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女子用的东西,王爷用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 慕容雪一想到摄政王心狠手辣的名声,连忙改口:“不是,只要王爷喜欢,就没有合适不合适一说。既然王妃这里没了,那我就先回了。” 跟哑巴也没什么家长里短可说的,慕容雪当即起身离开王府。 憋着一口气,小跑着出了王府大门,慕容雪几乎要出窍的神志才逐渐回笼。 眼里带着愤恨,瞪着海棠居的方向唾骂了句:“我呸!一个不过机缘好点的哑巴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骂完,还不忘吐了口口水。 做完这些,慕容雪满意的转身,奔向自己的马车。 马车前有个人影,由于慕容雪心里装着事,根本没看清人脸,冷冷的道了句:“去国公府。” “慕容姑娘请稍等,我家王爷想见见姑娘。”夜岚冰冷的声线砸进慕容雪的耳朵里,使她顿时清醒过来。 “我还有事——”慕容雪心头颤得厉害,脱口拒绝道。 夜岚阴冷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难不成是想让王爷亲自出府相邀?” 慕容雪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腿软到根本迈不出步伐。 即便迈得出,她也不想去! 夜岚瞥她一眼,神情淡漠,“王爷最不喜等人了,姑娘好好想想,是自己走着进去,还是躺着进去。” 从慕容雪敲响王府大门的时候,夜岚就得到消息,在门口等候多时,耐心早已磨没了。 言语自然客气不到哪去。 慕容雪却对这些一无所知,她只知道摄政王召见她,绝不会是因为有好事! 然,眼前护卫的话也并非是威胁。 摄政王的为人,众所周知。 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几乎没用过同样的方法杀第二个人。 慕容雪不相信自己会是那个意外,更不敢相信江怀胤会对他手下留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进王府的,等到看清江怀胤姿态慵懒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慕容雪的理智瞬间崩溃。 平日里素来俊逸出尘的面庞上,此刻却被殷红的疹子所布满,让人看不清他原本的容貌。 症状与掌柜的描述的毫无差别。 慕容雪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摇欲坠,真到亲眼看见江怀胤的时候,内心的恐惧竟如此浓郁。 敛垂着视线,心底不停的诅咒慕容姒。 “臣女,参见王爷。” 江怀胤侧头瞥向她,并没有因为她的瑟瑟发抖而有所收敛,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将手中把玩的小玩意随手丢到慕容雪的身前,每个动作都透着倨傲的不屑。 “认得吗?” 瓷瓶碎落在地,漏出里面粘稠的白色膏体。 慕容雪吓得连连后退,刚欲否认,只听江怀胤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王奉劝姑娘想好了再说。”他顿住,抬眼剔看慕容雪,“若慕容姑娘是主使,那本王就要好好查查慕容家了。” 慕容雪终于忍受不住高强度的精神压榨,“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她的父亲刚任兵部侍郎不过三两年,她也到了议亲的年岁。 在外人看来,兵部侍郎是个高不可攀的高官世家。 于江怀胤来说,即便没有任何理由,只要一句话便能决定慕容府的生死。 况且,那瓶玉露膏确实是她出面赠与慕容姒的。 慕容雪万不敢在江怀胤面前耍弄心机,紧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颤巍巍的跪在原地。 “启禀王爷,是和德郡主,那间铺子的真正主人其实是和德郡主,臣女引王妃去铺子采买玉露膏,亦是和德郡主逼迫臣女的,求王爷明察——” 沈国公府固然可怕,比起江怀胤来说,慕容雪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答应和德郡主,是因为知晓慕容姒在王府、在江怀胤的心里根本毫无地位可言。 现如今,却因为一瓶玉露膏而为慕容姒出头? 慕容雪反应过来,一切或许都是慕容姒的手段,察觉到玉露膏有异,故意转用在江怀胤的身上。 祸水东引! 好一个死哑巴! “单凭慕容姑娘一句话,本王就要去查沈国公府?” 江怀胤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慕容雪的思绪,她惊恐万分的抬眸,“不是国公府,只是和德郡主——” “原来是沈国公想加害本王。”江怀胤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漫不经心的说着,“本王懂了,是沈国公连同慕容侍郎,想置本王于死地?” 慕容雪深吸了口气,她现在就想死! “王爷息怒,此事与家父和沈国公并无牵连,真相是,是——”慕容雪越说头就越低,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但又不得不说,一鼓作气的道:“是和德郡主知晓王爷厌恶王妃,想替王爷出气。” “可有证据?” 慕容雪怔了一瞬,“胭脂铺子里的玉露膏就是证据,平常人都买不到的,只有和德郡主提前知会过的,才可以购买。” 江怀胤微眯着凤眼,手指弯曲轻叩桌面,“本王是问可有本王厌恶王妃的证据?”
