了公司,两人各进了各的办公室处理公务。 出差后首日回公司,又堆了一上午的工作,郁央这边自是忙碌的,但她忙中有序,看起来总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事情却在不知不觉中很快都妥善解决了。 起初,对于郁央接手宝向一事,外界是持疑的,以为宝向沦为了郁国泽送给宝贝孙女的“玩具”,却没想到郁央一上任就开启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没有玩垮公司,反而让宝向突破了多年来的瓶颈,近三年的业绩年年创新高。 三个小时后,总算是处理了个七七八八,郁央刚挂完一个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 “郁总。”是陈霓,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可以暂代我工作的人选的简历,您现在方便看一下吗?” “拿过来吧。” 郁央接过简历,发现陈霓推荐的是一个男生,名叫陈尧,从证件照来看剑眉星目,五官周正俊朗,一股正气扑面而来。 看着这个名字,郁央随口问:“你弟弟?” 陈霓摆手:“不是,碰巧都姓陈而已。” 再看履历,和陈霓是同个名校毕业,不同专业,之前一直在郁氏集团的另一家公司市场部任职,业绩非常漂亮,但无论是所学专业还是工作经验,和岗位并不算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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