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死前,顾九都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有的选。 “娘,为什么……要让我解除白冥的封印?我……我不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我……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 林染攥紧顾九的手,步步向她逼近。 “顾九,这是你的命,你所有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这天,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若不是你身上还有我要的东西,我绝不愿多看你一眼。我没有一刻不恨你的出现,一看见你,就让我不断回忆起那段恶心的过去。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死掉!再也别出现在我视线里。你为什么不愿意,你凭什么不愿意,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愿意为我去做?可为什么不肯为我去死呢?离经叛道又如何?同禁兽结契又如何?我要让你杀光天剑宗所有人,这才刚开始,跑什么?” “过来!” 林染驱动着蛊虫,早已根植在顾九体内的蛊顷刻间发动,顾九被操控着只能仍由她动作。 指尖在地上不断绘制着繁复的符文,一次次,一遍遍,掌心的纹路早已被石子磨平,只剩血肉模糊。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要!我不要!” 林染一瞬的失神痛苦中,蛊虫暂时失了效,顾九挣脱束缚向外逃去 。 却见一人缓步出现在她面前。 “师父……” 顾九话尚未说完,下一刻,一柄长剑瞬间插入她腰腹处。 剑身旋转一周,血色的窟窿中,顾启明笑着将她体内那枚金丹掏出,随意抛在手中把玩。 他缓缓抬眸,视线越过顾九,看向林染。 “染染,好久不见。” 林染整个人呆滞地看向顾启明,片刻后疯了般地厉声尖叫,应激地提剑向顾启明砍去。 “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启明只是笑着轻松捏住了剑身。 “染染,当年化了我的金丹还不够解气吗?现在想要捅死我吗?” “好,捅这里怎么样。” 顾启明握住她的手,将长剑往自己身体里捅去,鲜血顷刻间将他的衣物染红。 “染染,这样你会开心些吗?” 他面不改色地将剑拔出来,握住她的手,又刺入了一剑。 “疯子!疯子!滚开!滚开!!!” 林染崩溃地叫着,浑身战栗,杏眼中满是惊恐,向后逃去。 一缕灵力飞入她额间,林染瞬间失去了意识。 顾启明将人扶住,缓缓将腰间的长剑拔出,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向顾九走去。 顾启明启唇轻笑,掌心轻轻拍过她额顶,道。 “师父来接你回宗,别怕。” - 林染茫然地看着四周,她再一次回到曾经拼命逃出的天剑宗,那些她拼命隐藏压制的记忆不可抑制地再次浮现,无数惨死的族人在她耳侧悲鸣。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尚带着血的金丹,整个人彻底崩溃失语。 顾启明拭去她面容上不慎沾染的血迹,循着她呆滞的目光看向那枚金丹,“不喜欢吗?” 他将那金丹拿走,随手扔在一旁,跪坐在林染身前,仰头温声问道:“染染,我做什么会让你开心呢?” “我替你杀人好不好?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做,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启明掌心拂过林染眉眼,将昏倒的人平稳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后向外走去。 顾启明手中执剑,一步步向顾九走来。 腰腹处大量血液流逝,顾九此刻意识逐渐弥漫,只听见他轻声说道。 “乖徒儿,师父杀了你好不好?” 顾启明提剑追在她身后,用的是那把过往一直摆放在他房间里的剑,那把属于她母亲的剑。 那把曾经自己询问时,他笑着说还不到用的时候的剑。 此刻却一次次地刺入她的身体里,白刃上的血一直没有干过。 那疯子挑了她的腿筋,亦步亦趋地看着她向远处爬去。 看着刚被剖离金丹的她,只能狼狈地逃窜。 身上那件专为生辰日裁制的新衣,此刻全是尘土与血污,几乎看不出原本亮丽的鹅黄了,脏污不堪。 顾启明不要她立刻死,却也不让她活,他就是这样看着她被折磨,像疯子一样地低声呢喃道 “乖徒儿,这次躲在哪里了?” 声线温和轻柔,同过往他每次唤自己练功时一样。 “乖徒儿,该起来练功了。” 同样温柔的腔调,现如今却只剩下了的令人反胃的恶寒。 整个天剑宗早已被他设下了结界,而她如同蛆虫一样在里面爬行着,一旦停下就会被再此刺伤。 被强行剥离金丹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恢复,脊背上却又被刺穿无数个孔。 她身体早已力竭。 可自己一旦慢下来,顾启明又会紧跟着追上来,提剑扎下血窟窿。 她逃不掉,也躲不开。 