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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黛玉接过胶囊，里面的微型人体在感应到她触摸时微微发光。 “林氏集团的秘密仓库。” 惜春的声音总是带着电子音特有的韵律，“甄士隐说这是最后一批未激活的原型机之一。” 黛玉将胶囊放在茶几上，它自动展开成了全息投影，显示仿生体的详细参数。 理论上，只要将神瑛侍者的意识核心转移进去，他就能重获独立存在。但问题在于—— “分离协议呢？”黛玉问出了关键，“上次测试显示，强行分离会导致至少一方记忆重置。” 惜春和柳湘莲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还是柳湘莲开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带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玉簪——正是当初妙玉给黛玉的那对。 “警幻仙子死前改造了它们。” 柳湘莲解释道，“现在成了量子稳定器。 理论上，可以保护两个意识在分离过程中不完全重置，但......“ “但仍有风险。” 惜春接过话头，“最好的情况是各自保留70%左右的记忆，最坏的情况......” “其中一人变成空白状态。”黛玉平静地完成了句子。 沉默笼罩了房间。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老上海的铸铁排水管，像谁在轻叩时空之门。 “你们试过了吗？”黛玉突然问。 柳湘莲摇头：“需要两个高度纠缠的意识，目前只有你和神瑛侍者符合条件。” 黛玉走回阳台，任雨水打湿衣袖。 三百年前，她为还泪而来；三百年后，竟又要为分离而泣。命运何其讽刺。 “给我三天。”她最终说，“我需要......准备。” 黄浦江的夜永远灯火通明。 黛玉坐在外滩的长椅上，看着游轮驶过江面，拖出一道道发光的水痕。 胸前的印记微微发热，这是神瑛侍者意识活跃的信号——近来他越来越频繁地“醒来”，虽然还无法完整的交流，但能通过情绪波动传递感受。 “我知道你听得见。” 她轻触印记，“柳湘莲找到了方法，但代价很大。” 印记突然发烫，一段模糊的图像直接浮现在了她脑海中——神瑛侍者被囚禁在金玉盟实验室的记忆。 他正试图告诉她什么。 “你是说......金玉盟也在尝试类似技术？” 印记又热了一下，表示肯定。 紧接着更多碎片涌入：一个地下设施，无数培养舱中的仿生人，中央控制台上悬浮的巨大风月宝鉴复制品...... “他们重建了风月宝鉴？”黛玉猛地站起，“在哪里？” 这次没有清晰的回应，只有强烈的危机感。 印记温度骤升，几乎灼伤了皮肤。黛玉突然明白了——神瑛侍者不是在展示记忆，而是预警！金玉盟已经—— 手机突然响起。 是惜春的号码，但接通后却是袭人惊恐的声音：“黛玉！快离开那里！金玉盟突袭了安全屋，他们抓走了柳湘莲和甄士隐！他们知道你在——” 然后通讯中断了。 与此同时，外滩的灯光同时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诡异的红光。 广播系统响起机械的女声：“紧急事态通告，请市民保持冷静......” 黛玉本能地躲到阴影处。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探照灯如利剑刺破夜空。 更可怕的是，她感到某种熟悉的波动——量子扫描！ 金玉盟在用改良后的风月宝鉴搜寻觉醒者！ 胸前的印记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神瑛侍者的意识完全苏醒了，强烈到黛玉能听到他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 「他们要用柳湘莲和甄士隐做实验......强制分离量子纠缠......」 “我们得救他们。”黛玉咬牙道。 「太危险......风月宝鉴已经升级......」 “那就升级我们。” 黛玉下定决心，从口袋里面取出了那枚金属胶囊，“现在转移你的意识，趁他们还没锁定我的位置。” 印记剧烈的震动起来表示反对，但黛玉已经按下了胶囊上的紧急激活钮。 微型仿生体迅速展开，变成了正常人体的大小躺在长椅上，胸口留有“神瑛”标记的空位。 “没时间争论了。”她将胸前的印记对准仿生体的胸口，“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第18章 风月宝鉴破碎了 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红蓝光丝从黛玉的胸口抽出，如蛛网般连接到了仿生体。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的痛苦，仿佛灵魂被撕成了两半。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完成的瞬间，仿生体的眼睛猛然睁开——是神瑛侍者！ 但他看起来极度痛苦，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更糟的是，黛玉感到自己的记忆如退潮般流失——大观园、诗社、葬花......一切都在变得模糊。 “不......”她挣扎着保持清醒，“稳定器......玉簪......” 神瑛侍者似乎理解了她的意图，艰难地伸手从她发间拔出那对玉簪，一根刺入自己胸口的神瑛标记，一根刺入黛玉已经变淡的绛珠印记。 剧痛之后是奇异的平静。 记忆流失停止了，但两人都虚弱不堪。 远处，探照灯越来越近。 “能走吗？”黛玉喘息着问。 神瑛侍者点了点头，两人搀扶着躲入附近的地下通道。 