第41章 宫宴 日子很快就到了宫宴这天。 长春宫里,一片寂寥。 新来的宫女正为皇后梳妆,皇后看着镜子里蜡黄的脸,别提有多沮丧。 在大皇子口中得知了宗人府禁足真相,她这几日都担惊受怕,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怨责大皇子不如实相告的同时,也悔恨于当初自己没能立即察觉事情的端倪。 她早该凭借太后和皇帝按兵不动的态度,来断定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偏偏自己蒙在鼓里,做了出头鸟,得罪江怀胤,强行救出大皇子。 还听信谗言,动了慕容姒。 整整十七条人命,每一个人,都是碰触过那碗汤药的。 皇后越想越心烦,恰恰宫女在这时,不小心勾到她一根发丝,皇后瞪眼厉喝:“干什么?想疼死本宫啊?” 宫女紧握梳子跪地求饶,“求皇后娘娘息怒。” 掌事宫女青禾叹了口气,上前夺过宫女手中的梳子,浅挥了挥手示意宫女离去,自己则拿起梳子温柔小心的为皇后束发。 “娘娘,何必为了一个下人大动肝火?” 青禾梳着,眼尖的瞧见一根隐匿在青丝中的白发,手中动作不停,不着痕迹的将白发掖进发丝里,“太后和陛下不是已经准许皇后娘娘参宴了吗?有娘娘在,涟漪宫的那位始终是个妃子。” 皇后禁足,丽妃趁虚而入,被皇帝委以打理六宫的重任,这才是皇后最为生气的。 一个连贵妃都没晋升的妃子,竟然爬到她头上去了。 若不是她暗中给大皇子传话,让大皇子去求太后,解她禁足,恐怕今晚的年关宴都要以丽妃当成主角了。 “哎,青禾,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年轻貌美的?” 青禾小心翼翼的为皇后戴上凤冠,“皇后娘娘是万凰之皇,何必自掉身份,与以色侍人之人相互攀比?” 凤冠加冕在皇后的发鬓上,金灿灿的光泽为暗淡的面色镀上了一层奢华的荧光,皇后耷拉的眉眼稍稍上扬,“本宫就喜听你说话。” 青禾浅笑,“奴婢所说皆是事实,皇后娘娘不仅是后宫里身份最为尊贵的,大皇子也是几位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 “娘娘可别忘了,涟漪宫的在得盛宠,她可是连个公主都没有的呢,娘娘实在不必因为一个称不上对手的人而动气。” 丽妃进宫时间尚短,争宠的功夫虽说登峰造极,她那肚子却是个不争气的。 也正是因为她毫无动静的肚子,皇后才放任她至今。 皇后想了想,纠结在胸口的郁气逐渐消散,眼底闪过一抹深邃,“你说的对,本宫还有皇儿,本宫只能依靠皇儿了——” 为了皇儿能入主东宫,她什么都可以做。 - 慕容姒身穿一品诰命的朝服,厚重繁琐的服装差点没把她走。 走入大殿的时候,浑身也写着不自在。 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江怀胤,还是端着睥睨众生的姿态,缓步前行。 慕容姒撇撇嘴。 大殿里人声鼎沸,在江怀胤出现的同时,喧闹的大殿忽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齐朝江怀胤施礼。 慕容姒“狗仗人势”,抬头挺胸的接受众人的拜见,视线在大殿中扫视一圈,有两道目光毫不避讳的带着讽刺,使她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首当其冲的自是和德郡主,慕容姒早已习以为常,其次便是黎沐瑶。 慕容姒无视和德郡主的敌意,对于黎沐瑶还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珊瑚血得来的手段不够光彩。 想必黎沐瑶也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不然不会用一副要吃人的目光盯着自己。 慕容姒暗暗得意,知道是她做的又怎样? 没有证据,黎沐瑶还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问她这个王妃不成? 跟随江怀胤在最靠近高台的前方落座,慕容姒不服输的回望了黎沐瑶一眼,又在和德郡主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亲自端起水壶,为江怀胤斟满一杯。 她可不是想要挑衅和德郡主,在得知江怀胤或许是和和德郡主“两情相悦”后,慕容姒觉得有必要刺激一下和德郡主或者江怀胤,好让他们能真正的认清内心,从而尽快放她一条生路。 江怀胤目不斜视,对于周遭的无声硝烟也毫无察觉,满当当的茶水被一只莹白素手端到面前,唇角微微勾起,俯身侧头凑近慕容姒的耳畔,“宫中的酒水味道极美,王妃可不要贪杯。” 慕容姒:“……” 呼吸可闻的距离加上暧昧的语气,她的脸腾地爬上两朵红晕。 大脑也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上次醉酒的后果,慕容姒脸如火烧一般的灼热。 和德郡主的注意力一直在慕容姒和江怀胤的身上,见到两人无比亲昵的举动,手中的茶盏几乎要被她捏碎。 慕容姒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九皇叔! 和德郡主气到浑身颤抖,原本她今日在穿着打扮上做足了功夫。 找了十几个江南的绣娘连夜缝制出一身雀羽霓裳裙,就连头面都是皇后姑母找宫中司珍局的人打造的。 整个行头穿在身上,透着一股有别以往的温婉。 为得就是博得九皇叔的眼球,想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不料,从进门起,九皇叔连她所在的方向都没正面面对过。 还当众与慕容姒打情骂俏! 和德郡主越想越生气,怒火眼瞅见就要外泄。 一道平静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举动,“郡主,稍安勿躁。” 黎沐瑶垂眸,双手捧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目不斜视的对和德郡主说:“此等场合,无论郡主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落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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