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又把正脸转了回来。 “但这些天来到湖泊后,我惊讶地看到很多违背了自然科学的现象,就和你现在困惑的东西一样,这绝不是天地所创造的,现在基地的天平慢慢倾斜向了我们,我们总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对!肯定是背后有坏蛋捣鬼!”科维先振作了起来,自顾自地热血起来。 珂兰纳听到这个“专家”的解释后,顿时舒坦多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人所控制的,那就好办多了。 众人都充满了干劲,科维又把奇洛拽了出去。 依德林忽然感觉很不自在,浑身被水母蛰了一样,他抬头对上了蕾西雅胆怯又讨好的目光。 他确定这个人一直移着眼睛在打量他,但她的眼睛现在如一潭死水。 突然,那天被珂兰纳救下的小女孩从食物仓库抱着一篮筐草鱼闯了进来,她挤了挤眉毛,问珂兰纳:“这位是……海洋人还是湖泊人。” 依德林先笑着回答了:“我原来是海洋人,不过现在被开除户籍了。” “嗯……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像,和洛坎一样。” “?” 珂兰纳觉得螺角会喷气的海螺很可爱,捏了捏螺角安抚他。 依德林虽然觉得气愤,居然和那个花园鳗齐平,但他回神过来,发现那种被人打量的感觉消失了,他好奇地望过去,蕾西雅不再看他,精心修过的脸廓发以完美的弧度搭在侧脸上,比他的发丝还要精巧。 人都散去做各自的事情了,安奎捏起了蕾西雅的卷边蕾丝袖要带她去仓库看看。 依德林开口叫住了他:“安奎,我能单独和你说说吗?” 安奎怔了一下缓缓松开了蕾西亚,她的蕾丝袖口还是维持着被捏后翘起来的状态。 “噢,好。” 安奎扶着蕾西亚的肩膀,把她按进仓库才背身离开,这简直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行为,珂兰纳凸着玛瑙眼睛看着。 “有什么事吗?检……”安奎双手交叉,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依德林。 “叫我依德林就好。” “好的。”安奎屈膝坐下了,两只藏在桌子下的拳头攥紧了他棕色的厚布马甲,眼神在灯泡闪曳间上晃悠。 珂兰纳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依德林要问什么。 “我能冒昧地问问你,当时是怎么认识玛琪的吗?” “我……” 安奎动荡地瞳孔里须臾划过一道闪电,脖子像绷紧的弹簧,他用一半腮呼出一口积尘的气,他徐徐抬头,胆怯地瞥了眼珂兰纳,随后对向依德林。 “码头的高帽儿,以一万海洋币和两袋鳕鱼的价格把我买了下来。”
第63章 特权掌握在我的手上背后的玛瑙跟…… 背后的玛瑙跟着珂兰纳“蹭”地坐了起来,她想起在海鲜工厂的时候,很多人幻想通过婚姻去到海洋,但她所认识的,没有人真的实现。 她一只很好奇,除了安全援助中心和时不时来恐吓她们一下的海洋士兵,湖泊哪里还有海洋人。 这种污秽交易符合情理,却让她坐立难安,她们真的被当做了物品,明码标价地卖给了海洋。 珂兰纳的整个胳膊都朝对桌的方向伸直了,嘴上酝酿了好久,叫住了想要着急离开的安奎:“那蕾西亚……” “咔嚓,咔嚓”,安奎迅速摸上门的旋拧,没想到朝反方向拧了。 “我……我先去仓库看看。” 这个名字像是带了电流一般,安奎听到后立马打断了珂兰纳,缝上几个田螺纽扣的裤脚在小腿突然瘫倒是爆开两颗。 是门上旋拧的支撑力让他勉强没有摔下去。 安奎把珂兰 纳想追问的心安了回去,她明白这对任何一个人都是莫大的屈辱,安奎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心里大概压了无数个大石头,虽然这都是海洋人的错。 珂兰纳觉得安奎大抵是觉得自己会把茅头指向他还有他的同伴。 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安奎自己不会因为他的过去抱有任何偏见,一声足以撬动整个小房子的惊叫塞进她耳里。 安奎扒开戳进眼里的一缕头发,望着珂兰纳声音却小了下来:“蕾西雅跑了!” “或许她只是在门口拿拿东西呢?”珂兰纳不解地皱起眉头,安奎似乎没有把蕾西雅当成一个有自理能力的人。 “不!不是的!”安奎机械地摇起头,搭在水草篮上的布帘被他一掀而起,随后是货物乒乒乓乓地搅动声。 “现在去列车站门口应该能赶上。”依德林看了眼才被擦干净的木钟,平静地看着兵荒马乱的安奎。 珂兰纳中的弦被拉响了。 安奎在手上试了一下电鳗棒,停下来看了一眼依德林,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珂兰纳也起身冲过去,她此时还能看到安奎飘逸地风衣摆。 她听到了依德林轻柔的脚步声,回头一把把人按回了沙发上:“太黑了,你不准跟过去。” 依德林顺从地点点头,把海獭毛外套塞进了她的胳膊里:“今天外面很凉。” 珂兰纳夹紧了胳膊,安奎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夜暮里,她腾空地跨出门,并且朝依德林挥了挥手。 