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莫莉身后抱住她,莫莉在看她的项链,他在看莫莉脖子上的吻痕。 那颗因为分开片刻而无法安定的心逐渐放回原处。 “是不是很傻?” “嗯?”尤里安以为在说自己。 莫莉说:“我这种行为是不是很傻?可是它真的很美,古董珠宝还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当年新婚的索菲亚王后好像站在我面前,她说‘我的珠宝独一无二’,真奇妙。” 她看起来有些兴奋,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时候的莫莉会散发比平常更甜的信息素,也更容易让他昏头。 他想要把莫莉整个人圈进身体,“难怪alpha喜欢为自己的Omega买珠宝,是因为会得到非常可爱的反馈,真是美妙的犒赏。” 莫莉侧脸看他,嘴唇保留着笑意。 尤里安喉结滚动,“怎么了?这样看我。” 莫莉说起意料之外的事情,“尤里安,你说过今天就去治疗的,还记得吗?” 尤里安沉默了一会,更用力抱住她,“记得。” 是该去了。 症状逐步在加重,到今天,他会因为莫莉偏离他的视线感到委屈焦虑,在他的认知中是需要治疗的程度了。 “治疗后,我又会短暂地忘记你。”尤里安说,“希望你能温柔地对待那个时候的我,我会很快想起来的,我会好起来的。” 莫莉转身和他拥抱,“你当然会好起来的。” 做完电疗前置检查,刚好到禁食禁水的时间线,爱德华把治疗告知书递给尤里安,“请在告知书上签字。” 尤里安这次翻到治疗理想效果那页仔细看。 ——经短暂适量电流刺激大脑,引患者脑细胞同步放电,使躯体、情绪、心理症状减轻甚至消失。 爱德华问他:“有疑问吗?告知书内容和上次是一样的。” 尤里安翻了一页,“症状没有消失,在一段时间后又反复了,算治疗失败吗?” “不能说失败,因为电疗通常要经过多次才有效果,最起码三次,三次后如果还是没有半点减轻才算失败。”爱德华双手抱胸,“如果您认为治疗后短暂失忆算治好了,就不再接我的电话,那肯定不可能治疗成功。” 尤里安看他一眼,“看到我再来,你好像很开心?” 爱德华放下手,“当然不是。” 尤里安签完字,把告知书递给旁边助手,不经意问:“我觉得自己比以前多愁善感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和电疗有关。” “多愁善感?您能描述的更准确一些吗,比如说什么样的想法。” 其实不能说是多愁善感,应该说是软弱。 他会想莫莉为什么没有主动吻他,为什么可以不受影响独自做自己的事情。 甚至想起那件婚纱。 听说将来会复刻一件同样的婚纱作为设计师藏品,放在设计师展览馆里,每个来参观的人都会看到,然后想象莫莉夫人穿上它的样子。 他觉得受到冒犯,可莫莉却很开心。 他这样在意,莫莉为什么不在意? 意识到这些时,他会非常自我厌弃,怎么可以在意这些事情,怎么可以不绅士。 “都是些日常琐碎,过去就忘记了,算了。”尤里安躺下,“开始吧。” 麻醉师开始注入麻醉药,离失去意识还有十秒。 不知道为什么,尤里安心里忽然有种声音。 确实不该在意小事情,哪怕成百上千次的亲吻都不是她主动,他也仍然是莉莉的唯一。 这是真理。 没想到第二次电疗反应强烈得多,尤里安直到回到庄园仍旧无法独立行走,鲁本和佣人驾着他进来时,他只能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莫莉迎上去,“怎么了?” 鲁本说:“据医生说是麻醉药的不良反应,呕吐昏厥,在医院紧急注射了营养剂才醒过来。” 莫莉吃惊不已,“扶他去卧室,阿米莉娅,请帮忙叫医生过来。” 尤里安抬起的手都是颤抖的,双唇血色尽失,这种情况下他仍记得自己是不清洁的,“换衣服……”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肮脏。 换好衣服,尤里安被扶到床上,怕他再次呕吐,让他侧躺着。 莫莉拿来纱布给他擦脸,他在莫莉手掌中睁开眼睛看她。 他一直没有叫莫莉的名字,莫莉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短暂失忆了,问他:“还记得我吗?” 尤里安没有回答,神情有一些脆弱,仿佛因为过于难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静悄悄的。 莫莉回头问鲁本,“他这样难受,怎么不留在医院治疗呢?” 鲁本站在卧室门外,“麻醉结束后刚坐起来,突然再次失去意识,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回家。” 莫莉低头为尤里安擦拭手指,“怎么这样……” 她心脏好像被什么重物拉着下坠,分外不舒服。 家庭医生带来了一些药,说麻醉的过敏反应会很快消失,吃过药休息就好。 半夜尤里安自己踉跄往盥洗室里走,去吐了两次,最后一次甚至连直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吐完就坐在盥洗室地上。 莫莉拉他,他还是说:“脏……换衣服……” “好的,我来给你换,我会给你擦脸,让你漱口。”莫莉蹲下,“我会照顾你,感觉难受可以先告诉我,不要再一个人行动了。” 尤里安的额头抵在她肩膀上,低声应了。 在给他擦脸时,他又那样看着莫莉,语气带着奇异的笃定,“你就是莉莉。” 莫莉说:“我不是哦,我只是一个女佣。” 尤里安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漱了口,在莫莉尝试搀扶他站起来时忽然说:“真好。” 尤里安到底还是第二次短暂失忆了,并且因为药物过敏反应,他看起来对什么都很迷茫。 