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往后想做些什么?”他问。 “我也不知。” 他有些头疼,婉妘现下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她不能老是闷在家里,也不能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否则她这辈子都会走不出来,只会陷阱一个怪圈里。 但他不知该如何说,犹犹豫豫半晌,道:“你得有你自己喜欢的事儿,想做的事儿。 你不能一心挂在我身上,你得这样想,就算是以后没有我在,你也能好好活着,就算是我对你不好了,你也能有勇气转身就走。” 婉妘抬眼看他,一双黑亮的眸子有些湿润:“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要命!太要命了。 他咽了口唾液,将她搂过来,在她湿漉漉的眼上亲了一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样想的,我不会对你不好的,你以后想粘着我就粘着我,怎样都可以,没有想做的也可以。” 活不下去了要吸他的血也可以,他简直恨不得站在原地,让婉妘吸干养分,尽情攀岩。 “听雪。”婉妘抱着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他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不喜欢你这样,只是担心你又生病。” 从前在他心里,婉妘的确是端庄贤淑的,是那种才情兼备雍容典雅的贵女。 可自从他知晓婉妘郁郁而终后,便察觉了婉妘似乎并没有那样坚强。 到如今,他又发现,婉妘好脆弱,不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脆弱,是那种令人怜惜的脆弱。 他恨不得在身上挖个洞,将婉云塞进去。 “妘宝,你现在开心吗?”他问。 “你怎么那么多奇怪的称呼呀?”婉妘抿了抿唇,脸又红了。 他将人往上搂了搂,和她蹭蹭脸:“那你讨不讨厌?妘宝?” 要问喜不喜欢,婉妘还能违心答一句不喜欢,可问讨不讨厌,她却答不了了。毕竟她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要是小公爷以后不这样叫她了该怎么办? “我懂了,不讨厌。”季听雪扬唇一笑,“妘宝,今日感觉嗓子如何了?” “还行,比昨日好些了。” “那等我们到蒲州了就能吃大餐了!想吃什么?夫君先给你记着。” 婉妘躲在他颈窝里笑:“我也不知。” “得,那夫君帮你想想,吃叫花鸡吗?” “嗯,可以。” 他一边往前去,一边报菜名,一下午就摸清婉妘爱吃什么,也抵达了下一个县城。 “来。”他将人抱下车,像昨日一般住了店。 婉妘脖子上还有药膏,敷了一日了,得清洗一下。 他让人躺在床上,托着她的脑袋,轻轻将她脖颈上的药膏洗净:“疼不疼啊?弄疼了跟我说,我这手下没有轻重的。” “不疼。”婉妘脸上的红就没有消下去过。 他没捉弄她,洗漱完后,就放她去睡觉了,只轻轻抱住她,轻声问:“还害臊吗?” 婉妘点点头。 他微微叹息一声,果然先前那样热情是不正常的。 “妘宝。”他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妘宝,我永远喜欢妘宝。” 婉妘转过身,躲在他怀里。 这样估计也是不正常的,得像先前那样,开心了能亲他,不开心了能骂他,那才是正常的。 也不知正常的婉妘何时才会回来。
第53章 往前又走了几日, 终于到了蒲州,婉妘嗓子也好了差不多了,只有脖子上还有淡淡痕迹。 季听雪拉着她在蒲州逛了一圈, 拽她去买衣裳。 “这个颜色好看吗?”她穿了身绿的, 有些怀疑,“会不会太扎眼了?” 季听雪推她去试下一件:“好看好看,买买买,人生嘛不就是在于尝试?” 她又换了件黄得亮眼的:“这好看?” “也好看, 咱们穿着去看油菜花,也买了。” …… 一趟下来, 她多了很多奇怪的衣裳。 季听雪一把勾住她的脖子, 带着她往前走:“走!坐船去!” “我还没坐过船呢。” “你没做过的事儿可多了去了,以后夫君陪你一样一样体验。”他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儿。 周围所有人都朝他们看来,婉妘立即用手肘拐了拐他,抬眸小心朝四周看,小声道:“别这样呀, 有人在看我们呢。” 他一点儿不在意, 还笑嘻嘻地凑过去亲她:“管他们怎么看呢,我们一没有违反律令, 二没有违背伦常, 所以呢, 自己开心就成了。走,上船去,夫君定了一个最边上的大房间,咱们晚上能躺着看月亮。” 婉妘没话说了, 跟着他磕磕绊绊往船上去。 快步进了房间,周围没人了, 婉妘才松了口气。 他却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将行李放下,推开了窗,往罗汉床上一躺,招招手:“妘宝,走了一日了,不累吗?快来躺着。” “我……”婉妘扭扭捏捏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以后在外面能不能不要那样?” 他注视她:“为何?你不喜欢吗?” “我……”婉妘别开脸。 “想那样多做什么?”他抱住她,将她带着往后倒,“咱们现下最该想的就是晚上吃什么,和小爷在一块儿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其余的都不重要。” 说罢,他突然想起没问过婉妘的想法,便将她往上搂,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轻声问:“你呢?