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直接工作吗?”他又问。 “嗯。”宁灿察觉到段屿的情绪低落,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借着双休日多请几天假的,但最近太忙了,后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生气,气你不能多陪我几天?”段屿舒缓了口气,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宁灿。 “难不成呢?” 宁灿歪了歪脑袋,一时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 “你就来一天,你觉得我会把时间浪费到和你生气上去吗?” “而且我根本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由于生性含蓄,段屿不太好意思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宁灿方才的话也给了他几分勇气,他也主动坦诚道。 心疼这个词背负的东西太多,它往往比直接说喜欢和爱更令人动容,因为它的背后往往包含一个“懂”字。 懂你所有没有说出口的付出,懂你的辛苦和不易,懂你对我的爱。 “有什么好心疼的……”宁灿知晓段屿的意思,却不太习惯这种有些肉麻的感觉。她偏侧过脸,只留给段屿微微泛红的耳阔。 “这么极限往返太累了,你今天能来我很意外和高兴,但不希望是压榨你的休息时间平时打视频能见你我就很满足了。而且异国恋明明应该我承担的多些,该去这么往返折腾的人是我。”段屿自我反思地说。 “其实还好我没有觉得很累,你不知道现在圈子里背后他们都叫我什么吧?他们都叫我女魔头。” 提到自己的事业,宁灿的眼睛亮了亮。 那些草包男人在职场里但凡表现的好一点就是具有“领导风范”,就是“职场精英”,而落到优秀的职场女性里就是各种“女魔头”“铁娘子”“黑寡妇”的称呼。 一开始知道这个称呼,宁灿还有些气愤, 但后来,她开始把这种带着有色性别眼睛的外号看成了一种嘉奖,对她工作能力变相另一种的肯定。 “女魔头也需要休息的,梅超风还睡觉呢。”段屿无奈地点了点宁灿的额头,他知道她对事业的追求,不想也没有资格劝阻什么,只能希望她多注意身体。 他未来对自己职业的选择 ,也是为了方便“女主外,男主内”,为了更方便和安心做好这个家里“贤内助”的身份。 “一天的话,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其实来这一段时间了我也没有好好逛过。” “段屿。”宁灿摇摇头,压着倦意说:“我们去酒店开房吧。我哪里都不想去,你抱着我睡会儿,我这一趟就值了。” “好……” - 宁灿躺在段屿的臂弯里,一开始嘴还不停地絮絮叨叨,不到一会儿声音就没了,只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夕阳透过窗纱打在酒店的床上,朦胧又梦幻的光罩在宁灿的脸上,段屿微微垂眸,细细地盯着她看,连眼睛都不舍得多眨一下。 昨天晚上熬夜写论文作业,他其实也有些疲惫,但此刻却一直不舍得合上眼皮,就这么无言地看了一晚,时不时看一眼时钟,期盼着时间可以再慢些。 凌晨四点,宁灿叫的车准时到了酒店楼下,段屿陪着她一同下去,在车前告别。 “过两周,应该会有一个小假期,我回国去找你。” 宁灿这一觉睡得很好,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急匆匆地打开自己的包,“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这个了。” 她掏出了一个裹着牛皮纸的小包裹,递给了段屿:“这个给你。” 段屿接过问:“这是什么?” “乐乐她们家是很有名的中医世家,我拖她给我拿了一些她们家独门的止咳秘方,都给你装成茶包的样式了,到时候直接泡水喝就好。一天两次,别忘了。” 段屿珍视地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点头说:“好。” “不再对我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宁灿挤眉眨眼暗示着段屿。 “我没忘记。”段屿轻笑一声,勾着嘴角正想要环抱住宁灿,却突然被宁灿一手制止住。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说:“不要这个,不对,应该说不止要这个。”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我要这个。” 段屿微微失神地盯着宁灿的嘴唇看,他怎么可能不想亲,但——“我还感冒着呢,我怕传染给你。” “昨天睡一天了,要传染早传染了,快点,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不走我就会延误航班,延误航班我就会参加不了那个会议,参加不了那个会议的后果很严重。所以——”宁灿像个女土匪一样揽过段屿的脖子说:“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吧。” 段屿的心已经开始产生动摇,宁灿发丝扫过他的鼻尖,茉莉花的香气缠绕住他的神经。 “我就知道你会怕感冒传染给我,幸亏我早有准备,给!” 宁灿又掏出了一个口罩,不容段屿反应过来就给他带到了脸上。 “隔着口罩亲我一口总没问题了吧。”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拥抱袭来,与此同时,一个隔着一层棉布的吻落到了宁灿的唇上。 一直打开车窗“看戏”的司机忽然鸣了两声笛,提醒宁灿该走了。段屿松开搂住宁灿腰的手,口罩却蓦然被拽下。 宁灿踮起脚尖,最后不隔任何阻碍地亲了口段屿,心满意足地上了车,接着又扭身趴在车窗上冲还在懵圈的段屿笑着挥手道别。 驾驶位突然幽幽传来一句:“AuchLiebebrauchtmanchmaleinenTerminkalender!”(爱情有时候也需要日程表!) 宁灿被这句德式幽默逗乐,她弯了弯眼,自然地接过司机的话:“You'reright.”
