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些遗憾的是,陈莲预想的离婚并没有成功,宁远波态度坚决死都不肯离婚,她也懒得纠结,反正现在她过的日子也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小时候家里重男轻女,让她早早辍学进入社会,又因为心智不成熟未婚先孕和大十岁的男人结了婚,生下了宁深。 她的一生有两次意识上的觉醒。一次是忽然在某个寻常的一天,和酗酒不上进的前夫提出离婚,净身出户争取到了宁深的抚养权。一次是在被富贵迷晕眼后,被儿子点醒,重新认清了局势,开始和宁灿联手。 宁灿上任后,果然信守承诺分给了她3%的股权,她不贪心,这3%已经够她滋润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想到这,陈莲欣赏了一下自己昨天刚做好的美甲,拿起桌上的橘子,扔给瘫在沙发上两眼空洞看电视的宁远波,使唤他给她扒橘子。 又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我现在特别想见见你的前妻,你这个样子的人能有宁灿这么好的女儿,一看她就一点也不随你,应该是随了她的妈妈。” 宁远波呆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波澜,他咬紧嘴上的肌肉,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贱人!” “你骂谁呢!”陈莲一拍桌子吼道。 宁远波畏畏缩缩地加快扒橘子的速度,嘴上补充道:“前妻,贱人!” 一个橘子直接扔到了宁远波的脸上,疼得他“哎呦”了一声。 “她你也不许骂,我看你这个家只有你最贱!” 说完,陈莲连橘子都不吃了,直接拖着拖鞋上了二楼,眼不见心不烦,全当她老公已经死了。 - “要不你坐过来一点点呢?” 好久未见,宁灿和段屿都有些拘谨,彻底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具体表现在一人坐在床的一头,中间隔了一整张床。 “好。” 段屿沉声应道,往她的方向挪动了几下,宁灿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声。 这么拖下去岂不是又浪费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宁灿下定决定,斩钉截铁地说:“要不我们直接做吧,做完没准就又熟悉了。” 边说她边拋给段屿一个方盒:“我前两天买的这个新款式,你带上去试试。” “啪嗒”的声音响起,没等她再眨眼,就从背后被揽住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黑夜里她被一道黑影压倒。 …… 事实证明,尽管两个人有些拘谨和尴尬,但对彼此身体的熟悉已经埋进了血液里。 当段屿第N次擦过她的min感点后,宁灿轻咛一声,一道抓痕划过他的后背。 …… - 婚礼前夜,宁灿和简乐乐并肩躺在酒店的床上。 简乐乐忽然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过身问宁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吗?” 宁灿眼睛一转,开玩笑地回答:“因为我们臭味相投?” “滚,可不止是因为这个。” 简乐乐又折腾了两下,平躺下来,脸冲着天花板,蓦然开口:“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地铁上,你应该都不记得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你。” “当时我被一个猥琐男摸了腿,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特别特别害怕。我这个人其实最爱虚张声势,就只有气势足。我大声质问他,他却一直不承认,还非说我冤枉他,说我穿裙子短就是为了勾引人,周围所有人就像看戏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当然都快崩溃了,差点哭了出来。只有你——” 说到这,简乐乐忽然哽咽了一下,“只有你站了出来,说你看到了,把我拉过去让那个猥琐男给我道歉。” “你当时就像是女侠一样,从天而降拯救了我。所以后来你每次谈恋爱,我在心底都觉得他们配不上你,毕竟世界上怎么能有人配得上女侠呢?” 简乐乐知道现在哭,明天已经眼睛会肿得厉害,一点也不美丽。但她还是控制不住。什么婚礼,什么男人,在她眼里都没有最好的姐妹重要。 “女侠,明天我就要结婚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宁灿沉默了一会儿,眼角含着泪给了她最真诚的祝福:“要幸福,永远永远。” …… 婚礼最后办的非常好,中西结合,老少皆宜。简乐乐先前焦虑的事情一个都没有发生,没有婚闹;头纱没有被风吹乱;没有讨人厌的礼花;刘柳秋稳稳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没有摔个狗啃泥…… 她大方,漂亮,每一次大笑都有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就像是今天的光都在给她做配,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宁灿在台下看着简乐乐和刘柳秋互念誓词,交换戒指,在他们拥吻的那一刻,她控制不住地流眼泪。侧过头,发现段屿也在悄悄地拿手背抹眼泪。 幸福是具有感染力的。 她参加过那么多次婚礼,每次参加前都或多或少会悲观地想,柴米油盐味的爱情坟墓要到来了。但每次看到婚礼现场时总是会为那一刻,那一瞬间所动容。至少,在高朋满座的那一天,他们足够相爱,获得了最热烈和真诚的祝福,这就够了。 到抢手捧花的环节,宁灿本来没想着上前去凑这个热闹,结果简乐乐手一歪,一个大力,直接砸到了在一旁抱膀看戏的她的头上。 在众人起哄大笑的间隙,宁灿用手揉了揉脑门,看到简乐乐冲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诉宁灿,她就是故意的。 婚姻的快乐与痛苦,好姐妹当然要一起来体验了。 人生的课很长,总要都体验了才能评价好坏,反正她们都拥有随时抽身的能力和底气。
