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蹙眉,时芥问:“你是在宽慰我吗?何故不说得更明白些?” 沈矜霜轻笑,“看来小侯爷的确是精神头好得很。” 时芥眨眨眼,“瞎说,没看到我都难过得不行了吗?还不多安慰安慰小爷!” “咳咳。”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 时芥没好气地应道:“作甚?” 二福弱弱道:“小侯爷,点心来了。” “进来罢。” 侍卫将房门打开,二福端着点心快步跑了进来。 他将木盘放在桌上,进而谄媚地望向沈矜霜,“沈小姐,您看看,可有你喜欢的?” 只见食盒里的点心各式各样,嫣红、草绿、茄紫……造型亦是各异,小兔子、小狮子……甚是可爱。 沈矜霜受宠若惊,倾身望着,问道:“你特意去买的?” 二福忙不迭点头。“是!” 他瞟了时芥一眼,再道:“沈小姐是我们家小侯爷的贵客,那当然要格外重视,若不是怕沈小姐等不及,小的还想去城北边的千楽点,给小姐买上一份桃花香。” 沈矜霜微垂眼,也不客气,“明日可早些备上。” “明日?”二福张着嘴扭过身子望向时芥。 时芥登时明白,喜笑颜开,手一挥,“听到了没,明儿早点备上!” 二福这才确认了,沈小姐明日还要来! 他连连应道:“好好好!小的明日一早就去,沈小姐明儿可早些来啊!不如沈小姐明儿就在府上用午膳罢!” 听这,时芥龇牙咧嘴笑得灿烂。 沈矜霜亦是笑笑:“好。”
第182章 撒娇 拜托沈矜霜去多陪时芥后,奚音心中的担忧有所缓解。 南湘侯一心要避着党争,时下,以她的身份断不该与时芥走得过近。 迎星坊被封了也好,自宫门事件发生之后,她幡然醒悟,自以为把控舆论就是把控命脉,实则不然。 在永宁,权利才是真谛。 趁时芥不来叨扰的日子,奚音一一去拜访了玉贵妃和白泾。 他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尔今到了奋起的时节。 林梧亦是繁忙,拜帖就如冬日里的雪花片,纷至沓来。 从前站林祁的一些臣子都瞧出了端倪,见风使舵,转来林梧门下。 白天要与那些外人虚与委蛇,到了夜间,林梧就只想搂着奚音,额抵着她的额,脸贴着她的脸。 每当如此,奚音便晓得,小兔子是累了。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好好休息几日,大门紧闭,谁来拜见也不开门,可好?”奚音哄道。 林梧闭着眼,黏黏糊糊地应道:“嗯,届时,我们只需专注一门功课。” 还有功课? 奚音困惑:“什么功课?” 嘴角翘起,林梧用委屈巴巴的语气说道:“柳少卿昨日同我说,等到了秋日,他要休沐半月。” “休沐半月?”奚音惊讶。 这永宁也有年假呢? 林梧:“嗯。” 摩挲着他的手,奚音接着问道:“休沐做什么?” “他夫人要为柳家添丁了。”语气里尽是艳羡。 奚音总算是听明白了。 她抬手掐住林梧的脸颊,“感情你是在催生啊?” 催生。 无需多解释,林梧就从字面上理解了。 他攥住奚音的手,哼哼唧唧:“那不催生,那只做前头的事。” 前头的事…… 没料到林梧竟也会说这种浑话,奚音臊红了脸。 奚音不应,林梧又凑近了低语:“好不好啊,夫人?” 他的嗓音与他的脸一致,何时都会透着几分稚嫩感。 如今一撒娇,端的是蜜意,比李家铺子的蜜饯还要甜。 奚音恼道:“这种事还须得我同意吗?” “那是自然。”林梧一本正经地回道,“这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得夫人同意。添丁一事,当属大事,更要夫人同意了。” 不等奚音再问,他再问:“好不好啊,夫人?” 说也说不过他,被烦得不行,奚音随口应道:“好好好。” 林梧顿时笑得狡黠,“夫人这是应允了。” 奚音侧身,背对着他,闷声道:“你夫人睡着了。” 长长的胳膊一展,林梧将奚音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轻咬了那光洁的脖子一口。 奚音被那湿湿的触感惊得一哆嗦,无奈被囚在林梧的怀抱里,根本动弹不得。 她凉凉道:“卿本佳人,奈何为犬!” “夫人。”林梧软软地唤道。 这一唤,唤到了奚音心坎上。 自小到大,她见过太多凶巴巴的人,尤其是父亲的另两个孩子,就如恶魔一般,除了会举着剪刀对她狞笑,就是同她大呼小叫。 也就养成了她遇强则强,遇弱心软的性子。 以前她与林梧相处,林梧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软话来,哪怕是她帮了他,他还要惯常教训她两句。 可这次她重生归来,林梧着实是长进惊人。 不仅会服软了,还会撒娇。 偏生奚音特别吃这一套,一旦林梧撒娇,她就对他毫无抵抗力。 奚音闷哼一声。 林梧再唤:“夫人。” 温热的气息扑在奚音的脖颈处,她浑身一酥,燥热从隐秘处升腾起。 “嗯。” 林梧微微起身,凑到奚音耳畔,轻声:“左右过些时日总归是要开始那门功课,不如……我们今日先行预习一番?” 奚音:……