我在街上那样,你讨厌吗?” “我……”婉妘摇了摇头,垂眸小声答,“也不是讨厌,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讨厌,那喜欢吗?”他松开,微微撑起身。 婉妘也起身,跪坐在他身旁,低着头点了点。 他朗笑,将她抱至身上,轻轻搂住她,在她脸上啄吻:“妘宝,我也喜欢,我就喜欢抱着你黏着你,至于别人的目光,对我来说没什么要紧的。好了,想想晚上吃什么吧,过了时辰,人家可就不送饭了。” “那我想吃鱼,还想吃小青菜。” “成,夫君给你叫去。”他一个跳弹起身,快步往门外去,不一会儿又回来,手里还拎了壶酒,大剌剌往圆桌旁一坐,“等着吃饭吧。” 婉妘也起身:“你很爱喝酒吗?”上一回就说喝多了。 “塞北苦寒,冬天能冻死人,喝酒能快速暖和起来。”他说着就往口中倒。 “好喝吗?”婉妘好奇。 他举了举酒壶:“来尝尝?” 婉妘走过来去,接过酒壶,学他那样对着壶嘴喝,然后…… “咳咳咳!”她被呛得脸都红了。 季听雪急忙给她倒水,又给她轻轻拍背顺气。 “好辣。”她猛得喝了好几口水,胸口起伏不定,水珠从领口滑进,染湿身前一大片衣裳,透出里面小衣的颜色。 季听雪眼睛一下直了,他是个混蛋他知晓,这一路走来,他不知动情多少次了,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它就会…… 他忙别开脸,强壮镇定,笑着道:“尝尝是什么味儿就行了,不好喝就不喝了。” 刚巧,送饭的来了,他快速出门将饭菜端了进来,垂头默默吃饭。 吃罢饭收拾完,天也差不多黑了,月亮也挂上天,在水中印出波澜倒影。 说好一起看月亮了,他这会儿却是一个人静静躺在罗汉床上。 婉妘坐在椅上看着他,心中有些失落。 明明方才还那样亲昵,怎么现下突然安静了? 她心中难过,却也不说,甚至面上也没什么变化。 直至季听雪感觉身体里那股火消散一些,转头要叫她一起看月亮时,才发觉她脸上已淌下两行清泪了。 “出何事了?哪儿不舒服吗?”他急忙走过去,半蹲在她跟前抬眸看着她。 可婉妘不说话,只默默流泪。 他直觉不对,若是哪儿不舒服,肯定会说出来,怎么会不说话?他将人抱起放在腿上,轻声哄:“妘宝,不开心了吗?” 婉妘也不想服软的,可这么一哄,她又忍不住软下来,头抵在他肩上,委屈得不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哪儿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抽抽嗒嗒:“你一个人躺在哪儿不喊我……” “唉哟,我……”季听雪又想笑又想哭,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没有啊,没有啊心肝儿,我没喊你,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她抬眸,眼睫哭湿成一束一束的。 季听雪摸了摸头,左右乱看一阵,重重叹息一声,垂头在她耳旁悄声解释:“我、我方才喝了些酒,有些躁动,特别想要你……可怕你知晓后又觉得我只是因这事儿才跟你在一块儿的,就想着先自己静静,消减消减再说。” 她又吸了吸鼻子,凝视他:“真的?” “真的,你摸,又起来了。”季听雪带着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 她猛得收回手,别开身,小声埋怨:“我都哭了,你还这样?” “我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控制不了。”季听雪急得团团转。 还不懂时,他的确是没什么感觉,他敢说能比道士还道士和尚还和尚。可自从明白了,还那样过了,他一看到婉妘一想到婉妘,就忍不住…… “这样,要不你给我阉了。” “啊?”婉妘懵了。 季听雪咽了口唾液:“我听人说宫里的内侍就是将下面给去了,说不定没了就没有那种感觉了,你应当就能信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你的。” 婉妘气得捶了他一下:“什么呀!” “那那……”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困了,我要睡了。婉妘撇开他,自己上了床,裹在了被子里。 他追过去,也钻进被子,接着低声解释:“妘宝,我真的没办法控制让它不起来,但我这几日是不是都没对你做什么?我有在克制,不是你想的那样。” 婉妘没再说话,但也没像泥鳅那样扭来扭去不肯他抱着。 他松了一口气,在她耳垂后亲了一下,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妘宝……”他翻身而上,一声声唤。 滚烫的气息包裹着她,几乎要将她融化,清香的酒气也往她鼻子里钻,她醉得晕晕乎乎的,手脚也发软得动弹不了了。 窗子没关,皎洁清冷的月光落在她洁白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生起许多鸡皮疙瘩。 “妘宝……”季听雪喉头剧烈滚动一下,额头上渗出不少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滚,在下颚挂了一排。他快将自己磨起火了,哑着嗓子,语气十分诚挚,“我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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