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垂下眸子朝他伸手过去。 她的掌心有常年握笔生出的老茧,抚在他的脸上有轻微的酥麻感,不同于之前的轻柔刮蹭,她的手紧紧地贴着他的脸颊,这是一种明显的带着欲望的抚摸,她一路抚至下巴与脖颈之间。 魏玉抬起他的下巴,看清他眼底的羞怯与害怕。 她轻声道:“昭宁若是没准备好,我们可以以后再做的。” 苏昭宁被她抚摸得浑身战栗,原本提起来的心听了这话后咯噔一下,怔愣地看着她。 “我......我没有,不是,我可以的。”他说这话时不仅磕磕巴巴,声音还颤抖着,让人听了便知道他在紧张害怕。 魏玉虽活了几十年,对男女之事也仅限于纸上谈兵,但她知道这事要水到渠成,要顾及对方的感受,只有等两人情到深处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妙。 所以她不急,循循善诱步步为营是她最为擅长的事。 苏昭宁怕她不信,便握着她的手往下移动。 魏玉抚着他纤长的脖颈,那里如同长颈花瓶,皮肤滑腻细嫩,手感极好,她的拇指剐蹭着苏昭宁的如同花骨朵般的喉结,喉结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她的目光逐渐晦暗不明。 苏昭宁紧张得开始战栗起来,魏玉继续往下移,他从外形上虽看着瘦削单薄,但不是皮包骨头,胸前也没有根根分明的肋骨,莹润白皙的皮肤覆在肋骨之上,再往下便是风景独美的一处。 小衣的丝带不知何时松开,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只需轻轻一拉,便能看到里头的景象。 如红梅独立,似蓓蕾欲绽,同茱萸点点。 魏玉指腹只轻巧地一抚,苏昭宁往后稍稍一退,便浑身颤抖起来。 魏玉的手顿住,蜷了蜷便收回,苏昭宁抬头向她看去,只见她闭了闭眼,里头仍是清辉一片,看不出任何欲望的东西。 她淡淡开口:“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他被激得眼眶湿润,此刻听了她的话更是泛红了眼眶,他声音有些干涩,慌忙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苏昭宁咬着唇,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话,眼眶里的泪珠顺着鬓角没入乌发中。 魏玉帮他拭去泪水,语气温柔道:“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这事本就是循序渐进,又不是必须得今晚圆房。” 苏昭宁见她未曾生气,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疑问道:“可,可他们不都是今晚圆房吗?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坏了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他人的圆房与我们何干,昭宁无需思虑过多,咱们今后多多练习,慢慢适应便好。”魏玉的声音如同溪水流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平静安心。 苏昭宁轻轻嗯了声,想到自己刚刚的躲闪,解释道:“刚刚我只是不习惯,从没有人这样触碰我,我有些害怕,你不要生气。” 说着他便主动抱上魏玉的腰,感受到她平坦的小腹,讨好的意味明显。 魏玉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昭宁不必担心,我没生气,时候不早了,睡吧。” 苏昭宁甜甜地应了一声,在魏玉的肩窝处找好地方便闭眼睡了去。 他折腾了一整天,刚刚紧绷的情绪这会儿总算放松下来,疲惫感铺天盖地袭来,不过须臾便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魏玉感受着鼻尖的沁香跟身侧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望着微弱的烛光,不知过了多久才合上眼睛。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开导 接下来的几日里, 魏玉上午去府学,下午忙着联络江湖侠士,晚上回到月瑰院,两人洗漱沐浴后便倒头就睡, 根本没有要做其他事的心思。 这日, 魏玉刚从府学里头出来便被苏府的马车接走,说是苏母有要事相商。 成亲后, 她通常都是在柳叶巷吃午饭, 下午便忙着联络同沈青竹般的江湖侠士,只晚饭回苏府用。 饭后, 苏光意将魏玉唤至书房, 面色凝重道:“洵州有个客栈老板今日被奴仆计谋联手暴打一顿, 不过这场闹事最终被差役制止了下来。” 那么这就证明魏玉的预知梦正一步步应验。 魏玉面色无改:“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苏光意蹙眉问:“月珩, 你近日可有再做其他梦?” 魏玉思索了下,她决定将此后的江南奴变全部告知,颔首道:“此次预知梦不同上次的炼丹,梦境时间跨越大,声势浩大,起初是奴仆们捆绑主人‘操戈索契’, 接着又出现奴仆自发成立的组织,导致许多富户、富商的房屋被烧毁,田契被撕毁, 更有甚者将富户一家灭口。” 苏光意越听眉头皱得越近, 她愤怒得青筋暴起,大喝道:“岂有此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她坐回太师椅, 忧心道,“那碰到这样大的事, 朝廷肯定会出面镇压。” 