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你上周末综艺里读的那个电台我都听了,真好听!那情诗特给我读的吧?就许哥知道那天是我生日!” “少tm瞎扯淡,怎么就是给你读的了?聂鲁达,你知道聂鲁达吗,你初中都tm没毕业就签公司了,发微博能先改错别字吗。” 美女们蛇似地攀附在他身上,眼里都是□□。许煦一双桃花眼瞟到那,哪就有回应。 “什么电台,我忘了。” 他终于出声,清淡得像完全没醉。 “这首这首!别抵赖,我都记着呢。” 许煦接过对方手机,哦了一声,笑容融在阴影里。“哦,这个。”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强力破开,凌然站在光底下,一把将她从黑暗扯进光明。 他没走远,抱着她走进隔壁包间,转身将门踹上,落锁,扫掉吧台桌上的所有东西,把她扔上去。 姜宛第一次见他动怒,放时仍然没碰到她伤口,但眉头蹙得深,眼睛上下扫了一遍,伸手进她旗袍下摆,把刀褪下去,扔在地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她今天为行动方便,刀绑得靠上。凌然摸到一半就in了,喘气停手,额发掉下来,遮住一半冷硬的眉。 他是真生气。姜宛讨好地蹭他,肩上伤痕尤自鲜艳。凌然只瞧了一眼,就将她压在墙上。隔着消音版,那一端就是许煦所在的包间。 … 她咬着唇,像是魂游天外。 几分钟前,被凌然带走之前,她听到了几句许煦念的诗。是电台录音,节奏清晰缓慢录制时间,是他们在CRU见面的那天晚上。 “爱很短,遗忘却如此之长。 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她。 即令这是她带给我最后的痛苦, 而这些 是我为她写的最后的诗篇。”
第23章 火中 01 姜宛这个人,平时半死不活,绝望的时候反倒生命力很顽强。 比如现在,她脑子只短暂下线了一会,就开始在凌然的底线上疯狂作死。 “你怕了?唔,别,别怕。”她刘海掉下来遮了半个眼睛,笑得空洞。“我死不了。而且就算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喃喃着,有点晕。“你,你慢点。” 手指点着他肩膀:“我要是死了,得烦你给我经纪人先开一个月工资。还有谢谢林助理,他人很好的,还送我回……” 凌然用力,姜宛没再说下去,觉得她今天被搞死在这也不奇怪,就是万一上新闻不太好看。 “那我呢。” “嗯?”她懵了,略微抬头,恰好能看见他深黑的眸。 “你死了,我呢。” 他眉头紧蹙,好像这真是个无法解开也无法释怀的问题。对上他的眼神,姜宛地脑子又短暂下线了。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如果哪天她死了,或许真的对凌然是个伤害。 这可真要命。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慢跳了几拍,低下头逃避与他对视。但就在哪一瞬间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未,从未想过伤害他。 02 飞机第二天一早飞曼谷,她的戏份最多,排满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但在离开京城之前,她还得去个地方。 京城到冀州开车只要半个多小时,深夜的市立医院寂静无人,高跟鞋落地有清脆响声。 值班护士认识她,见了就面露喜色。从前她白天拍戏,晚上才能过来陪护,常给值班室带夜宵,关东煮麻辣烫,眼瞧着当年的实习医生熬到正式执业,在人生路上走得稳扎稳打,不像她,还在钢丝绳上玩轮滑。 “宛姐,好久不见!还没来得及和你分享喜事儿,我下周结婚了,房子买在北五环,下回记得来拿喜糖啊!” 她真心为她高兴,紧绷的眉眼都有所舒展。“恭喜恭喜,真是好消息。” “宛姐,阿姨最近清醒的时间变多了,昨天还和我们说话儿呢!多亏你先生给我们院捐的进口仪器。他今天没跟你一块来?” 护士的脸微红,眼神朝门口张望。 “他不大有空。”姜宛眼神也飘着,想起不久前凌然把她抱上车弄干净后就离开的场景。 “而且,他也不是我先生。” “哦哦,这样,不好意思,我误会了。”对方眼里闪过一些失望,以及同情。 她没把那些细微情感变化抓进眼睛里,只是笑了笑,推开病房的门。环境和设施确实今非昔比,凌然给了她个还不起的恩情。她妈妈姜凝坐在窗前,听见响动,回过头来。 “妈。” 她靠着床前坐下,不知道说什么,喉头哽住。 “宛宛。” 姜凝挪到她身边,张开细瘦的胳膊,抱住她,羽毛一般的轻。女人真是坚忍不拔的生物,被摧毁成什么样,都能好端端地活过来,甚至还有爱人的能力。 “妈,我明天就得去曼谷了,戏没拍完,可能来不及回来过年。”她喃喃说着,近乎自言自语。“你自己当心,听医生的话。如果不舒服立刻找我,他们都有我联系方式。最近天冷,多穿点衣服。等能下床了,就出去走走。” “宛宛,你别太辛苦了。” 一句话,把姜宛其他话都堵在喉咙里。“是妈没用。”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攥着被单,直到指节泛白,终于抬起头,笑得见眉不见眼。 “别这么说,妈。你能醒,我真心高兴。” 女人捂着脸,肩膀耸动,又在流泪。她从前就爱哭,遇到什么事都哭。姜宛轻轻拍着她,等声音止住,窗外又起了风雪。 “听说那人又去找你了。”