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挡在文森特面前,哽咽道:“主管……” 文森特瞬间咬紧了后槽牙:“别这么叫我。” 他像只炸毛的猫,因为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人一紧张,五感就变得灵敏起来,那股恶心的信息素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面钻。 文森特已经不想理智了,他深深地看了莱尔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封住她行动的路线。 大步往浴缸那里走,猛地把浴帘掀开。 莱尔一声眼前一黑,大脑飞速运转,糊弄的理由还没想好,一声尖叫卡在喉咙,结果发现浴帘后面空空如也。 “你干嘛?”莱尔先发制人:“不是关系不好吗,你闯我浴室,跑来巡视我的浴缸干什么?” 文森特脸色好看了一点,面对她的指控,随即又变得难看。 那股味儿还是有,他弯腰仔细去闻,发现浴缸里尤其清晰。 莱尔:“你干嘛,好变态。” 她这会儿已经意识到文森特在闻味道了,心中大骂这些alpha就像狗一样,面上维持着愤怒和委屈,说:“你老是盯着我的沐浴露干嘛。” “沐浴露?”他的思绪果然被混淆。 文森特拧开龙头,水流声哗哗地,浴缸里的味道被冲淡了一些。 “对啊,那是提亚特送给我的。”莱尔脑子冒火:“定制的。” 她抬手放到自己面前闻了两下:“据说是很好闻的味道,不过我一直闻不太出来。” 文森特望了眼莱尔,脸颊抖动两下,觉得提亚特实在变态,只听说过beta买信息素香水的,没听过alpha送beta自己信息素味道的沐浴露的。 他有点反胃。 这味道恶心得让人窒息,有了合理的解释,当即他不再多待,匆匆往外走。 莱尔跟着出去,余光悄悄在浴室里面转了一圈,不见泰利耶的人影。 她小心地把门合上。 一脸受伤又委屈地说:“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文森特从进门起就气势汹汹地,一副来抓奸的样子。 他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自己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根本没资格这么做,嘴唇抖动了几下,没说话。 只能偏过头,不自在地说:“你失忆了还记得提亚特送你的沐浴露啊。” 莱尔放弃谁也不能放弃自己的药库啊,但她深知自己现在多说多错,捂着脑袋一脸痛苦地说:“救命。” 她攥着他的手,就像攥着救命稻草,眼中泪光莹莹,神情恍惚。 还没等她细细道来,下面的卫兵整齐地立正步,敬礼:“大人。” 她看着面前的文森特,痛苦面具瞬间焊在脸上了。 文森特也慌了,四处张望:“冷静,这没什么的。” 转头看见她穿着浴袍,衣襟凌乱的样子,又觉得有些说不清楚,明明婚礼已经推迟了,他这会儿在新娘的房间里出现,根本没法解释。 尤其是刚才仪式现场,她说记不得往事了,但是还记得自己。 文森特四处张望。 * 泰利耶缩在浴室的小露台上,晕乎乎扶着栏杆透气。 莱尔锤在他腺体上那一拳,让他头昏到现在,缩在狭小的浴缸里让他呼吸不过来,感觉有人封住他的口鼻。 他颤抖着,几乎是从旁边的窗户爬出去的。 泰利耶觉得他不是腺体被锤,而是胃被重击了,他睫毛上挂着泪珠,跪在地上,时不时脑袋探出去干呕。 浴室里水声真的很响,完全覆盖他发出的声音。 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垂在下面,重复着探出去缩回来的这个过程,结果刚探出去半个脑袋,就看见提亚特忽略卫兵的敬礼,大步往上面来。 他捂着嘴巴,只往那边瞟了一眼,对方就敏锐地朝这边望。 泰利耶猛地直起腰,后背贴上墙壁的时候,后脑上也磕了一下。 …… 这是提亚特第一次到莱尔住的地方来,这里装饰古朴,铁架床,纱幔帐,不像他住的地方满屋都是智能。 莱尔看起来非常疲惫,她打着哈欠,沉默地站在他身旁。 提亚特对她充满愧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 铁架床质量不是太好,床垫也软的可怕,alpha坐上去明显地往下陷。 “莱尔……”沉默中他率先开口。 莱尔站在床边,奇利一直在用鞋尖踢她的脚,她不动声色地把他踹回去。 动作幅度大了一点,提亚特见她大白天的穿着睡衣,又一直晃来晃去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莱尔咬牙:“没有。” 奇利还在踢,她只能假装捡东西,弯腰伸手在他腿上拧了一把,然后火速起身。 床底下的人是消停了,但是光脑又在狂震。 莱尔应付提亚特的同时,扫了一眼,只觉得眼前发黑。 奇利:[你让他往旁边挪挪,他坐我肚子上了。] 奇利不敢呼吸,alpha五感敏锐,鬼知道他隔着床垫会不会发现,他要是呼气的时候被察觉到了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屏住气给她发消息:[救救,救救,憋不住了。]
