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暗道情况不好,把水壶放到一边,打开了点门,看见齐队坐在地上脸色更加不好。 默默叹了口气,之前任务涉及到阮小姐时,齐队就和他说过,这个任务无论如何都要确保阮小姐的安全。 中途发生了这种事,齐队肯定是害怕阮小姐会受伤这才把人逼走。 他把门关上,左思右想,如果阮小姐这个时候离开任务成功的概率恐怕会降低,毕竟那个嫌疑人太过机敏。 可要是让阮小姐留下,齐队那边…… 他揉着太阳穴,最后一咬牙拍板做好了决定,任务第一,就算齐队回头怪他也无所谓! 阮白一路跑到医院的安全通道,在这样没有外人注视的地方她才敢哭出来。 蹲在地上,想起齐宴的话她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往下掉,原来他真的那么恨她。 所以当初她的解释道歉他根本就没有释怀过。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他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都没发来过。 “阮小姐?” 被喊到名字,她眼泪模糊地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语气变得生硬起来:“你,你来干什么,是,是他叫你,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她哭得太猛,说话一抽一抽的,即使那样还是保持傲气,面对他一点儿都不想气势。 周白活了这么多年,上一个安慰的女孩还是小学惹哭的女同桌。 他尴尬地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干脆抬头看着天花板,把手里的纸巾小心递出去:“不是,齐队什么都没说,是我有话对你说。” “谢谢。”阮白接过纸,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屑道,“你是不是也想说我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的团团转很好玩?” “不是不是。”周白摆摆手,然后斟酌道,“你确实是我们计划很重要的一部分,而且之前一直进行的很顺利。” “……” “这不是说你像个傻子!” “……” “……”周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怎么越抹越黑,他咧咧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邀请,“阮小姐和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站起来,狐疑看向他,发出警告:“你最好是真的有事给我看,我打不过齐宴,但揍你一顿是没问题的。” 周白一脸懵怔,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动手解决问题,一言不合就开口说揍他。 临近中午,齐宴坐在床上,脸色又青又白,撕裂开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了。 面前的中餐荤素搭配得很好,看起来很有食欲。 午日的阳光顺着医院的窗户照进房间,蝴蝶拍在玻璃上,折腾半天最后降落在窗户框上不再动。 右边手扎着针正在输液,他顺着用左手去夹菜,正要放到嘴边时因为伤口伤到肌肉没法用力,青菜掉在床上。 他像是才想起来,风轻云淡地处理干净,换成右手夹菜,扫了眼一旦用力就会跑血的输液管,无所谓地继续吃。 周白合上门,无奈道:“齐队这些年一直这样,什么任务都接,什么穷凶恶极的嫌犯都见过,全身上下几乎每根骨头都被打断过,之前我们开玩笑还说挺羡慕他的体质,怎么受伤都感受不到疼,死都会毫无痛苦的死。” 阮白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在跟我卖惨吗,让我觉得他可怜?” “不是。”周白摇头,齐宴这人就跟快尖锐的石头一样,冷心冷情,无需任何人可怜同情,因为任何人靠近都会被不同程度地伤害。 他认真地看着她道:“我是想说,齐队对自己都这么狠,他对任务也只有完成一个选项,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现在任务未完,阮小姐你的存在也不该终止,之所以终止,我想是因为阮小姐你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齐队对你动了恻隐之心。” 乌睫轻颤,她垂下眼苦涩一笑:“不会,你们齐队恨透我,他可能现在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我。” 周白顿了顿,轻声开口:“我记得有一次齐队一个人闯进我们要行动的S级危险任务,在里面打断了两根肋骨,腹部被捅了两刀,大腿取出了三颗子弹,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活生生拔出来,因为撞击,耳膜撕裂短暂失明,我们找到他时他被活埋在土里,只剩下一直流血的脑袋还在地面,他们想这样让他活活被折磨死。” 