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到手里就愿赌服输。 她知道打哪儿最疼,更有“力拔山兮”的buff。 闹这么大,轻拿轻放才是蠢货! 房思远和房慎远早就在一开始识趣地躲到了房外,有些狼狈地和同样出来的姜谨行拜别。 外男旁观不合适,今日又未曾救下姜陶。 没有看后续的必要。 但出来的时候,房思远不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他直到出了门,方怒道:“大哥!你为何不让我说话——那小妮子打人的手法一看就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弱质女流!” “你说了有什么用?他们信?” 房慎远冷冷问。 “你今天还不够丢人?还想再被她冷嘲热讽堵得说不出话,开口就得叫二姐姐?” 房思远急了:“那就这么看着她嚣张?” “不到咱们插手的地步,你就不要管。” 房慎远冷声。 “姑母管了这么多年姜家后宅,你还不放心她?” “一个闺阁丫头罢了,还能翻得了天?” 也是。 房思远放下心来。 “这姜杳突然和姑母撕破脸,还这般咄咄逼人。倒是不像当时开鉴门被嘉南侯府世子欺负得直落泪那个脾气了。” “唉?我记得她当时是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如今婚成不了,上学的日子也快到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如果是如今的姜杳,我还真期待他们对上。” “贾裕平那个只会挑软柿子捏的东西……” 房慎远皱了下眉。 房思远扇子往手心里一砸,冲他大哥一笑。 “哥,你就别审判他们了,说不准是给你现成的乐子呢?” “我等着看好戏。” 眠风堂,十五戒尺已经打完。 姜陶在旁边抱着房夫人哭得声嘶力竭,鬓发重新湿透,不知是泪还是汗。 姜杳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摇摇欲坠、面白如纸。 连递戒尺都递得颤颤巍巍。 站在那里,一时半会竟然不知受罚的到底是谁。 她慢慢挪到姜陶身边,似乎想扶姜陶起来。 房夫人警惕地看着姜杳。 但姜杳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蹲下,搂抱似的泣不成声。 “我非故意针对你,妹妹可怨憎我?” “滚!不要碰我!” 姜陶声嘶力竭躲开。 “阿陶!” 房夫人喝止已经晚了。 “姜陶!你说得什么话!” 李老夫人也怒了,“你姐姐扶你,你作何不领情!” 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但姜杳浑然不觉鬓发被打乱似的,仍然要扶姜陶起来。 房夫人知道她作态的本事,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表现得姊妹和睦。 她苍白着脸将怀里的女儿往那边推了推,被姜杳接过。 感受着被亲生母亲推开,僵硬在自己怀里的身体,姜杳不着痕迹勾了勾唇。 痛苦吗? 害怕吗? 那来点让人愤怒的吧。 她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的眼泪和汗都沾染得不分彼此。 “你今天抢的人,可以回去叫母亲认一认。” 姜杳闺中密语讲话似的,“大概都是熟人。” 她很小声地说,“是我啊,我故意的。” “姜杳——!!!” 下一刻,姜杳被猛地推了一把! 她鬓发散乱,神态无措。 “阿陶……” “啊啊啊啊啊——你别装了!你个道貌岸然的女人!!” “姜杳!!!” 姜陶想上来厮打,却被旁边的仆妇拉开了。 “四姑娘!” “二姑娘……二姑娘还好吗?” 烟柳心疼得泪花都要出来了,一边扶着一边替她请示李老夫人。 “老夫人,我家姑娘实在身子不好,还请先告退。” 李老夫人也震怒于姜陶的突然发疯,心力憔悴,摆摆手示意她们快走。 回到山漏月,姜杳谁也没让跟随,而是直接进了卧房。 “姜陶惹了你,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系统此时才出声。 “我也没想着这么快和她对上,今日就来。” 姜杳一边脱鞋袜一边道,“但是人舞到跟前,我不干点什么,不太合适吧。” 姜杳眼睛一弯,“咱们不是正在想怎么处理那些别人的丫鬟么?叫一个试试水,看看她是冷眼旁观还是要。” 系统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抢惯了东西,是别人有什么她都想要的。” “是。我越让,她越进。” 有可能欺负“姜杳”的机会,姜陶哪里会善罢甘休? 姜杳一边说一边换衣服,顺便扯开了床帘。 “虐文女主的buff不是全无用处,在我知道她们对我全是恶意的时候,我才能更好判断她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也不会心慈手软。” 她等姜陶伺机推她的时候,往这人脚下踢了个石子。 系统还是有疑惑。 “她肯定会落水,你本可以不用有后面这遭盘问。” “‘姜杳’的苦也本可以不用。” “那一脚和这十五戒尺,是我还她的。” 姜杳翻身上榻,拉开被褥。 “我若怜悯姜陶,谁来救‘姜杳’?” 这人心里好像有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时刻不停地在织。 但系统这一次没再心惊。 它只是问:“现在换不换积分?” “先存着。”姜杳声音疲倦,“晚饭前不要叫我,我睡一……”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险象环生、步步算计。 就算是机器也需要充电。 系统顿了顿,给她开始调整身体数据,开启静音模式。 该休息会儿了。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风浪滔天。 颂青进金惹桃的时候,只听见哭得嘶哑的女声,和暴躁到极致的吵闹声。 她步履不停,绕开被摔得粉碎的瓷器,一路往里面走去。 “死丫头!就不能多去几家吗!” 房夫人声色俱厉,猛地甩了跪着的侍女一巴掌。 “说什么雨天后路滑请不到人,给你的银子是不够吗!还是被你吃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 侍女躲都不敢躲,连连磕头。 颂青抬了抬下巴,旁边的红绡立刻拎着药箱过去。 “夫人,玉容膏、冰肌粉和镇痛的药都寻来了。” “还不快去!” 红绡进了卧房,颂青方上前一步。 “如您所料,四姑娘是叫人坑了。” 她语气仍然平淡,“咱们姑娘今日选了七个人,除了最后一个确实谁的人也不是,其余全是咱们自己人。” “这傻丫头!” 房夫人一挥袖,“我就知道她今日巴巴儿去抢人有问题,这丫头老实,在姜杳手里怎么可能讨着好?” 但憋屈确实憋屈。 埋了许久的暗桩,不着痕迹想送进去,却全被自家闺女拆了台…… 房夫人被坑得心窝子疼。 她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谁给她透的底?一连六个拔得这般干净,就是老夫人也没有这样的能耐,是谁?” “她今日倒是救下来了个嬷嬷。”颂青道,“是静思堂的,管事的宋嬷嬷,这两人之前没什么交集,只是昨儿姜杳拿着花晓做筏,敲打了那几个管事的婆子。” “宋嬷嬷……”房夫人思索了片刻。 “有个毁了半个脸的疯女儿那个?今天说阿陶抢人的,是不是她?” “是。” 颂青低头,“奴婢今日去查,并未查出有什么异样。没给银两,也没得升值。说那话,大抵只是怀恨在心蝶喜要给她一巴掌。” 房夫人抿了抿唇,忽而冷笑。 “就算没交际,她今日帮衬着说话,又架着我儿,我还拿捏不了一个婆子?” 女人的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神色。 “你知道怎么做,颂青。” 颂青低了头。 “是,夫人。” 话题回到姜杳身上。 浓妆华服的女人脸上突然浮现一种浓重的恨意。 “娘娘有令,让我在三个月内,让姜杳身败名裂、悔之晚矣。” “我之前还忧惧,还有三分的不落忍……” “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第13章 稚子 姜杳这几日将后宅的人了解了个透彻。 老夫人姓李,是如今平城侯的姑母,老平城侯的亲姐姐,和已经去世的姜右相共有二子一女。 二子是尚书令姜谨行,凉州指挥使姜景言,两人一文一武,一在朝一在外,相互配合。姜景言下月归京,他的家眷也会一并回来。 一女姜韶,是如今的容妃娘娘。 姜府分东西院,但姜景言常年不在京中,女眷也随他驻守凉州,所以西院空置许久。 东院,姜谨行原配长宁郡君,共有二女,长女姜漱,嫁与承恩侯,二女姜杳,在生产时血崩而亡。 一年后姜谨行再娶,迎娶房氏,当朝房相的庶长女。 房氏很快怀孕,生了四女姜陶。 游家与姜谨行结怨,痛惜自己的幺女不值,连带着对姜杳也迁怒,不相往来。 三女姜晚、幺子姜潭都是姬妾所出,姜晚仅比姜杳小了三个月。 姜漱已经出嫁,剩下三个姜家女儿中,姜杳寡言,姜晚伶俐,姜陶跋扈。 其他二人都久居家中。 唯有姜晚,和燕京贵女交好往来甚众,又进了平筑堂的苍生所,这些日子在京郊随着郡主施粥,不曾在家居住。 姜府后宅里姬妾唯命是从,房夫人独大。 姜杳虽表面上是元配嫡出,但不论外人看还是实际,除了晋王的婚事,都是姜陶待遇为先。 这种局面持续了太久,直到前些时日。 姜杳在眠风堂的事情闹得太大,转眼便传遍了后宅。 敏锐的都嗅出了即将变天的意思,二姑娘的山漏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吃穿用度都是捡着好的送——谁叫老夫人和老爷都叫人来送了三趟东西呢? 其中宋嬷嬷算是来的比较勤的。 她本性不算坏,是个操心人,又感念姜杳救了她一次,两人从在眠风堂对口供那一次后,算得上多了几分默契。 雨和姜杳最艰难的处境好像一并过了去。 最后一波潮气也终于过去,天放了晴。 山漏月有棵很大的树,树干够粗,枝叶葱茏,浓密蓊郁的碧色滚动,望一眼都心旷神怡。 夏日的燕京够热,但树下却荫凉。 姜杳弄了个躺椅,中午经常在这儿小憩一会,系统和烟柳帮忙双重看着,没什么人会靠近。 但今日不一样。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175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