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然是知道他们关系好的,此刻也不细想:“也是,毕竟是让汪晓晓嫉妒的青梅竹马嘛。” “首先,我小学毕业才和他认识,他顶多算个发小。” 赵子然还准备说些什么,张初静看了眼时间:“行了,你快去上班吧,改天再来看我哦。” 电话一时间被挂断,房间重回安静,她静默着坐了会儿,一下子不知道干什么了。 最后只能从房间里把电脑搬出来,准备找几种推广类型的长视频学习学习。 她认认真真看了一个下午,最后困得直打哈欠,就还是没忍住去摸了会儿鱼,手指滑动,就漫无目的刷了下关注。 她起先只是随意看着,然后看着看着,手指突然间僵住。 这是一条发博人叫籽籽的微博。 而后就点开了大图,她看见一张背影照—— 白色大厅里,瓷砖透亮着,日光跟着透进来,男人站在光的一面,往右是玻璃窗,外面绿荫盎然,他背影高挑,随意放松的仪态却显得极其出众。 张初静顿了下,点开照片放大,过了两秒,她又放大一点。 这条微博的配文是:“替你们捉到那个断更的男人了。” “……”她默念一遍,接着手指一滑打开了评论区。 茉莉奶绿:“是江老板吗!!!” 芝芝葡萄:“好耶,梦幻联动了……” 由于问得人太多,最后籽籽只是挑了一个回复:“在和云xx在合作,所以今晚有个聚餐,江老板也会来哦,晚上继续给大家拍照!” 张初静只提炼出两句话。 今晚有个聚餐。他也会来。 这一刻,她不知道江知会不会鸽自己,但微信里又没有他发来的消息,张初静想了想,觉得江知也不一定回去这个聚餐。 她放下心来,就坐在沙发上刷剧,一集又一集,时间在缝隙中流失,等张初静回神,她发现已经快到时间了。 手机上还没没传来消息,她就去换了衣服。 只是过于巧合了,她刚换完衣服微信就来了消息,张初静笑着点开,嘴角弧度僵硬住。 “临时要加班,碗我晚一个小时来洗怎么样?” 张初静没回,这其实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因为加班鸽人,她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不知怎的,她退出聊天框,反而是打开了微博,再次点进那个名为籽籽的主页。 她看着她刻意忽略的两句。 今晚有个聚餐,他也会来。 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刺痛,张初静很少被人鸽,现在她终于好好领受到。 就原来是这种感觉啊?胸口闷闷得。 看来她是真的不想洗那几个碗。 她叹口气,忽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手想拿沙发旁的拐杖,大抵是心不在焉,拐杖反而被她推开。 “……” 吸吸鼻子,也就懒得拿拐杖了,她就这么踩着拖鞋,慢慢悠悠走进厨房。 腿上的伤口还没好,那些擦伤刚刚结了疤,是疼得,果然是疼的,那么多伤口,怎么会不疼。 张初静缓了一下,她看着眼前水槽,那里规规矩矩地放着两个小盘,而她喝粥的碗被摆在最上面,三个碗重叠起来。 张初静搂起袖子,她告诉自己没关系。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对吧?她自己明明也能洗。 三个碗,洗得很快,洗完沿原路慢慢走回。她擦擦手,等到觉得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她才拿起手机给他回消息。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洗!” 她不知道这有的语气会不会有问题,反复念了几遍,觉得还行,就发出去了。 她不会因为江知晚来一个小时计较,主要是,她觉得他可以直说嘛,既然临时有聚餐,那么也可以直接和她说的。 明明他晚上都要聚餐了……一个小时以后呢?又说不能来了怎么办。 还不如一开始就鸽了她好。 她垂眸,把手机放下,只是刚放下,手机就发出闷透了的振动,一声一声,催促着人。 张初静只能把它再拿起来,视线落在江知两个字上,她指尖顿了下。 振动声还在催促,好像能代表对面情绪。好凶啊这个声音,张初静想,接完这个电话她就换铃声。 “喂。”她声音有察觉不到的沮丧。 “张初静,生气了?” 他那边有些吵,他应是刻意贴着听筒说得这句话。这声音随听筒无限放大,低缓耐心的语调让张初静迷茫。 “我已经把碗洗了。”张初静一字一句说着,随后,她决定给资本家一些加班的机会。 她已经想开了,既然他不把话直说,那她可以帮他:“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急事,饭每天都可以吃,你可以先忙重要的,我们过几天再去吃也行。” 她语气真就完全不在意,本来是替自己着想,江知却怎么也开心不起,他没有那种可以放心迟到的安稳,反而觉得这每一句话都是刺。 他知道她生气了,就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是摔门或者找老师换座位……可是她这次把碗洗了。 他根本不想听。 手逐渐收紧,手腕上骨感加剧,有淡绿色青筋鼓起。江知努力克制着情绪,喉结滚动:“不一样,你是更重要的。” “……” 张初静没有说话,沉默无言。 “我知道你生气了。”江知靠在角落,一边对手机对面的人说。 视线落在前方穿着西装礼服的男男女女,他晃着手中酒杯,神色愈发淡漠,同时愈发冷静。 