第183章 星星(修) 她又翻回身,正面朝着林梧。 他瞧起来该是个冰冷的人,像雪一样的肌肤,发着没有温度的白。 可他的胸膛却是那样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往里钻。 于是,她缩进了那方寸之地。 “奚音。”头顶传来一声。 奚音抬起脸来。“嗯?” 月光隔了层纸窗,只剩下朦朦胧胧的虚影。 黑暗中,她的一张小脸该是瞧不真切的。 可林梧却觉得她的脸蛋是亮晶晶的,双眸也是亮晶晶的。 林梧蓦地捧住她的脸,轻柔交代一声:“别动。” 嗅着那人身上好闻的气息,奚音娇软地问道:“如何?” 林梧贴来,唇落在她的睫上,继而道:“星星掉进了你的眸子里。” 窗外,月挂柳梢头,万里夜空星光璀璨。 —— 日升月移,晴空盎然,天空湛蓝如洗,偶有几片薄云飘过。 阳光透过树枝叶片间隙漏下,三两只麻雀立在枝头叽叽喳喳。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鸣笛,永宁的环境比现世好太多,连麻雀都比现世叫得更欢。 若是捧书来读的午后,奚音尚且觉得那麻雀活泼可爱,可若是困倦不已的晨间,被那叽啾吵得不行,奚音只想从床上蹦起来,把那些麻雀都抓起来做上一盆炸麻雀。 “哈——”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奚音率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如行动不便的僵尸,她慢吞吞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喜玲在外头听见动静,连忙将门推开一条缝来查看,确认奚音起来了,这才兴冲冲地推开门进来。 “小姐,您要起了不?” 奚音甩了甩混沌的脑袋,嗓音还未开,透着浓郁的困意,问:“何时了?” “巳时刚过,日中了已经。”喜玲往前走了两步,尴尬地说道:“小姐,沈小姐来了,来院里等你大半个时辰了。” “啊?”奚音惊呼,倏忽间睁大了眼睛,喊道:“那你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沈小姐说无妨,她就在南边院子喂喂鱼,还让我寻了个话本给她,她说不要叫你,让你好好睡。所以,我就没叫您了。”喜玲解释道。 沈矜霜和时芥来得频繁,喜玲早就把他们当做是自己人,将那些繁文缛节抛之脑后了。 一面匆匆忙忙套上衣裳,奚音一面责备道:“她让你不叫我,你就当真不叫我啊?客人在院子里坐着,主人家却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林梧呢?林梧也这么说的?” “姑爷殿下早就起来上早朝了。”喜玲委屈地嘟囔。 “他几时起的?” “卯时就起了,还特地叮嘱我,让你多睡会,不要打扰你。” 奚音心里直嘀咕:同样是人,为什么她睡八个时辰都不够,而有的人只要睡上两三个时辰就能精神抖擞?真是奇怪! 洗漱一番,奚音快步穿过蜿蜒的长廊,脚步匆匆来到南院。 木亭中,沈矜霜正靠在长椅上。书被反扣在桌面,她只若有所思地盯着池面,手上机械地捻着鱼食,如一个提线木偶。面上神情寡然,似是在想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想。 “久等了。”人才刚至前面的青石板道,奚音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她理了理被风吹散的衣襟,三步并做两步冲过来。 沈矜霜望着她,一双眸子像是雨后的远山,罩着化不开的雾。 桌上摆着点心,奚音刚醒来,正饿着,同沈矜霜打完招呼,她就径直坐下,随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看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沈矜霜无奈,从长椅上起来到桌边入座,并替她斟了杯茶水。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温柔:“慢点吃。” 奚音又喝了口茶,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问道:“今日怎的没去陪时芥?” “下午去。”提及时芥,沈矜霜唇角隐约透出一抹笑意,连带着眸子也清亮了不少。 吃了一口点心,又喝了一口茶,肚子里塞了食物,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 奚音发现了沈矜霜的异常。 虽说她平日里也是这副飘飘欲仙的模样,但今日的她似乎比往日更为清冷,似乎……有些惆怅。 奚音端详着她,试探着问道:“找我有何事吗?” 长睫低垂,沈矜霜默了片刻,才以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问出口:“你相信命吗?” “命?”奚音恍然笑开。“我相信啊!若不是命中注定,我们也没法子坐在这聊天。” 想了想,她再道:“若不是命中注定,你又怎会遇见那家书坊,看到那样神奇的书呢?” 念及自己之前对奚音说的谎,沈矜霜怔忡须臾,尔后勉强笑了笑,以极度感慨的语气说了声:“是啊。” 手上还捏着一枚糕点,奚音蹙眉:“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好像很唏嘘的样子?” 若是时芥在奚音面前感春伤秋,奚音怕是抬手就要给他两拳,可面对沈矜霜这样的漂亮妹妹,奚音只想给她更多的温情。 她以前不喜林黛玉,觉得林妹妹太过矫揉造作,而现在,她有点儿明白宝玉老弟的心情了。 “没什么。”沈矜霜也端起一杯茶,抿了口。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108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