第66章 只能说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为了能早日回国,结束异地恋。段屿硬生生把一天当成两天用,三年半的时间顺利毕业,不过人也因此瘦了一圈。 为了参加段屿的毕业典礼,以及来一场两人策划已久的毕业旅行,宁灿也连续加了一个多月的班,终于超额完成了任务,潇洒地订了张飞往德国的机票,拍拍屁股走人,连带着也给黄柔放了一个月的假期。 旅行的行程和地点几乎都是段屿一手包办的。从慕尼黑出发,到巴黎,再到雷克雅未克,接着辗转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最后到达世界尽头——乌斯怀亚。 从看到行程表起,宁灿就预感到段屿会在世界尽头求婚。所以她早早地就坐好了准备,挑选了件最漂亮的裙子塞到了行李箱里,又将搭配的配饰也全都准备齐全,只等着段屿求婚那天,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大喊:“YES!IDO!” 一切都很完美,就像偶像剧演的那样。 段屿的紧张是显而易见的,即使他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旅行这么多天,他总是紧绷着,时不时就在走神,一看就是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宁灿心里想着,即使她猜到了段屿会求婚的这件事,也一定要给面子地到时候表现的惊讶些。所以背地里暗暗对着酒店的镜子练了无数遍惊讶→感动(眼含热泪)→欣喜的表情管理。 两个人都偷偷地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求婚做着准备。 可段屿 却是在去世界尽头的前一站求的婚。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时候,临近太阳落山,说去买吃的的段屿两手空空地回了酒店。 “我找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但他们家不可以外卖打包,我们一起出门去吃吧。” 但凡宁灿多心一点,她恐怕都能察觉到段屿话里的颤音和撒谎后的不自然。但她完全没有多想,全身心想着一会儿的晚餐,甚至差点穿个牛仔裤就要出门,但好在被段屿拦了下来。 “那家餐厅要求着装正式一点。” “这样啊……”宁灿表情若有所思,就在段屿以为她要猜出他的目的,心跳疯狂加速时,宁灿忽然开口说:“那我就换身衣服吧,这家店怎么这么讲究?” 段屿暗暗松了一口气。 犹豫再三,宁灿还是穿上了那条本来准备在乌斯怀亚穿的裙子。 直到抵达巴罗洛宫宫殿前,宁灿才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要去吃饭吗?” “先去看一场日落。”段屿抓住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带她直奔顶楼。 “我听说他们都说这里可以看到来自天堂的落日。”宁灿悄悄地勾了勾手指段屿的手指,急于从嘴里扯出些话缓解心底的紧张,连眼前醉人的日落都无心观看。 段屿坦坦荡荡地和宁灿对视着,冲她璨然一笑,颔首说:“确实。” 不对,这个表现不对,宁灿快速清醒过来。 看来是她想多了,可能真的只是单纯地来看日落。 就在宁灿黯然可惜她这条裙子的时候,段屿蓦然开口,冲她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嗯,好。” 往下走不知走到了哪一层,在段屿的带领下拐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一群探戈舞者,看到宁灿后,他们冲了过去,献出了手上的玫瑰。 “这是……”宁灿诧异地瞅向一脸淡定的段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是想邀请你共舞。”段屿笑着伸出了一只手,向西方绅士那样弯下了腰。 宁灿这下彻底被搞晕了,她完全猜不到段屿的心思,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无意识地跟段屿转了几圈。 一曲结束,明明是探戈曲却被宁灿和段屿硬生生地跳成了二人转。 周围传来舞者们善意的笑声,宁灿渐渐被这种氛围所感染,不仅没有扭捏,反而还大大方方地鞠躬致谢。 “太有意思了。”她亮着眼睛说。 段屿嘴角含笑,说:“我们去吃饭吧。” 还不是这里吗? 宁灿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她几乎已经笃定段屿会在今天跟她求婚,但什么时机她猜不到。 可正因为猜不到才显得这场“冒险”刺激又迷人。 段屿带她去的是一家非常有古朴艺术气息的餐厅,有专门的乐团在餐厅演奏,就在她踏上露台的那一刻,音乐突然全都变了音调。宁灿本能地回头找段屿,结果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我在这里。” 宁灿寻声而忘,这才发现露台被洒满了花瓣,桌子上的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表情展露的一览无余。 来了!要求婚了! 宁灿想要拿出自己练习已久的表情管理,却在和段屿对视上后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情感变化一点没有,上来就直接到达情绪的高/潮。 段屿悄悄加入进了乐团,他坐在钢琴前,冲身旁的小提琴手低语了几句,紧接着他们又重新演奏起来。 这次的歌宁灿听明白了,是她最喜欢的《暮光之城》的主题曲《AThousandYears》。 在演奏到那句“Timestandsstill”,音乐戛然而止,段屿突然起身,从兜里掏出了戒指盒,由于太过于紧张,几次没有打开它。等走到宁灿面前时,伴着戒指盒打开的声音,段屿虔诚地单膝跪在了地上,像是女王最忠诚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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