他缓缓开口,情绪紧绷,声音却不显一丝:“那不想一个小时,就等我二十分钟,好吗?” 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挂断电话后,江知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可是今晚这个局,现在才逐渐有人入场。这通知的临时,他原本愿意留十分钟是因为双方交涉了半个月,他至少等到开场说句话再走。 可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陈平也收到邀请,正在一边转悠。 江知放下高脚杯,抬眼,叫住他,语气淡淡:“我有点事不等了,你帮我说声就行。” 他说着匆匆就走。 “不是,”陈平赶紧拉住他,他满脑子问号:“不是,你来都来了你走什么,人家点名要看见你的。” 江知早就想骂这个破局了,低垂着的眼睫掀开,轻轻看一眼陈平。他黑色瞳孔里,没有情绪,下一秒,一股子冷冽气彻底弥漫开来。 耳边是钢琴和小提琴交杂在一起的交响曲,头顶灯光散落一片,照得人无处遁形。觥筹交错间,酒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清脆,隐隐约约中,正有人小声议论。 他本就是聚光灯一样的存在,无论在哪,都能轻易吸引众人的目光。此刻毫不在意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负面情绪完全铺开。 陈平心跳了下,落进他黑色瞳孔,不自觉松开些手。 他算是了解他好友,当然知道他脾气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果不其然。 “问起我你就说我走了,一点时间观念没有,怎么,就给他脸了?” 他轻嗤一声:“就许他一来就能看见我,那我委屈别人了怎么办?” 江知淡淡收回视线,说完就走。 这边动静不小,人群迅速移开,也没人敢看热闹,或者上前问一句。 气氛微妙,陈平留在原地摸摸头,他是老板他最大,想干什么他也没意见。 就是……倒不是怕项目不成,就是他也有点懵了,什么委屈别人啊,什么鬼,还有什么人能比钱重要?! 回国以后就疯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初静:委屈……
第31章 挂断电话,屋内彻底静下。 耳边好像还残存着他声音,闷热的夜晚,他语调像杯冰水,沁得张初静一时间抽离不开。 重要的? 她眨眨眼睛,想不透。 认真算起来,和江知相识的那一刻,她刚上六年级,这时隔壁突然搬进新一户人家,于是小江知被江姨带到小初静面前来。 耳边是妈妈的声音:“初静,不是一直想要个哥哥?” 剩下的就记不太清了,懵懂之中,江姨推着江知往前:“她比你小一岁,以后要记得让一下小妹妹。” 就是这句话,他一直也有做到。 安静的室内,张初静轻声“哼”了一声。 其实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也不会再去和大人告状,她哪有以前那么作啊。她过两年都30了,都这么大人了,如果他因为工作原因而不能来,她不会记很久的。 他既然临时有事,那完全可以先把急事放第一,张初静换位思考,自己要是突然加班,也只能鸽对方,这没办法。 二十分钟,张初静捏捏鼻梁,随后低下头。 这怎么可能来得及,他怎么还把她当小孩子忽悠。 可她明明也知道也不可能。 可她却没打开预先想好的外卖软件,手滑动着,反而是点开了籽籽的微博主页刷新,或许她只是好奇。 而一分钟以前,籽籽更新了一张自拍,这上面的她全妆精致,睫毛根根分明,无一缺点。 张初静收回目光,这个时候她想,这张照片还挺好看的。 这个夜晚,客厅里看不见月亮,张初静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视线盯着桌上的花,是赵子然闪送过来的,有好大一簇,她特意找了一个好看的花瓶装着。 她一直看着,约莫二十多分钟以后,才回过神,她看了眼时间,然后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二十分钟应该已经到了吧。 她竟然真的傻傻等着。 她在干啥啊,明明知道二十分钟来不及的……回过神微博传来“叮铃”一声,是来自她关注人的推送。 是籽籽发了条新的微博,张初静没来得及细看,与此同时,门铃声响起,“叮铃”声重叠,她愣住。 下一秒,她滑动手指点进那一条推送—— “有点遗憾哦,江老板有事情,没等到开场就走了,先和各位说一声,今晚不能帮大家看看了。” “……” 张初静放下手机,后知后觉站起身来,疼痛暂时被搁置一旁,因为她忘了有拐杖这件事。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张初静缓慢过去时,外面灯光已经暗下。她抬手拉开门的一瞬,屋子泄出一束白光。 男人原本已淹没于黑暗之中,随着光突显,那张脸此刻半明半暗,隐约能看清眉眼。 寂静之中,能听见他呼吸声,张初静戴着黑框眼镜,这会儿得以清楚,看见他额头上有几颗汗珠。 他就站在门外,就真的站在那里。 她有点呆的样子,江知看她一眼,第一句话是: “有没有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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