第四十九章 奇利, 你! 还没来得及说话,提亚特皱着鼻子:“什么味道?” 他突然起身,莱尔和奇利同时松了口气, 那口气还没吐干净, 他弯腰凑近她,隔着空气轻嗅。 “什么?”莱尔表情无辜,一脸茫然。 提亚特见她不自然地偏过头,一直在往后退, 和自己保持安全距离。 这是第二次了, 刚才仪式现场她的逃避害怕还能骗自己是错觉,但是现在,提亚特必须直面现实。 见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提亚特只能停住脚步, 暂时把质问吞进肚子里。 “很累吗。”他换了个切入点,主动挑起话题:“婚礼一定会顺利进行的,别担心。” 他环视一周, 发现这里没有可以坐下谈话的地方, 只露台上摆了两张椅子, 便抬腿往外走。 他好累,脑子里塞满乱糟糟的回忆,还没来得及整理,在医疗室里补充了一点营养剂,趁机甩掉那几个讨人嫌的东西, 就过来了。 提亚特看着莱尔,她死亡的画面从婚礼散场的时候开始, 一直在脑子里轮播。 “婚礼前的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做梦。”他说:“很多……” 莱尔眉头一皱。 她这一次回来的时间节点, 是仪式现场正在交换戒指,仪式之前,提亚特那些人的时间是正常流逝的。 可恶,居然在婚礼开始之前就想起来了吗。 “是一些不好的梦吗,您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提亚特听着熟悉的语气,激动地问她:“你还是关心我的,想起来什么了吗。” 抬眼看见她露出一个尴尬疏离的微笑,发现对方的关心仅仅只是出于客套。 提亚特哽了一下,又感到一丝微妙的心酸。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转过去。”酸完之后就是恼怒,看着莱尔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面上有一瞬间空白。 “我叫你转身你就转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又不满意了。 莱尔转身后正对着浴室的小露台,泰利耶瘫坐在地上,从栏杆缝隙处露出一双眼睛,正好夹在提亚特的视线死角。 她呼吸一窒,冲他挥手,对着他做口型:“滚滚滚,快点滚。” 泰利耶冷笑,心说不是忘了吗,怎么这会儿两人还聊上了。 但现在时机和场合都不对,他在外面缓了一会儿,脑子清醒多了,没有多说什么,一闪身又钻进浴室里。 泰利耶刚窜进去,提亚特就突然站在她背后,像个幽灵一样,好像要盯穿她的后脑勺。 那些梦境,如同真实发生过的一样,每一帧都那么清晰。 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后来发现不是的,如果把梦境当做一种启示,莱尔在婚礼上被温顿杀死,是注定的结局。 那能否改变这种结局呢。 他做的梦一共有三个,温顿捅死莱尔是一个,班卓无故在背后给他放冷枪也是一个,还有在婚礼中途想起来的。 他发现班卓那群人对莱尔的觊觎,杀了他们,这是最后一个。 “你为什么要忘记,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提亚特觉得痛苦。 多疑的人就是容易多想,在决定相信这些预警梦的同时,他在婚礼开始前两天,拒绝了温顿要在婚礼上杀死莫托的要求。 然后一切都很顺利。 一直到交换戒指这一步,都没有出岔子,眼看就要顺利结束,杀人事件虽然没发生,但还是被那些狗杂种搅得一团乱。 提亚特捏着拳头,心想,时间还是太少了。 如果能再早一点,想起更多的细节,今天的婚礼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婚礼筹备期间你还好好的,前天我们还一起去改了戒指的尺寸。”提亚特说:“你忘了吗。” “啊?” 莱尔这回真的是一脸懵,戒指这玩意不是她跟文森特一起去订的吗。 她不着痕迹地套话:“我以为您这种大人物应该很忙,居然会亲自陪我去挑选结婚的戒指吗。” 莱尔试探着问:“难道我们感情真的很好?” 提亚特看着她,说:“当然了。” 他着重强调自己陪她去修改戒指尺寸的事,说:“当初和你一起挑选戒指款式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简单了点。” “有点老气了,后面改尺寸的时候,我想把款式也换了,但是毕竟是定制的东西,时间来不及了,先凑合用吧。” 老气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他接着说:“等婚礼结束后,我带你去帝庭买更好的。” 他轻描淡写,衣柜里的文森特捏紧拳头,差点就对着后面的门边来了一拳。 想到现在的情况,不是置气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提亚特这个贱人。 明明陪莱尔去挑戒指的人不是提亚特,而是他。 老气他爹,明明就是简洁大方中带着一丝古朴的款式,设计师把样子设计出来的时候,这孙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待着呢,那时候想着省事交给他代理。 现在觉得她失忆了,可以随便糊弄了,就开始张口就来了是吧。 文森特气到手抖,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 “啊这。”莱尔顿了一下,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没等她想明白,提亚特的深情已经装完了,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对方看着自己,问:“你连我都忘了,为什么会记得文森特。” “那个废物书呆子有什么好的。”他语气很是不屑。 莱尔瞄了一眼衣柜,衣柜门推开一条缝,露出文森特半只眼睛,阴森森的。 他看起来都快从里面跳出来了,莱尔拼命冲他打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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