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这女人惊讶的不是狗,不不也不是这两只中任何一只狗的名字。 不过见女人脸上的表情仍然是云里雾里,许愿放弃解释了,本来她也不是多么热心的人。 只是她刚把视线调转回来,对面的夏天就爆发出了一阵可乐沾了气喷泻而出的架势的笑声,并且一边笑一边拍打着旁边的成天逸。 成天逸笑得要比她收敛一些,但仅凭他如老式洗衣机般颤动的肩膀,就可以看出来他这个笑忍得有多辛苦。 许愿眉骨微皱。 这是在干什么? 夏天笑得几乎要撅过去,整个人七颠八倒地斜在沙发上,旁边的桌布也被她扯得皱皱歪歪的。 偌大的空间就只剩她轰轰烈烈的笑声。 过了不知有多久,她停住了笑,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对许愿说道:“你误会了,不不是隋卞的小名,不是指那只狗哈哈哈哈……” 外头,太阳下山的速度俨然都快了些。 许愿:“……” 她真是非常罕见地管了一下闲事,结果就这么——管上头疼的了。 她下意识一扭头,准确无误地对上了隋卞的目光。 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头上都快竖起两个角了。 许愿卡壳了一下,而后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不不是个人名。” 隋卞:“……” 成天逸再憋不住了,和夏天两人一起笑得鞠躬下腰,肆无忌惮。 许愿找补:“不是,我——” 隋卞气得双眼通红,恼羞成怒地打断她:“你别说了,我不乐意听你说话!”
第3章 许愿一愣,闭嘴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也真是诚心给他道歉的,但既然他态度这么抗拒,她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女人这时走到他们几人间来,喊隋卞:“你不记得我了?前几天我还跟你和你妈妈一起吃饭呢。” 一听这话,隋卞有了点印象,但具体是谁他还是记不起来。 尽管他现在心情非常不爽,但长期以来养成的良好教养也仍然不允许他把对一个人的怒火无故迁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来。 他朝女人点头笑了笑,语气温和:“阿姨好。” “你好啊!”女人绕到柜台后方,问他们,“你们来玩啊?” 明显客套的一句,几人又有的没的聊了几句,就没话了。 等徐恩茵和萧然出来后,夏天忍不住埋怨了一顿,怀疑萧然是故意带徐恩茵绕错路的。 徐恩茵替萧然解释,委婉地表示了大概情况就是——他们俩一个不怕的但没脑子,一个有点脑子的但怕。 几人往外走,夏天在手机上定好了餐厅,正在思索着是打车过去还是乘地铁。 “还是坐地铁吧,打车要打两辆,到时候堵车不同时到就太麻烦了。” 成天逸点头,应道:“好。” 徐恩茵和萧然也都没意见。 落日别在无边天际上,漫着堇 色的光。 许愿脚步停下,“你们吃饭去吧,我先回学校了。” 夏天转过头,脸上写着遗憾,“别啊,一起啊,还是我们把你喊出来的呢,你不吃饭就回去啊?” 许愿不为所动,“不用了,你们去吧,再见。” 她这“再见”说得毫无温度,干巴巴的一句,不如不说。 说完也没有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而是微微颔首后,就转过身率先离开了。 夏天耸耸肩,挽上徐恩茵的胳膊,“那行吧,我们去吃饭吧,走!” 萧然瞅着许愿远去的背影,不住地摇头感慨:“真是,新同学一点都不合群啊,和她说句话都这么难。” 隋卞双手插在兜里,任凭刚才所有人都扭头看许愿,听她的告辞,他就是梗着脖子,打死不回头。 绝不看她一眼。 合不合群关他什么事? 她再不合群也不能这么侮辱他啊! 隋卞越这样想,就越是无法安然于事。 他就是很生气,甚至,好像比刚才许愿在的时候还要气。 多没礼貌啊她。 走的时候就只跟夏天打招呼,搞得好像他们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什么意思啊她? 攻击力这么强,剪什么蘑菇头啊,蘑菇云啊分明是。 隋卞气得路也不想走了,脸板着,“我不去吃饭了,你们去吧。” 夏天“诶”一声,还没来得及喊他,他人就已经朝着另一条路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搞什么?”夏天扭头看成天逸,“他不会真被那密室给吓坏了吧?” 成天逸笑着捏捏她的手,“不用担心,我晚上问问他,现在先去吃饭吧,你不是早就喊饿了?” 夏天右手挽着徐恩茵,左手挽着成天逸,努了努嘴,“好吧,那吃饭去吧。” 萧然搭上成天逸的肩,半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一群人慢悠悠地朝地铁站走去。 另一头。 手机上,卞杉发来微信,问他晚上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里吃,隋卞啪啪打了几个字,手悬在半空,又把刚才打的字删掉,重新打上。 卞杉回:【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告诉妈妈哈,妈妈让司机去接你。】 隋卞拒绝:【不用了妈,我自己回去。】 * 回家,进院子,不远处正在修剪花枝的卞杉将工具放下,笑着迎了过来,步伐轻快。 临近笑却又戛然收住,“怎么了?怎么感觉脸色不太好看啊?” 隋卞别了别脸,健步如飞往里走,“没什么。” 他进屋就要直接上楼,卞杉硬生生给他拦下,忧心忡忡问:“哎呦到底怎么啦?