两旁的鱼形石墩飞速后腿还快,珂兰纳感觉喉咙里都是冷风和腥味,他在前方十字路口处的水草坛上似乎找到了安奎的浅色的影子。 “你小心点!旁边的水草丛可能会有感染体蹦出来!”这个夜色里都是珂兰纳的声音,连旁边挂上丝网水喷都在沿着人造土面滚了一圈,只有在前面疾跑的安奎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在安全中心生活的环境算是安稳的,站在一个才被感染体攻击过的人角度想,不应该会想跑出去。 本来她并不该插手这个事,但她不想放过每一个渺小的细节,她的同类没有人是微不足道的,她不想丢下任何一个人。 安奎被高帽儿买卖过、蕾西雅总是凝滞的美丽膛、安奎像照顾宠物一样照顾蕾西雅…… 一桩桩反常的事件从珂兰纳的脑袋里翻过去,水下基地里还藏着繁多的黑色死角,等着她用手电一点点照亮。 她看到列车站了!安奎的风衣不在视线里。 这个点列车站的灯果然黑了,寂寥的空地被夜晚按下了暂停键,除了站台外竟在剧烈颠簸的藏青色瓦墙。 墙上发绿的十字白玻上出现了黑色的人类躯干,还有怪物的鼓翘的圆盘和肥嫩的触手,她同时闻到了焦糊的味道,听到了电流棒的不连贯“滋啦”声。 “安奎!是你们吗?”珂兰纳踹开了窗口虚掩的大门,焦急地拉下吊灯按钮。但电源似乎被切断了,怎么也没有光源。 “是我们!”安奎的嗓子里似乎卡了刀片,粗哑的喊道。 “先救蕾西雅!” 蕾西亚小巧的影子被笼罩在了怪物的黑色爪子下,那似乎……是个巨型的海星。 海星的拱形触手上长满了绿色的荆棘,每个荆棘间还有奇形怪状的透明鼓包。鼓包里罐满了黑色脓液正在冒泡,被一层薄膜包了起来。 海星每动一下,垂坠的鼓包就不断弹摇,感觉液体随时会爆破出来。 海星本身没什么攻击力,但这是一只被感染的海星,蕾西雅的脖子被海星触手尖端缠了起来,她已经没有办法喊出声。 她和被感染的海星同时锁在了本是售票处的铁栏里,珂兰纳在一片黑暗中使劲用脚踢门却被弹了回去。 “放开我!小虾崽子!敢用电鳗棒电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此时珂兰纳才注意到了被安奎用电鳗棒压制在办公桌下的男人,带着一顶属于布罗赛格的帽儿,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认识他,列车的管理员,在如今这些天的特殊情况里变得异常抢手。 管理员突然顶出玻璃头鱼的透明头部,朝安奎凹陷的腹部撞去,安奎臀部后倾摔在了地上,管理员想反抢走他手里的电鳗棒,安奎不管不顾地抓住电鳗棒的头部,和他拉扯着。 “你个不要脸的!最近不知道对多少漂亮的湖泊人下手,然后喂给了这个被你早就关起来的海星。”安奎的太阳穴被凸起来的血管撑住,彻底把电鳗棒抢了回来,朝男人的眼眶砸去! “你下到海底去吧!” 男人吃痛后彻底脑怒了,用整个圆鼓鼓的生物格发力死命把安奎往墙角撞。 “别管我!你继续开门。” 珂兰纳一直在和那扇铁栏作斗争,这几根柱子比看起来要结实多了,直接联通到了下面一层。 身后安奎的动静再也不能让她专注开门,听到安奎的喊叫后她再一次瞪了眼管理员,把鳄尾抬成了一个钝角。 玛瑙橙黄色的光芒正好照在了蕾西雅濡湿的鬓发上,玛瑙几乎以光的速度敲向了本就松动的锁芯,她听到了一声掉落的清响,随后,那道予人希望的橙色光芒像流星一般划过了蕾西亚珍珠般的丰盈耳垂。 “睁开眼睛吧,蕾西亚,我已经宣告这个海星死亡了。” 鳄尾卷起了蕾西亚纤瘦的小腿,她慢慢移开了出汗后滑湿的手掌,是一双愕然的松绿色眼睛,像矿洞里迷人的翡翠。 她的双腿悬空被珂兰纳卷进了后背,温软的头发贴上了鳄鱼钢硬的脊梁,珂兰纳完全挡在她的身前。 鳄鱼可以无视海星身上毒液的威慑,勾起鳄尾的针尖,处理海鲜一般从海星的环管下手利落的划了几刀。 气球破裂的声和滑腻的割肉声后,这个大海星的胃部着地,疲乏地倒在墙角没了动静。 下一步,管理员粗胖的头鱼头部被拧了起来,珂兰纳冷笑着打量了一下他被电破皮的鼻子,便借着鳄尾还没有使完的力气朝桌上猛摔。 他的生物格瞬间缩了回去,头部鼓出来一个大包,应该没了意识。 安奎一把甩开粘上血的电鳗棒,绕过珂兰纳按着蕾西雅的肩膀用力些力气往后推,女孩踉跄了一下,畏缩地贴在墙角。 “你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接受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拉你走,想带你活下去,你接住我的手了吗!我说不管你了,你又说害怕要跑回来!刚刚呢!怎么又不害怕了呢!最后一次,蕾西雅,我原谅你最后一次。” 蕾西雅的唇线分明,下唇轻微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玲珑的脸蛋褪去了自然附着的红润,只剩下了路灯照耀下的惨白,她驽钝地望着安奎,两行澄澈的泪从眼角滚落下来,“啪嗒”地滴在了石头做的地板上。 “跃的任务……”她的声音被一整机械故障声掩埋了。 “别在提这个了!”安奎松开要紧的牙,放声喊了出来,他气愤地贴着蕾西雅的鼻子。 珂兰纳感觉两人的氛围不妙,便试探地拍了拍安奎还在抖动的肩,想先分开二人。 安奎长叹一口气,被珂兰纳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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