这里曾是法租界的地下排水系统，如今成了城市探险者的乐园。 迷宫般的隧道暂时提供了庇护。 “他们......在哪儿......”神瑛侍者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使用过声带。 “惜春说安全屋被袭......”黛玉努力回忆，“但金玉盟总部在外滩十八号......” “风月宝鉴......需要大量能源......”神瑛侍者断断续续地说，“只能在......原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如果金玉盟要大规模使用风月宝鉴，必然还在外滩十八号的地下金库。 “我们......需要计划......”神瑛侍者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黛玉扶住了他，突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两人接触时，周围的老砖墙短暂变成了青石材质，墙上的涂鸦化作了古诗题壁。 他们的量子纠缠仍然存在，只是形式改变了。 “或许......”一个疯狂的想法在黛玉脑中成形，“或许我们不需要分离。” 她快速的解释了自己的观察：两人分开时能力减弱但记忆稳定；接触时能力增强却加速记忆流失。 那么，如果有办法保持某种“中间态”...... “像量子叠加......”神瑛侍者若有所悟，“既在一起又分离......” “警幻仙子的玉簪！”黛玉突然明白，“它们不是分离工具，是调节器！”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无线电的噪音。 追兵逼近了。 神瑛侍者抓起黛玉的手：“没时间了，赌一把？” 黛玉点头。 两人十指相扣，玉簪同时发光。 一种奇异的平衡感油然而生——他们既是个体，又是整体；记忆既独立，又共享。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黛玉轻声道，“实验室，疼痛......” “我看到了你的眼泪......”神瑛侍者回应，“所有为《红楼梦》流的泪......” 无需多言，他们知道该做什么。 外滩十八号地下三层，金库大门已被改造成了高科技闸门。 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来回巡逻着，却没人注意到两个模糊的影子从通风管道那里滑了进去。 黛玉和神瑛侍者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物理上相隔一米，但又通过玉簪维持着量子链接。 这种状态下，他们能短暂“隐形”，让监控系统误判为数据噪声。 金库内部令人毛骨悚然——数十个觉醒者被囚禁在透明舱内，胸口印记被导管连接至中央装置：一台足有三米高的巨型风月宝鉴。 镜面不是普通玻璃，而是不断流动的量子等离子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控制台前的人——贾琏！ 他西装革履，正对着通讯器说：“准备就绪，薛总。首批十二个觉醒者的量子标记已提取完毕。” “薛总？”黛玉无声地做出口型。 神瑛侍者脸色阴沉：「薛蟠，金玉盟真正的主人。」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 贾琏一直是双面间谍，而金玉盟背后是薛氏科技帝国——林氏集团的死对头。 控制台旁的两个特殊舱体内，柳湘莲和甄士隐昏迷不醒，胸前的标记正被强行抽取能量。 “必须切断连接......”黛玉低语。 神瑛侍者摇头：“太危险......直接攻击......” 就在这时，贾琏突然转向他们的方向：“谁在那里？” 暴露了！ 警卫立刻举枪扫射。 黛玉和神瑛侍者被迫分开躲避，量子链接中断了。 贾琏认出了他们，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是狂喜：“绛珠和神瑛！薛总会重赏我的！” 他按下控制钮，风月宝鉴突然转向两人，发射出熟悉的蓝光。黛玉感到意识模糊，记忆再次开始流失—— “‘花谢花飞飞满天......’”她本能地吟诵《葬花吟》抵抗。 令人惊讶的是，这次诗句具象化了——每个字都化作了发光的花瓣，在空中形成了屏障。 神瑛侍者也加入了吟诵，他的声音赋予了花瓣新的色彩和形态。 贾琏大惊失色：“不可能！风月宝鉴应该——” “应该什么？”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入口处传来。 惜春站在那里，银白眼眸完全变成了数据流的颜色，“应该控制所有觉醒者？” 她身后站着袭人和另外几个逃脱的觉醒者，每人胸口的印记都在发光。 “你们......怎么......”贾琏结结巴巴地后退。 “因为你低估了量子纠缠。” 惜春举起手，掌心投影出一段复杂代码，“特别是当十二个觉醒者的标记能组成完整判词时。” 这时，所有被囚觉醒者胸前的印记突然同步闪烁，形成了某种共振。 风月宝鉴剧烈震动，镜面出现了裂纹。 “现在！”神瑛侍者大喊。 黛玉心领神会，将《葬花吟》完整的吟诵了出来。 这次不再是为了防御，而是攻击——每一句诗都化作了不同颜色的数据花，如利箭一般射向了风月宝鉴。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巨型镜子承受不住如此纯粹的情感数据流，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贾琏疯狂地敲打控制台试图稳定系统，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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