姜凝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叠得整齐,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冀州监狱有人电话打来,说他最近申请了保外就医,之后失踪了,支队正在找他,你千万小心。” 姜宛接过纸条,收起来,依然是笑着的。 “没事,妈。他现在不能把我怎么样。” 风雪拍在窗户上,呜呜响。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最后姜宛终于起身,摸了摸她妈妈的发顶。 “宛宛,你恨我也好,妈妈想看到你活得轻松点。” 她套上大衣,走出去,手搭在门把手上,最后一次回了头。 “妈,其实我性格随你。脾气好,能吃苦,也没什么野心。可惜,我爱记仇还一根筋,这点随我爸。记得在漠北小学时候,因为和同学打架,你和我爸去班主任那捞过我多少次,还记得吗?” 这是她多年以来,第一次和姜凝提起罗星沉。 “记得。” 姜凝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目送她离开,如同目送她上战场。锣鼓一响,有去无回。 ”戏拍完了就回来,妈等你一起过年。” “好。” 她这样说着,关上了门。 病院楼下,小雪忽地变成暴风雪。姜宛大衣套旗袍,没走到门前就冻得半死,索性蹲下身,坐在门口蜷成一团。 一只狸花猫从角落里跑出来,团成一团,窝在她脚边打哆嗦。她把小猫抱在怀里,看雪,发呆。 “小狸花,你无家可归吗?真巧我也是。你没爹没妈了?真巧,我也是。男人都靠不住,睡完就跑,大冷天让我穿旗袍套大衣,狗东西。” “我不是狗东西。” 她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看见凌然撑着把黑伞,从风雪里走上台阶,蹲下身,把她和猫一起拢进怀里。 “对不起,刚才有点事,来迟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 “我刚骂猫呢。” 凌然:…… 03 第二天早上飞曼谷,白天安排了一场枪战戏。 外景摄制组在越南芹苴,剧组凌晨直飞茶诺机场,下飞机直奔拍摄地,爆破设备和专业人员都是按秒计价,耽误不起。 姜宛前一天只睡了两个钟头就去赶飞机,兵荒马乱地进了商务舱,迎面撞上了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许煦。 苦橙凛冽的味道在侧肩而过时分外浓郁,她眼角余光掠过,恰瞥见他也在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黑眼圈挪到领口锁骨和肩侧,神情顿时不快。 她后知后觉且麻木,用绒毯把自己裹成一只灰扑扑的耗子。睡意袭来之前,许煦要了一块热毛巾给她:“敷一下,一会上工,粉底遮不住。” 她接过毛巾盖着眼睛,眼泪就在毛巾下淌落,他看不见。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不用你可怜我。“ ”我从没可怜过你。“ 他向后靠,闭了眼,眼睫浓密,像一尊忧郁的希腊雕像——那个被月神阿尔忒弥斯深爱过,却也被她用箭射死的少年猎人。 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不久就睡去。许煦一直看着她,等着她睡熟了,才又自言自语一句: “要是真可怜你,就不会把你让给他。” 04 复工后的一个月,姜宛戏份陡然增加,忙得连轴转。许煦和凌然作为戏份差不多的两个男主,却莫名其妙地档期排到王不见王,很少有同框的时候。 姜宛觉得这样主要对她是个重大利好。不然难免需要处理一些诸如在街角和许煦拍完吻戏,回去就被凌然逮到扔进小黑屋的尴尬剧情,既视感太强,很难不代入。 最要紧的是,就是在他们都不找她麻烦的时候,可以抓紧时间查南颂的事情。 京城一趟得到的线索不多,但起码一条明晰起来,那就是南颂果然和诺坎有关,而诺坎和许煦有关。这个传闻中的毒枭财阀在当地很有名,其实并不难查。只要会泰语,他在泰北的几个据点google一下甚至就能搜到。 而南颂国家公园所在的位置,在上世纪70年代时是美军空军驻扎地,如今是长满热带植物的荒芜废墟。她在卫星地图上把那一片的地形盘到包浆,但最核心的一块园区,她进不去。 是诺坎的基地之一,有私人武装24小时把守。如果没人带路,她会在到之前就被红外线瞄准,然后射成筛子。 她订制了几版作战计划,在日历上划定一个日期,Loy Kra Thong,泰历水灯节。 那天也恰好是剧组的国外拍摄最后一天。只有白天的最后几场戏,她是最后一场杀青。晚上所有人都去湄南河放水灯,烟花将彻夜燃放,把湄南河两岸照得通明。届时全境的警力都会集中,特别防范有人在港口和外国人聚集区闹出大新闻。 而她将在那一晚北上,如果有命回来,赶得上欣赏烟火余晖。 提前几周,她收工早,恰巧是和凌然的一段文戏。 夜市里,卧底偶遇升了署长的前搭档兼旧情人,他以为她已经跟了帮派养子,穿着亮片芭比粉套裙坐在塑料桌边吃叻沙,雾气遮掉浓妆的脸。凌然演的署长新上任,年轻有为,皮靴锃亮,枪套新制,身材吸睛。两人在同一个路边摊偶遇了,他没和她说话,点餐摊前站了一会,帮她交了账单。皮鞋离开摊位,卧底掉了筷子,他弯下腰,拾起,瞧见她丝袜上的破洞,高跟鞋上的烟灰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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