镇压不过是扬汤止沸,奴变的根本问题在于奴籍制度,奴籍制度上规定签了卖身契的奴仆将世代为奴。当今江南的一些大户人家蓄奴成风,有的家中奴仆数量多达千人,奴仆便是他们的财产,怎会轻易拿出卖身契。 魏玉此时不过是无甚官职无甚功名的无名之辈,在制度这一块她无权过问,但对于苏家接下来要面对的劫难她能做出力所能及的建议。 “朝廷镇压有延后性,所以咱们需要防患于未然。” 苏光意说:“要不我把此事给知府大人说了,这样咱们整个成州府的商户也能免遭一难。” 魏玉立马阻拦:“娘,万万不可。” 她喊得有些不自然,顿了顿才说:“预知梦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知府大人信了您的说法,您又能保证咱们整个成州府的商户会乖乖听从安排吗,或许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魏玉是自私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情的。她自知能力多大便办多大的事,不管是炼丹奴变,还是将来面临的劫难,她都只在乎与自己相关人的安危。 苏光意沉默半晌,问:“那你觉得咱们该如何应对这场奴变。” “遣散家中多余奴仆,他们是索契,便把卖身契拿给他们,走前赠予银两以示感谢,若是自愿留下来的,那就留下。” 苏光意是个火急火燎的性子,她起身道:“那我这就将消息传下去。” “娘,稍安勿躁。”魏玉显得格外冷静,“上次说的镖局一事,商会考虑得如何?” 苏光意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下:“嗐你不问我差点忘了,后日有个咱们商会老板的夫朗跟孩子要回趟洵州,她想让两位侠士全程护送,价格上不必担心,她答应定金一人五十两,送达后每人再给一百五十两。” 成州到洵州一共一百里地,其间有一段水路,所以单面算起来至少要花掉两天时间,按照这些侠士如今做的工作——船工厨子每月的银两顶破天也才五六两,这二百两对于他们来说应是天价了。 魏玉点头:“我等会儿便去联系沈青竹。娘,筹办镖局其实也能有效防止造反,这些江湖人士若是趁机一起造反,我认为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他们影响范围大,身怀绝技,是个不容小觑的群体。” 苏光意颇为赞同地嗯了声:“确实如此,若是他们为我们所用,那么不仅可防止他们造反,还能在必要时刻提供保护,是个两全其美的事。这样,等他们护送回来,咱们再到商会商讨筹建镖局事宜。” 从苏府出来后,魏玉又在细柳的推送下前往城东码头。 一艘货船渐渐靠岸,一众纤娘跑到岸边正合力牵船,岸边响起嘹亮浑厚的齐力唱喝声,脚工帮忙装卸货物。这些货运船不允许行进至城内,便在临近城门处的港湾稍作修整,所以每当货船靠岸时,也是庆湖湾最热闹的时刻。 这些下苦力的船工、纤娘、脚工等等,常常在劳作后犒劳自己,所以岸边有好几家酒楼饭店。 魏玉便是在一处面馆找到的沈青竹,她正裸着膀子大快朵颐碗中的素面。 细柳上前与她交待几句后,她才慢条斯理往面馆门口看去,魏玉感受到她的视线,平静地回视。 沈青竹擦擦嘴,拍了拍细柳的肩:“走吧。” 没想到她堂堂威赫天下的虎拳沈二娘,有一天竟然要在一个十来岁的女娃手底下讨事干。 这女娃过于老沉,说的话做的事颇有城府,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在同一个拥有极度压迫力的上位者说话。 —— 魏玉前脚刚出府,苏昭宁也按捺不住出了府,他不是去跟踪魏玉,而是往桃粉楼的方向行去。 沁灵仍是打着哈欠给他开了门,满眼都是困意,道:“怎么着,苏大公子不是前两日刚成亲么,怎地今日竟能想起奴身。” 说着他便歪身往苏昭宁身上靠,哪知苏昭宁扶住他,声音低落:“别闹了,你好好坐着,我来向你讨教问题的。” 沁灵坐回了软榻上,这才发现苏昭宁颓丧地坐着,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他起身倒了杯茶,关怀道:“怎么了?那魏玉欺负你了?” 苏昭宁嘴往下一撇,一串串眼泪就夺眶而出。 沁灵连忙走到他身旁,拍肩轻哄:“好了,想哭就哭吧,你先哭会儿,哭完了再跟我说。” 一炷香后,苏昭宁才停止哭泣,他扭捏道:“魏玉没欺负我。” 沁灵猜:“你爹又打你了?” 苏昭宁摇头,眼角带泪地往沁灵看去。 他浑身只穿着轻薄的小衣与亵裤,粉色的小衣极短,露出一截细腰,那粉色亵裤也只到大腿根,一双白皙长腿露在外头,他因起床开门还披了件长长的白色薄绒披风。 单是看上去都能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苏昭宁:“你不冷么?” 如今都十月初了,早起夜间清凉无比,再过半个月他们家就要用上碳炉了。 沁灵摸了摸裸露在外的手臂,不知道他的注意力怎么转移到自己身上,回:“这还冷么,我睡觉都是脱光了睡,那样舒服极了。” 光着身子睡!这也太羞耻了些。 苏昭宁惊讶得差点咬到舌头。 沁灵狐疑地看着他:“你关心这个干嘛,往日你来我也这样穿啊,咱们花楼的男子衣柜里哪个没有这样清凉的里衣。” 苏昭宁磕磕巴巴道:“是、是那些女子都喜欢这样的穿着么?” 沁灵讽刺一笑:“来咱们这儿的,谁不是为着这点皮肉。” 苏昭宁并未有嘲笑他的意思,他拉过他的手,扭捏着说:“我今日来,其实、其实是想向你讨教些怎么引导女人做、做那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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