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啧’了声,看向窗外,语气有些感慨:“谈恋爱嘛,分分合合谁说得准呢。” 说完,她意味不明道:“他之后谈过女朋友么?什么性格,你见过吗?” 凌栖:“.......” 他一脸很难回答的表情,半天才憋出一句:“按我的了解,应该是没有。” 许诺不信:“快八年,他一直单着?” 凌栖:“应该或许大概是这样没错。” 许诺确实有被惊讶到,不过想想,如果他性格一点都没变,他不会主动,被动也很麻烦。 当初她坚持一年半才拿下,没点耐心还脸皮薄的女孩绝对无福消受。 “宿迟还真是块宝,当初是我不识好歹有眼无珠了。”她自我调侃。 凌栖忍着笑,没附和,也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他为了宿迟的幸福考虑,也得先回去问问宿迟本人怎么想。 - 酒桌文化深入人心。 不喝酒的应酬吃饭总觉得缺点东西,干干巴巴的,所以凌栖和许诺还是小酌了两杯白酒。 九点多的时候,饭局散,凌栖喊了代驾要送她,许诺的秘书几人没喝酒,各自回家。 两人一顿饭下来成了朋友,坐在商务车后座,许诺问:“宿迟住哪?” “天水河湾。”凌栖抬手看表,“这个点可能还在公司。” 许诺笑:“那去公司。” 凌栖:“......确定吗?” 她点头,拿出手机,找到被刷下去的微信,点了置顶,却没发消息。 凌栖看她安静,无意间瞥了眼她的手机,防窥屏,啥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她不长的美甲手指在屏幕上重复一个动作。 以凌栖的经验......像是在删聊天记录。 他一时心绪复杂,好在,许诺重复那个动作没几次就把手机放了回去,让他松口气。 如果没猜错,那就是还没有多到删不完。 到新晟后,凌栖先下车看了眼楼上属于宿迟的办公室。 “他晚上亮台灯,这里看不到,我不保证他一定在,平时都是十一二点才回去。” 许诺才下车:“谢啦,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凌栖:“你先上去看看人在不在,给我发个消息,不在的话打车也麻烦。” “这么周到,谢啦。” 凌栖摆手,在她走出两步后喊住她:“许诺。” “嗯?” “你想和他复合对吗?” “对啊。” 凌栖抿抿唇,神色非常认真:“那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骗他。” 许诺也正了神色:“怎么了?” “他这人较真,最讨厌别人骗他。” 许诺看着他,凌栖叹了口气:“面对你我没立场说什么,站在他朋友的角度,我希望这是你考虑清楚后做的决定。” 她神色浅淡,垂下眼,有些意味不明地沉默片刻。 她把凌栖的话听进去了。 理智正在打架。 “凌栖,我此刻,非常认真的想和他复合。” 凌栖点头,没再说什么。 - 乘坐电梯上楼,按照凌栖说的左转一直走,她看到开着的办公室门,里面照着微弱的暖黄灯光。 给凌栖发了个消息让他先回去,才朝办公室走。 她并没有刻意放低脚步声,今天穿的跟不高,声音本就不大。 但她不明白,走到门口了,为什么里面的两个人还没注意到她。 许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漠,淡淡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女人,穿着职业装,身材凹凸有致,齐腰大波浪,嗓音很甜。 “宿总,已经很晚了,您别这么拼呀,该休息时就休息,每天都看您工作到十一二点,身体怎么吃得消。” 宿迟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面前笔记本的键盘,长睫微垂,片刻,平稳的声音响起:“你用的什么香水?” 那女人语气变得激动几分:“是伊夫黎雪绝版栀子花,宿总喜欢这个味道吗?” 她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绕过办公桌走到宿迟椅子旁蹲下,两眼冒光间,瞥到门口的人,吓出一声低呼。
第7章 宿迟循着目光看去,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双眸。 他第一反应是起身,离脚边这个女人远一点,可看着许诺风轻云淡的眉眼,身体僵在原地。 是,许诺根本就不会在意他脚边蹲着谁,不会在意他想不想拒绝。 她只是看好戏一般,抱手倚在墙边作壁上观。 曾经她在追他的时候,因为他抽屉里的一封情书气得质问他:“你随手帮谁啦?!人家把感谢信写得跟情书一样!” “宿迟,你能不能别招蜂引蝶啊!我还没追到手呢,你给我招一堆情敌,我嫌麻烦好不好!” 没错,许大小姐吃醋也只是因为嫌麻烦,嫌被追的人为她的打赌增加了难度。 往事历历在目,宿迟思绪浑噩,身体便没有动作。 直到脚边的女人轻唤一声:“宿总......” 宿迟才移开和许诺对视的目光,垂下眼,话不知道在和谁说,极其缓慢地:“很好闻,再离我近一点。” 女人欢喜地仰头凑过去,眼看越来越近,一张漂亮的脸晕开红霞,带着美梦成真的雀跃。 许诺突然发出一声‘啧’,宿迟如梦初醒,猛地推开了快要亲到他脸颊的女人。 他动作慌乱地站起身,漆黑眉眼却是定定看着门口的许诺。 她转身就走,宿迟胸前浅浅起伏,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可刚迈出两步便停住。 身边错愕的女人看着他深深低下头,身子在轻颤,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 她不敢再出声,弱弱屏住了呼吸。 直到他调整好情绪,恢复比平常更加冷漠的语气:“哪个部门的?” 女人小心翼翼报出所在部门。 “明天去人事部领辞职信。” 她仿佛被一盆凉水浇下:“宿总,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 她被吓得一抖,又有些生气:“你明明也没有拒绝,这分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是你允许我靠近我才——” “滚——” 男人更生气的声音打断她。 