你不跟妈妈说,妈妈怎么能放心?怎么出去玩回来还弄不高兴了呢?” 隋卞不情不愿地被卞杉拉到客厅沙发那坐下,嘴巴紧紧绷成一条线,硬如山脊。 卞杉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试探:“跟别人闹矛盾啦?给妈妈说说,还能有人敢惹你不成?” 隋卞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因为他虽然矫情,但怎么也觉得这种事说出来很奇怪。 只是卞杉这么一说,隋卞就忍不住了。 他怒怒委屈的气直冲头盖骨,“怎么没人敢惹我?她就是惹了!” 卞杉一记惊讶的眼神飞过去,头一回见自己儿子被气成这样。 她面目严肃了些,追问道:“谁啊?” 隋卞不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来跑回家告状这出? 主要是,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告状的经验啊。 就像卞杉想的一样,谁敢惹他?谁有那个资格能让他告上一状? 没有,不可能。 但现在就是有了! 卞杉尝试开导隋卞:“不不啊,妈——” “不要喊不不!”隋卞被踩尾巴,瞬间跳起来,毛炸得厉害,“早说了不喜欢不不这个名字了!” 卞杉怔愣之际,隋卞已经跐溜上楼了。 她抻长脖子喊话:“怎么会不喜欢不不这个名字呢?多可爱啊!全世界难道还会有比你更适合不不这个名字的人吗?” 隋卞从遥远的楼上呛来一句:“我宁愿叫全世界也不愿叫不不!” “嘿你这小子——”卞杉朝楼上嗔怪道,“全世界都是你的,还宁愿呢!” 怪归怪,儿子今天反应如此异常,卞杉肯定是不能轻易就这么放过去的。 她想着打个电话问问成天逸妈妈刘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但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工作,所以想着干脆明天柏鼎三十周年校庆,她到时再去问好了。 这次的校庆,卞杉作为家长委员会代表要发表讲话,她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准备,不论是服装和珠宝这些行头,亦或是到时上台讲话的发言表情和肢体动作,她都一一部署演练着。 类似这样的大场面她参加过无数次,所以紧张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她这个人仪式感很重,又想着关乎到儿子的颜面,自然是一点差错都不允许出。 卞杉在下面为明天严正准备着,楼上的隋卞却仍然被今天死死捆绑着。 为了忘却今天的不愉快,他没事找事,先是收拾了一番书桌和书包,然后又跑去阳台做俯卧撑出了一身汗,酣畅淋漓地洗了个澡,自以为是全新的自己了。 却没想到从浴室出来,那些嘲弄的话语和眼神都更清楚了! 隋卞抱着头撞墙。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忘掉啊…… 他生无可恋地栽进床上,脑袋一转,灵光闪现。 等等—— 那会,夏天说要请他喝奶茶那会,许愿是不是看了他一眼? 隋卞猛地坐起。 是在嘲笑他吧?是吧是吧?嘲笑他一个男生竟然喜欢喝奶茶,是吧是吧! 隋卞那个气啊,噌噌噌弹他脑门。 当晚,隋卞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位蘑菇头凶神要毁灭地球,地球派出守卫代表毛茸茸,与之决一死战。 双方互不相让,力求拼个你死我活。 在大战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提出暂停,休息一会。 毛茸茸看着傻,但实则不然,即使是休息时间,他也仍紧盯着对面的蘑菇头凶神,时刻提防她的小动作。 只见这位凶神右手向上,缓缓地从自己的蘑菇头里拿出——一杯奶茶。 毛茸茸两眼“叮”一下冒光,神采飞扬地撒丫子奔了过去。 手还没碰到呢,就被蘑菇头凶神当头一棒,打得灰飞烟灭。 哗啦啦哗啦啦…… * 校庆是早上九点开始,卞杉这头指挥着造型师,那头还不忘在手机里催促隋卞:【不不啊,你弄好了吗?快点下来吃早饭呀,我们要走了。】 隋卞发过来简短的三个字:【好了妈。】 卞杉最后对着镜子又欣赏了一遍,点了点耳侧的头发,扬起下颌,“怎么样?” Faith和aidan一齐给她竖大拇指,faith双手抱在一起,放在胸口处,眨着星星眼,口若悬河:“夫人您绝对的全场瞩目,比宝石还要闪亮的存在!路过的每一束光都要惋惜不能在您的脸上长久地驻留,好让它们更加璀璨一些!” 卞杉顺了顺领口的流苏,抿唇笑道:“好啦好啦,你大清早的就不要再作诗了!” Aidan遗憾地垂下眸,“夫人,这怎么能怪我们呢?要怪就怪您这无与伦比的美貌和足以媲美月亮女神塞斯涅般的气质,即使是天底下语言最匮乏的人,见到您也能成为数一数二的大文豪啊!” 卞杉手往后一甩,笑声响彻天际,绵延不绝。 直到隋卞在外面敲门。 “妈你还走不走?” 卞杉收住笑,朝faith和aidan飞吻后拉开了门。 隋卞今天配合地穿了西装,在卞杉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又让发型师造了个发型。棕色西装和金色阳光相得益彰地在他身形上裁出一道利落而修长的轮廓,他人懒懒靠在门上,脸自动加一层滤镜,精致而立体,少年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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