第65章 “乐乐下个月结婚,你确定能赶回来吗?她已经开始要伴郎伴娘的尺码了。” 宁灿趴在床上,一边和段屿视频,一边跟简乐乐一起筛选手捧花的款式。 段屿那边的天已经黑了,他坐在电脑前,没有开灯,屏幕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孤寂和瘆人,但声音却依旧温和清润:“没有重大变故一定能回去。” “重大变故指的什么啊?洪水台风泥石流?”简乐乐在一旁插嘴道。 “对,”段屿笑着点头,“假我都提前请好了,就等着你们结婚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不地道地把兄弟交代了出去:“前天刘柳秋给我发了一堆消息,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简乐乐嗤笑一声:“呵,他当然高兴了,拖了快三年了,总算是彻底持证上岗了。” 宁灿没忍住感慨道:“也是不容易啊……” “怎么不容易了?我们两个才在一起了四年,在我看来这已经算闪婚了好嘛!要是这么说,你和段屿怎么不结婚呢?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比我们长。”简乐乐筹办婚礼筹办到身心俱疲,最近的脾气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火爆辣椒,一点就炸。 宁灿和段屿隔着手机屏幕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错开了目光。 “好了好了,反正婚礼的新娘是你,你想和谁结,什么时候结,都是你的自由,我理解你。”宁灿拍了拍简乐乐的肩膀,接着将平板递过去示意她接着选手捧花。 简乐乐接过平板,头却低下来,突然开口道歉说:“对不起,灿灿,我最近真的很烦……” 刚听到开头,段屿就识趣地快速挂断了视频,方便两个小姐妹谈心。 “虽然溜溜球人很好,和他结婚是我自愿和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也主动想要揽下婚礼筹备的这些事情。但我还是很焦虑,焦虑到必须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我简乐乐要强了一辈子,婚礼自然也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不就如愿了。” “很正常,每个女生都会在婚礼之前或多或少会焦虑,还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婚前焦虑症。而且其实你没有必要那么焦虑,事事都想做到最完美,毕竟……”宁灿揉了揉简乐乐脑袋上的头发,认真地说:“只要婚礼的主角是你,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谢谢你宝贝!”简乐乐感激地搂住宁灿,和她脸贴着贴脸,“真的,我现在感觉一点都不焦虑了,小小婚礼而已,这次不完美就当给下次积累了,没有什么困难可以将简乐乐我打倒!” “没错,小小婚礼而已。” 宁灿和简乐乐相视一笑,接着亲亲热热叽叽喳喳地选款。 - “宁总早~” “宁总早!” …… 宁灿今天心情不错,一路上对冲她打招呼都回以微笑。 “柔姐,怎么回事啊?宁总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新的毕业季,又来了一批新的实习生,给公司注入了新鲜血脉。听到其中一个由她带着的实习生唤她,黄柔一时有些恍惚。 一路从总监助理,到总裁助理,再到现在的董事长助理,宁灿的职位不断在往上升,连带着黄柔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虽然一开始董事会那些老头对这位年轻的女董事表示过不满和不屑,但最终全都被宁灿用雷霆的手段和不容置喙的实力压住了。 黄柔打心底地感激和佩服宁灿,对此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男实习生,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好好工作去吧,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宁总的私事。” 说完,她也学着宁灿的样子,高跟鞋踩的噔噔作响,马尾一甩又一甩地离开了。 刚到办公室,宁灿就接到了陈莲的电话。 “灿灿,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小深从学校回来了,我想着咱们娘三出去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那宁远波呢?”宁灿问。 陈莲的声音瞬间变得懒散,“他?他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去外面吹冷风啊,让保姆给他在家做点吃算了。” “行,你们去吧,我今天晚上有事,段屿从国外回来了。”宁灿大大方方地没加掩饰,陈莲上次偶然撞见过段屿,属于已经有一面之缘了。 “哦~我懂我懂,行,哪天要是彻底确定了可以领回家看看。” 陈莲恐怕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越界,担心宁灿生气,慌慌张张地结束,挂断了电话,宁灿在屏幕一端无奈地笑了笑。 一年前,在宁远波突然耍赖,一直不肯让位的关键时刻,陈莲发挥了巨大作用,直接和宁远波撕破脸,甚至还把拿捏他的一些证据摆到了明面上来。 宁远波猜到自己二婚的妻子会和女儿联合起来,却没想到陈莲手里还有这么一副大牌。这些事情一旦捅出去,他 可就没办法把自己摘干净,独善其身了。 气急攻心之下宁远波直接晕了过去,没想到检查出了脑梗。 虽然从死神那里捡回了一条命,但同样,死神也带走了他的灵魂和骨气。人一下子就蔫了,也变得更加惜命起来。没再挣扎什么,就主动把位置让给了宁灿,提前开始了养老生活。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67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