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饭还没做完呢。” “我来做就好了。” 储旭眼神闪躲,怕他哥责怪,目光瞥向玄关上的花束,一束还未开放的白色玫瑰花,“哥,你买花啦?” 一个糙男人,真有兴致。 储臣含糊“嗯”了一声,“小区门口老太太在卖,大冷天的让她早点回去。” 储旭阴阳怪气地说:“我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 说完就被他哥瞪了一眼,意思很明确:闭嘴。 梁晴顺势撕掉了创可贴,让伤口敞开透透风,拿起这束玫瑰花放在稍远的地方闻了闻,说很香有些夸张,但是花朵的味道很好闻,也很美好。 梁晴喜欢在家里放鲜花,有生活气。但是她很少凑近闻,因为花贩子为了销量手动让花开——直接拿嘴吹的。 她把花冲了水,然后插进花瓶里,倒了点营养液,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羊排和鱼已经好了,鹅汤也早就在锅里温着,他把柴火豆腐做了个冷盘,煮熟之后淋上海鲜酱油和芥末小米辣。 梁晴很想告诉他,这是豆腐,不是三文鱼,这个吃法太无厘头了,她原本是打算做香煎豆腐的。 但是吃到第一口的时候,也许是期待值低,竟然被惊艳到了。羊排萝卜味道浓郁,滋补软烂,再吃一口老豆腐清爽可口,并且还没有讨厌的豆腥气,特别解腻。 梁晴在心里夸奖储臣这人进步挺快,但是没有说出来,怕他骄傲。 这顿饭应该是令储旭满意的,看他把红烧羊排的汤汁倒进米饭里,拌匀,每一粒米都裹着酱汁,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又喝了一海碗老鹅汤。 梁晴第一次知道,他这样高高瘦瘦的身材,饭量竟然这么大。 大概是化悲愤为食量吧。 因为梁晴的手切了个口子,洗碗的任务自然落到储旭的头上,反正有他在储臣是不会干家务的,谁让他是来蹭饭的呢? 他擦灶台的时候看见他哥端着一碗大草莓给梁晴送过去,而梁晴让妞妞趴腿上,神情专注地玩手机。 储旭嗤之以鼻,当舔狗这活儿,堵的就是运气,有□□儿在怀,有人还要在这个伤心的夜晚在别人家刷碗。 丹东草莓又大又甜,梁晴就着储臣的手吃了一颗,剩下的一点儿屁股不太甜她没吃,储臣干脆拿过去吃完了。 梁晴惊呆:“你要吃再拿一个好了,吃我剩下的,叫小旭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扔了浪费。”储臣浑不在意,道理一堆地说:“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就是这样,不好吃的东西一口不吃,一点儿都不珍惜食物。” 储旭在厨房默默“啐”了一声,他哥真恶心!
第69章 储旭洗完碗就火速离开了, 真是受不了。 储臣几乎在门关掉的一瞬间就吻住了梁晴,没有什么激情,但也不想再忍耐, 旁若无狗地静静亲吻她。 妞妞趴在地板上, 爸爸不知何时给丢了三颗草莓,冰冰凉凉, 它正大快朵颐, 没空管他们做出奇奇怪怪行为的人类。 梁晴尝试着推开他,但是没成功,反而还坐到了他的腿上,“这样含情脉脉,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什么意思?” “你应该……想要了上来就猛扑,是妞妞的升级版。”梁晴被亲得有点痒。 这是讽刺他跟狗一样鲁莽,可是狗的感情是纯粹的,他并不是, 而是糅杂了许多复杂、晦暗不为人所知的阴暗面。 一周没有见到她了, 而且这七天她做了什么他也无从知晓,回来家里还有个闲杂人等, 他这会儿再也没有掩饰的耐心,拖着她的臀,往卧室里走,顺势关上了门。 梁晴觉得他有些不一样, 但是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耐不住还挺喜欢,于是抓抓他后脑勺的短发, “我忙活了几个小时,腰酸背痛, 想泡个澡。” 梁晴躺在浴缸里任由温热的水流从肩头流过,身体被浮力托着往上推,胸口微闷。这浴缸就是功能最单一的那种,储臣塞了一个水枕头塞在她腰后,站在旁边看她。 “你喝的是什么?”梁晴问。 “酒。” 梁晴说:“给我来一口。” 储臣于是坐到浴缸边缘,一手扶着她的后颈,把杯口递到她嘴边喂了一口,“是威士忌,太烈你不要贪多。” 动作像是在给她下毒,极乐又糜烂。 梁晴第一次喝,只觉酒精感十分醇厚,呛得口鼻辛辣灼热。脸变得很红,只余舌根底下还有一些酒液,仔细回味起来是有些甘甜,似乎还有奶油香。 她十分后悔,不该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也没什么好喝的,简直折磨身心。 储臣把剩下的喝完,出去拿了巧克力回来,掰一块送进她嘴里,“这款酒适合配巧克力,你好好品味。” 酒就酒,还款? 还要她好好品味? 梁晴看他高高在上的眼神,“说法真高级,都快让人听不懂了。不愧是开酒吧的。” 储臣没有接这句话,“你天天养生又喝酒,欺骗自己的身体,身体也会欺骗你。” “小酌而已。”梁晴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储臣坐过来,“是不是在外面放纵惯了?” 梁晴将自己的身体沉进水里,也没有看他,漫不经心地说:“ 夜夜笙歌,逍遥快活。” “哦,小心身体吃不消。” “你怎么这个反应?”