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我的脑海之中,那个稚嫩的声音竟然和我面前的人神奇的重合了。 这让我相信,那个生命危在旦夕的小女孩是我,那个严词厉色的男孩就是哥哥。 哥哥为了救我回来,不惜威胁父亲! 有哥哥疼可真幸运。 扶澜公子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爷爷,就从我的记忆开始吧。我们家在玉城生活过很多年,是吧。” “是。” “叶扶苏从前是白紫苏,是吧。” “是。” “那为什么我都不记得呢,是我生了病烧坏脑子,还是像小说里那样,受了什么外伤,血块压迫脑子失忆了呢?” “让你谈项目倒是屈才了,真该去做编剧,肯定能整出不少好作品。” 我哥嗤的笑了,我爸眼睛一立,他又赶忙板起脸,只是那眼睛里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我亲哥呀,这么严肃的时候,真的不适合开玩笑。 爷爷会捶你的。 “切,你懂什么。这叫艺术照进生活。” “都不是,天明,你们和苏苏说吧。老头子累了,去休息喽。” 爷爷站起身,管家爷爷和他互相搀扶着回楼上的房间。 “爸,妈,说吧,我挺得住。” 爸爸的眼睛闭了闭,身体重重的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哀伤和痛苦,整个人陷入悠远的回忆之中。 “在外人的眼里,叶家祖辈靠实业吃饭,积累下大量的财富。抱歉,应该是白家,这些年说惯了叶家,再说白家反倒不习惯了。实际上,我们叶家祖上世代从医。别人看到的叶家实业,是我们有意做给外人看的。叶家最重要的事业是医药,一个比钱贵的公司还要大的医药帝国。” 所以,管家爷爷说配点药毒死钱贵并不是吹牛。 爸爸嘴里的叶家是一个全新的叶家,我精神为之一振。 ...... 这话,还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我叫白仲,是玉城白家嫡传一脉唯一的男丁。 八岁那年,父亲白尊出去云游遍访名医,从外边带回来一个男孩子。 这个男孩长的极好,又聪明伶俐,什么事一点就透,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虽说比我大七岁,但严格来说还是个孩子。可他身上那种沉着冷静仿佛与生俱来的,稳重的不像十五岁的孩子,而是一个经历过风霜雪雨、阅历丰富到已经能够对自己的情绪掌控自如的中年人。 父亲观察他两个月,越看越喜欢,便认作义子。 那天,父亲特地摆了个局子,邀请至亲好友到场,为男孩子赐名白槿,收为义子,记入叶家的族谱,并立为我这一代这一脉的叶家长子。 当时的玉城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说我爸疯了,怎么能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长子。 这等于把整个叶家交到外人的手里。 需知道,我们这种老牌的家族,长子就意味着继承人。 也有不少人笑话我,说我明明出身正统,却没争得过一个外人,是没用的孬货,是一枚弃子。 更多的人却是在说,白槿小小年纪心思重城府深,使用手段缠上父亲并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叶家长子的名分,其目的肯定不简单,白家的未来会因为这个人变得很坎坷。 没有根据的流言蜚语每个字都是利器,不仅能割的人血肉横飞,也能把人的尊严割的七零八落。 那段时间,哥哥他是非必要不出门。甚至有一次,我看到他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边哭。 说难听话的人太多了,可是,不管他们如何说,我都没有一点动摇的喜欢着哥哥。 因为他真的很好,对我好,在学校成绩好,连跳高比赛都能拿冠军。 在家里,他特别孝顺爸妈,比我这个亲生儿子做的还要好上很多很多。 有一回,父亲给人瞧病被传染了,病的很重。
第236章 难忘的一幕 因为他真的很好,对我好,在学校成绩好,成天板着脸,也有数不清的人喜欢他,连市里耿达办的跳高比赛都能拿冠军。 在家里,他特别孝顺爸妈,比我这个亲生儿子做的还要好上很多很多。 有一回,父亲给人瞧病被传染了,病的很重。 大家都知道,医者不自医。 父亲说他的病有传染性,要我们送他去医院。 哥哥不同意,他担心父亲去传染病医院会染上其他的病,更害怕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照顾不好父亲,非要自己医治。 他一头钻进父亲的书房,翻了一天一夜的古医书,糅入自己的所学,写了一张方子。 他拿着方子给烧得快要熟了的父亲看,“爸,这是我写的方子,您看看能用吗?” 父亲睁着混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有没有看明白,便点头说,“能用,去熬吧。” 可是,来看父亲的人都劝父亲要三思。 他们用之前的猜测,要父亲赶紧去医院,不要吃哥哥配的药 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重病还不送医院,叶槿肯定是别有用心,把父亲交给叶槿,还不如让他等死。 他们的理由是医院多是西医,真的到了特别危险的时候,西医的抢救措施迅速而有力。 不管他们怎么说,父亲就是不松口。 他不松口,整个白家便无人敢忤逆他。 哥哥端着煎好的药,站在父亲床前,承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指责,一声不吭。 药很烫,哥哥的指尖红了,端着药碗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时候的我真的好想问问哥,他的手疼不疼。 