他知道莫莉是重要的人,但还不清楚重要到什么程度,他们是什么关系,房间里那个头发花白的女士看起来很关心自己,但又不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楼下画像里的那位,昨晚他看到了。 他很安静,不提出要求,不表达看法,倾听他们谈话,观察他们表情。 年长女士说:“文斯医生走了,说有什么事情他会再来。今天的菜单是酱汁羊腿肉和苦苣沙拉,还需要什么呢?” 他的莉莉从衣帽间走出来,“今天有香草土豆泥吗?” “可以让主厨现在就准备。”又问尤里安,“您呢,还需要加什么菜?” 他想起来了,这是阿米莉娅,“帮我准备一份牡蛎汤。” 阿米莉娅出去后房间就剩下他们,莫莉走到哪他看到哪,直到对方走过来,他又低头看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昨晚吓坏我了,怎么会突然过敏,明明第一次都好好的。” “已经是第二次了吗?”尤里安问。 “是呀,要是知道会药物过敏,肯定不会让你轻易去电疗。”莫莉说,“上一次治疗结束后,你虽然刚回家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但我感觉得到,过了好几天你才想起来我是谁,这次会用多久呢?” 尤里安看着她,“我已经想起来了,就在昨晚。” 莫莉歪头,“是吗?那你来抱抱我。”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很乐意。”他靠着软垫坐在床上,过了一会,有点窘迫说,“不过,或许你得走过来,我的力气不足以下床。” 莫莉走过来,尤里安手臂抬起一些,环住她。 他的黑发服帖,眼神温驯,仿佛是“尤里安”人格中最柔软的那一个。 他的侧脸贴着莫莉腹部,又抬头看她,说:“真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29 23:36:25~2023-03-31 23:1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z镇宅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innu、川泊如湖 40瓶;黑化马克、茉莉茉莉茶、林娜琏我是你的狗、闪电一般的猫 20瓶;Lydia 8瓶;唧唧蟹、休烛妮萨、呃 5瓶;椒盐味的小麻花 3瓶;小糖糕 2瓶;啵啵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轮椅 尤里安在床上躺了两天, 后来为了方便行动,阿米莉娅找来一辆轮椅,尤里安要求莫莉推着他去海边看看。 “记忆中, 我对你许诺过一起去海边,但一直没有实现。”尤里安腿上放着毯子,坐在轮椅上,“为什么呢?” 莫莉又戴上她的草帽,头发已经长到可以编成辫子, 发尾的缎带在风中飘。 “因为躯体依赖症, 你说没有办法和我单独呆在车里, 当然无法开车到海边去, 想起来了没有?” 尤里安笑着问:“这么严重?” “是的哦, 连续注射抑制剂也不行。”安静了一会儿, 莫莉又问, “你患上躯体依赖症的原因是什么, 爱德华医生有没有结论呢?我感觉, 我注射抑制剂或者没有注射抑制剂, 你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尤里安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莫莉的名字、她的脸, 比信息素更为深刻地刺激他,只要想起她的名字, 他就会快乐。 “可能……”尤里安慢慢思索着回答, “是我的基因决定我得病,和抑制剂没有什么关系。” 莫莉有些泄气, “要是能快点痊愈就好了, 我们可以更放松地聊天。” “我认为此刻就非常放松。” “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莫莉说:“现在的状态是电疗的结果, 我们都知道这个状态在某一天会发生改变。” 她还以为上次电疗后的状态会永久保留。 尤里安反手握住莫莉推轮椅的手,“我会好的。” 莫莉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了,她觉得她再回答“一定会”或者“希望会”听起来信心不够,她不想说敷衍的话。 “前面是石子路,会有点颠簸,还要去吗?” “没关系,走吧。” 清晨退潮后,沙滩上有许多贝壳,莫莉脱了鞋子赤脚走入沙滩,“你见过贝雕的首饰或者艺术品吗?在学校的时候,我的一位同学擅长贝雕,他雕刻的少女和花朵非常细腻,我们还合作设计过项链。” 尤里安说:“我的母亲似乎戴过贝雕胸针。” “阿米莉娅给我看过你的保险箱,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你母亲的收藏?都是非常漂亮、值得珍藏的珠宝。” 尤里安说:“是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母亲还在的时候应该拍了不少珠宝,当时她似乎只会在去拍卖会的时候才出门。” 可是他自己也并不肯定,是母亲只为了拍卖会而出门,还是只有她要去拍卖会,父亲才让她出门。 他回忆不起母亲的笑容,她戴着名贵珠宝也只会轻蔑摘下,扔在一边,那个表情让他不安。他讨好母亲,想让她开心,可是总是会在父亲突然出现后功亏一篑。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74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