梁晴睁开眼睛,他这也太反常了吧。 储臣掌心撩起一抔水,淋在她光滑的皮肤上,“那我能怎么办?你也只是犯了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犯的错,能回家就行了。” 他这面相和身材不适合扮演受气小媳妇儿,给人感觉是在故意卖惨,或者伺机报复,梁晴听笑了之后,又打了个哆嗦。 “你下午还没有回答我,这几天在忙什么?” “你管我?” “我管不到你,问问不行?” 梁晴于是把和薛灿谈论的事跟他说了,薛灿这个名字以前出现在梁晴的谈话里,储臣记在心里了。 “你怎么想的?” 梁晴说:“我需要考虑。一方面想要绝对的自由,一方面也想尝试新的职业,但是需要指路的。” 储臣的衬衣袖子被打湿,干脆脱了丢在脏衣篓里,抽下浴袍拢在身上,继续撩水给她按摩头皮,“哪有绝对的自由?即使这两年的一个比较流行的说法‘高度自律即绝对自由’也是一个伪命题,不过是上位者的鞭策与哄骗。” 梁晴觉得被他按摩头皮很舒服,不自觉又闭上了眼睛,“对于压榨别人和制造骗局,你这种资本家是挺有发言权的。” “什么资本家,混饭的罢了。”他不以为意,扯下了她乱动的手,“丛林社会没有绝对的自由,自由只在强者手中。而当普通人感觉到自由的时候,其实正在踏入圈套,就像羔羊,跟饿狼共舞,危险而不自知。” 梁晴笑了:“你还是没有给我确切的意见。” 储臣扯扯她的耳朵,“梁老师阅读理解水平这么低么?” “我要你来说。” “她是看上了你身上的价值,但是你更要清楚自己的价值,是给别人压榨还是自用,以及如何利用自身的价值换取对等的资源。”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梁晴昂起脖子,得意起来。 储臣点头道:“没错。小羊羔全身是宝,能吃肉,喝血,啃骨头,羊毛还能做件防风大衣。” “你讽刺我?”梁晴手脚并用,在水里狠狠砸了一下,水花四溅,把他身上全弄湿了。半敞的睡袍也扯得褪到手臂。 他的眼睛微红,没管自己不能完全蔽体的衣衫,扯下浴巾把她从水里抱起来。 人在经过一段长时间的饥饿过后,必然是要酣畅淋漓的一顿饱餐的,甚至对彼此的身体都有了新鲜感。 梁晴餍足而疲惫地躺在储臣的腿上,听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她在每次欢|爱过后都没什么劲儿,想着去吹头发但是又墨迹说要在床上躺一躺,一躺就睡着了。 储臣看不过去,湿漉漉的长发容易感冒不说,还硬得戳人。 梁晴享受着他的服务,不再有开口的欲望,当然心里也会有一丝迷茫,因为工作,因为生活,但她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需要独自消化或细腻或消极的情绪。 但是就像储臣说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要在春节过后开始考虑认真工作了。 储臣看她微皱的眉头又在不经意间缓缓舒展开,收起了吹风机,用气垫梳给她把长发全都梳顺到一边,发现她这德行,和妞妞被梳毛梳顺滑了就眯眯眼笑一样。 再度掀被回到床上,刚侧过身来,就感觉到梁晴的手抹黑伸过来,解开他的睡衣一粒纽扣,在里面蹭了蹭。 “小旭今天一直闷闷不乐。”梁晴含糊地说,实在是犯困。 “我不清楚,你拿放大镜往他脸上看了?” 梁晴闭着眼睛翻白眼,中间插播一句:“再给我按按头皮,好舒服。” 又说:“你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吗?这都看不出来。” “十分钟,一千块的收费标准。”储臣说:“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分期付款,一天给你一百,先按再说。”她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快说怎么了!” “失恋了呗,矫情的。” “我怎么不知道他恋过?” “单相思。他喜欢的那个小丫头你还记得吧?小旭这些年一直像苍蝇似的跟在人身边,伺机而动,现在人跟前男友复合了,他彻底没希望了。” “那小女孩高中的男朋友么?” “是他。小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为了跟小丫头当朋友,还跟人家男朋友当起了好哥们儿,说出来你都不敢信。” 梁晴心里替储旭感到惋惜,又很快很有兴趣地说道:“能和初恋复合的可不多,想起一句歌词,某人一出现别人都不过如此。” 储臣给她摁头,她的长发香香的,连带这他的指尖也都是香的。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手很酸,他换了只手继续。 “你也和自己的初恋复合了。” “哈哈,我要睡觉了,你别停下来,等我睡着的啊。”梁晴再次闭上了眼睛,困死了。 储臣听见她沉稳而均匀的呼吸,手上才松了力道,他安静地把她揽在怀中。此时此刻当然是心满意足的,他的一颗心确实酸涩难堪,何必钻牛角尖呢? 何止是储旭遗传了余红艳的恋爱脑,失了心智只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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