身体越发冰凉,体内的血逐渐干涸,沿途爬过的血迹变得稀薄,她整个人瘫软在地面,连呼吸都忘了,早已陷入了麻木。 她想要逃走,想要离开,想要反抗,但此刻只想要解脱。 可顾启明只是笑着,蹲在她身侧,将一枚枚生血丸喂给她。强行令她通过消耗寿命为代价,不断补充着体内的血。 她活不久了。 顾九麻木被喂下药,药物的苦味早已被铁锈的味道所覆盖,她只能一次次地感受着体内稀薄的血液再次充盈着血管。 刺—— 伴随着的刀锋刺入体内,血液又一次地从她身体里流出。 “这次好多了。” 那疯子欣慰地看着再次舒畅向外流淌血,笑着道。 “乖徒儿,我们继续。” “自从你出生起就一直待着的天剑宗,师父陪你最后走一遍。放心,走完之前,师父不会让你死的。” 他慈爱地摸着她的头发,在顾九的空洞眸子里,缓缓起身利落挥剑落下。 可地上那人却不肯再移动了,她静静地等待着死。 “唉,怎么忽然间闹起小性子了?” 顾启明支着下颌,为难地长叹一声。 “那怎么办好呢?” 顾启明抬眸看向远处,他笑着向那名洒扫弟子走去,将人带回顾九身前。 那弟子看清地上人的惨样后,瞬间瑟缩,面容惊恐,想要逃走却被顾启明提剑横在脖颈间。 “来,小弟子帮我个忙。你同她说,顾九请你继续。” 小弟子颤抖着双腿,战战兢兢地重复着话语。 “顾……顾九,请……请你继续……” 话音落下,顾九愣然地看向面前的二人。 下一瞬间,热血喷洒出来,那弟子眸中的惊恐还未来得及收起,就已经死在了顾九面前。 “唉,看来你也没法让她听话。” “不要……” 她低声哀求道,声音近乎苍白。 顾启明划过传音玉牌,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他缓声道: “师父的话你不肯听,那教学夫子们的话你听吗?或者你那几位交好的朋友呢?你阿姐的话你会听呢?他们开口的话你会照做吗?” “如果你觉得孤单的话,那师父把他们都叫来好不好,让他们陪着我们一起走好吗?” 顾九几近哽咽,如他所愿,一步步用自己的血丈量着诺大的天剑宗。 沿途无数人被一一刺死,尸横遍野。 顾启明手中的剑卷了刃,刺入骨肉时有了滞感,他将长剑归入剑鞘,配在腰间。 他半跪着,将那柄浮光剑握在说中,笑着安慰道。 “乖徒儿,为什么要哭呢?我是在帮他们解脱,开心一点,再哭的话师父要生气了。这么多人陪你一起过生辰,你不开心吗?” “我们一起把这里毁掉好不好,我会让你和你父亲团圆的。他一个人死了那么久,连名字也没有,有你去陪他一定会很开心。你和他死在同一把剑上,也算是父女一场缘分。” “他唯一的亲骨肉是由我养大的,我取的名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教的,最后再由我送你去死。” 顾启明挑眉,眸色浮现诡异的兴奋。 “我那位好哥哥,会怎么谢我呢?” 顾启明癫狂地笑着,“乖徒儿,我们继续。” 他无所顾忌地将事情闹得天翻地覆,终于将那位天剑宗宗主引来。 顾越泽站在二人面前,出手拦住了顾启明欲向顾九刺去的剑。 顾九看着面前的人,眸子渐渐有了光亮,她伸手想要求救。 却见顾越泽将背手皱眉道: “什么事情又刺激到你了?别在宗里发疯,要杀拉到外面去杀,随便你怎么折腾。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周围我已设下了结界,你自己将事情处理干净些,别让外面的人看见。” 顾九眼底的光又再次黯淡下去。 顾启明嗤笑。 “顾越泽,她好歹是我唯一的弟子,而且身上还有一半的染染的血,一下子杀了太没意思了。就应该看着她到处爬,看她将血染满整个天剑宗,她身上有染染的血,哈哈哈哈哈……” 顾越泽皱眉骂了句疯子。 “随你,杀了后记得把她金丹取出来给我。” 他骂完后,甩手转身离去,却被飞出的剑刺穿身体。 “你!……” 顾启明将手中的空瓶子随手扔下,瓷瓶碰撞着地面彻底碎裂开,他微微侧头。 “老头,你自己做的东西忘了吗?你是怎么爬到天剑宗宗主的位置的,你忘了吗?” “猎雪者,仙人散,换金丹,呵……” 顾启明用浮光剑刺入那老头身上,笑道。 “平生作恶多端这么久的人,当初怎么会因为一个预言被吓成那样?” “啧,顾越泽你现在怎么废物成这样?怎么上次招惹到玄天宗后,你养的那群猎雪者没再给你提供金丹?” “哈,也是,移植的次数越多,金丹存活的时间就越短,以你现在的身体,再上乘的金丹也至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吧。何况哪有这么多极品的金丹能给你用,怪不得废物成这样。” 顾启明挥剑落下,将顾越泽体内那枚枯竭的金丹挖下来,一脚踩碎。 他脚尖踩在顾越泽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在老头的痛苦哀嚎中,一点点,一片片地用浮光剑将那老头凌迟处死,直至将碎肉碾成泥。 顾启明鄙夷地看着地面上的那堆脏污,视线落在手中卷刃的浮光剑上,蹙眉将上面的污秽拭去,他又挂上那副温和的笑。 “乖徒儿,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如何?” 他此刻心情极好,笑得比往日更为灿烂,眸子中那抹嗜血的疯狂经久不消。 顾九看着顾启明亲自将那些同她有关的人,将所有她珍视的人,一个个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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