直到我真正的长大才明白,真心被质疑,比手更疼的,是他的心。 他那么努力的想要做好,却少有人相信他。 父亲赶走了所有人,一口一口喝下哥哥喂给他的已经凉了的药汁。 本以为吃下药就算不好也至少可以减轻些症状。 奇怪的是父亲喝了哥哥的药不仅没有减轻,反而烧得更厉害,说了一整夜的胡话。 妈妈和我守在父亲的床边哭。 哥哥红着眼睛,一眼不眨的跪在父亲床头,守了父亲一天两夜。咬牙关顶住所有的压力,坚持按时按顿的给父亲喂药。 第二天的第一缕晨曦照进父亲卧室的窗子时,父亲张开了眼睛,目光清澈,笑着和我们要粥喝。 我和母亲欢欣雀跃,高兴不已。 父亲好了,可哥哥却倒下了。 整整三天,不省人事。 父亲说哥哥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和焦虑,整个人的心血被掏空了,得好好养。 我也曾问过父亲哥哥的来历,在哪里拣到的,父母何人,为何跟着父亲,父亲又为何对萍水相逢、连名字都没有的哥哥那般的上心。 父亲每次都含糊而过,只要我别问那么多,记得好好和哥哥相处就好。 我记得特别清楚,炎热的夏日夜里,我们一家四口坐在葡萄架下乘凉,父亲骄傲的说,“我白尊有两个好儿子,真是幸运。” 刚进家门的哥哥沉默少语,总是站在老宅的廊檐下看着我在院子里淘气。 我偶尔回头看他时,可以看到他冷漠的眼底压着的温和。 很多时候,我都故意的逗他说话。 有时候被我逗的急了,才会憋出几句话,虽说很可能只是六七个字,我也会高兴好久。 独生子的日子太孤单了,我是那么的渴望家里能有个人和我作伴儿。 美梦一朝成真,我真是要高兴死,每天跟着哥哥,他去哪,我去哪,有什么好东西都分他一半,哪怕是我最喜欢的桔子糖。 后来在家里待的久了,哥哥的笑容多了,也变得很喜欢说话。 妈妈很疼爱他,一只鸡两只腿,都是先夹给他,现夹给我。 父亲对我们一视同仁,教给我的本事,一样不落的也传给他。 很快,他就有了超越我的迹象,父亲为此极为高兴,说他没看错人。 我年岁小,有个争强好胜之心,唯恐被哥哥落下,也是拼命的学,起早贪晚,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才勉强和哥哥并驾齐驱。 后来,哥哥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内顶尖学府,专攻中医药学,毕业后进入白家的制药厂工作。 父亲疼爱他,直接就给了个部门经理的职位。 当然,哥哥敏而好学、知识渊博,配得起部门经理的位置。 他上岗不到半年,就谈下三个大项目,更新五张药方并取得业界的一致高赞,让白氏更上一层楼。 父亲经常会说,阿仲啊,你得和你哥哥好好学习。以后爸妈都不在了,你们两个人得相依为命。 十八岁那年我高中毕业,拿着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回家,想着晚上一定要庆祝一下。 多年来,我一直追着哥哥的脚步,连大学也要考哥哥毕业的那一所。 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们拥有相同的爱好和抱负。 不想,进了家门却看到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哥哥趴在地上,脸上都是血,白色衬衫脏的看不出本色。 父亲手上拎着藤条,一鞭又一鞭的抽在哥哥的身上。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供在祠堂里的家法。不是罪大恶极,绝不可能请家法。 可是,那么爱我们的哥哥会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呢? 父亲怒极,藤条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哥哥的后背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哥哥也是个倔脾气,死咬着牙,明明都痛的身上颤抖,却死活不肯求饶。 十八岁的我哭着求哥哥说句软话,只要他肯说,父亲一定会心软的。 可惜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父亲沉怒,吩咐管家张叔拿来族谱,亲自给祖宗上香磕头,把白槿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这意味着,他再也不是白家的人,也再不会有任何办法重新成为白家的人。 白槿这个名字也不再属于他。 以后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去哪里生活,通通都与白家无关了。 哥哥被打的那么惨都没有哭,却在看到父亲亲手划掉他的名字时,眼睛红了。 父亲将哥哥逐出叶家,要求他永远不许以白家人自居,更不许用他在白家学到的本事为祸天下。
第237章 真心的爱他 哥哥被打的那么惨都没有哭,却在看到父亲亲手划掉他在白家族谱上的名字时,眼睛红了。 父亲将哥哥逐出叶家,要求他永远不许以白家人自居,更不许用他在白家学到的本事为祸天下。否则,天涯海角,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过他。 哥哥养好伤以后,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离开了叶家。 不论我怎么求父亲,甚至在父亲门前跪了一整个晚上,他老人家都没有松口。 不论我怎么挽留哥哥,都没能阻挡他离开白家的脚步,哪怕我跟在他坐的出租车后边,连鞋都跑丢了,他也没有停下来把我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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