她气得拿起包往外走,心里把狗男人骂了百八十遍。 走到门口的时候,宿迟突然喊住她:“你的香水真的难闻。” 女人:“.......” 据她所知,宿迟这个人寡言少语,但一直都很有礼貌。 更生气了,高跟鞋声裹满了她的怒气。 可走出去,看到倚在拐角处的女人满脸笑意,她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难受。 忍下情绪昂首挺胸地从她面前经过时,许诺突然开了口:“不是你不行,是他太难搞了。” 女人惊诧回头,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许诺哼笑:“不知道。” 女人冷哼:“看笑话就看笑话,你是在安慰我么?” “没兴趣。”许诺稍稍站直身子,但还是那副懒散模样:“女人如果有能力,还是不要想着走捷径为好,就算成功了,单靠一张漂亮脸蛋,下场十有八九很糟糕。” 话落,她提步朝办公室走回去,不咸不淡赞了句:“香水不错。” 女人愣住,目送她的背影进入办公室,明明是个面容冷清的女人,气质却浑然天成,慵懒中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语气不疾不徐让人怎么听怎么舒服。 属于连看她笑话都不屑的那种人。 她的火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离开时抬手嗅了嗅身上的香味。 到底好不好闻? 好闻! - 简洁而冷感的宽大办公室,一整面偌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无尽夜色和与灯火霓虹。 许诺站在窗边,轻飘飘地问身后还站着的男人:“你要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从她再次回来就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她,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氤着一团火光,如化作实质的一团火苗,要将她燃烧殆尽。 她回头:“是在生我的气吗?宿迟。” “好玩吗?”宿迟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如浸入冰雪般冰冷,“许诺。” 刚刚要追出去的动作完全是潜意识。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她凭什么还轻而易举地能像逗狗一样逗他? 是想看他为她波澜,无法控制地再次把自己交到她手心里把玩吗?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偏偏看到她再次回来,他才把提起来的心放回原位。 简直贱透了! 宿迟气到极点,理智像一根紧绷的弦,绝望又悲哀的意识到。 ——他气的只是自己,而不是一而再想戏耍他的许诺。 许诺舔舔唇,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此刻有些狼狈的神情。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分....... 可她到底干啥了,还什么都没开始干啊! 女人眉心微蹙,在心中深思。 片刻,轻声问:“宿迟,这些年不谈恋爱,是因为我吗?” 宿迟像是被踩到的地雷,突然炸开,胸前不断起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你以为你是谁?” 许诺抿唇,非常认真地说:“如果你说是,我再也不会来找你。” 宿迟:“....?” 他气笑了,一时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空气凝滞半晌,只剩他略微粗重的呼吸声,谁都没再开口。 许诺站得脚酸,走到他的老板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继续认真盯着他,等待答案。 办公室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有些飘逸迷离,他的侧脸在掩映之下,依旧能辨析出清隽的意味。 “你希望我说什么?”宿迟侧低着头,自嘲地勾起嘴角,嗓音平静了很多,带着一种莫名的低迷。 许诺:“我不是希望你说什么,而是........我现在想和你复合,想问问你的意思,允许我追么?” 她一顿,“还是说,我的出现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困扰?” 尽管她不知道困扰来自哪,如果忘不掉她,为什么不重新和她在一起? 要是因为她曾经分手时那些话耿耿于怀,大可以直说。 年轻时浑身是刺,扎伤过别人,她又不是不能道歉。 宿迟再次沉默。 这次没有让她等很久,垂在腿边的手紧握,声音克制到极点:“是,很大的困扰。” “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第8章 许诺是个固执要强的人,哪怕棱角被磨软许多,本性从未改变。 宿迟这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反倒让她起了征服欲。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一定还在意她,装这个样子给谁看。 但过去这么多年,许诺和从前最大的区别就是,她可以控制自己做出比较为他人着想的选择。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63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