他至今还记得这个场景,当时他刚进组织,看到那一幕直接腿软到跪下来。 齐宴整张脸都是血,根本看不出人样,泥浆埋到他的锁骨,纵然感觉不到痛,可绝望也是能感受到的。 他们把他救出来,所有人都红着眼眶把他送进医院,那个时候周白靠得他最近,他听见他一遍遍说着这辈子最懦弱的话。 “救我……我不能死……救我……” 后来周白再谈起这件事时,齐宴淡定道:“我还不能死。” “我还有任务没完成,我还有个人没见到。” “我不知道齐队的任务是什么。”周白盯着她,“但我现在知道,那个让齐队不能死的人,是阮白小姐你。”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齐队和你说了什么,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他把你赶走是因为他不想让你受伤。”他张了张嘴,为自己利用一个女孩的卑劣而愧疚,“我先向你道歉,齐队是齐队,我是我,因为任务还没结束,如果阮小姐这时候退出,那么齐队完成任务的危险性会大大增加,我自私地希望阮小姐留下来继续配合我们,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证阮小姐的安全。”
第28章 前任综艺(十二) ◎“不谈钱,我们谈谈感情”◎ 她低头, 脑子里迟钝地过滤着周白的话,麻木道:“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白愣在原地,呼吸一瞬间停滞。 抬起手扶在额头上,阮白也不知道是刚刚哭的还是听到这些话惊的, 太阳穴跳得生疼。 明明是那么漂亮艳丽的外表, 节目中娇纵鲜活的阮大小姐, 现在依旧明明白白站在他面前。 但周白却觉得这个人冷漠疏离得可怕, 好像从来不曾了解过她一般。 “齐宴当警察, 不是我让他当的, 齐宴受伤, 不是我害他受伤的,你们要抓的嫌疑人也不是我教唆的,抓住他更不是我的责任。”她静下心缓缓整理思绪, 一点点开口。 “但是齐宴却自以为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周白,我因此收到的伤害和损失该怎么算, 一句为了我好就能扯平了吗?他是你的同事、上级,你们情同手足。我也有爸爸妈妈, 你们这么危险的任务里,万一我出意外, 我的爸爸妈妈该怎么办?你考虑过吗,你没有, 他也没有。” “说句实话, 齐宴、你还有你们这帮警察,都挺自私和自以为是的。” 从来没有人这样教训他, 自知理亏, 可看她漠然的表情,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平:“阮小姐,我承认我们有问题,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告诉她,是为了更好保护她,这种危险的任务里,知道的越少越好。 “尽力?”阮白轻吐出这两个字,再抬眼,长睫撩过轻讽,“周白,要么就别做,要做就做绝。你们要是想瞒我,齐宴就不该中间顾及儿女情长告诉我,你们要是想和我合作,从一开始就要百分之百信任我,不该对我有半分隐瞒。周白,你现在扪心自问,你告诉我这些对我有百分之百信任吗?” “我……” 他没有,他对她充满警惕,不可能对她有百分百的信任。 “你没有。”她替他说完剩下的话,轻笑道,“不过没关系,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关键,你想求我帮忙,现在你还有一个机会。” 听到事情还有转机,周白亮了眼睛,激动道:“阮小姐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她绕开他,手搭在门把手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齐宴抬眼,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她。 此刻她的脸上收去了刚刚的悲伤,高跟鞋在地上发出脆响,她一步步靠近他,这次她没带枪,却在开门那刻捏住了他的命门。 拉开家属椅坐下,剥着桌上的甜橘,嘴角轻挑:“齐先生看到我看起来并不惊讶。” 他拿过桌上另一个苹果削起来,声音毫无波澜:“周白去找你了。” 和聪明人说话总是很轻松,她拿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汁爆开,忍不住皱皱鼻子,声音绵柔:“他求我继续帮忙。” 把她手里的橘子拿过去,换上削好的苹果,神情依旧平静:“你怎么想。” 阮白看了眼削好的苹果,没有说话,而是撑着下巴盯着他把她刚刚吃过的橘子塞进嘴里,看他神情微滞,她被逗笑了。 “我让他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他也笑,又吞了一瓣橘子:“如果你下次说让他给你汇款三百万,我或许会信。” 阮白耸耸肩:“好吧,他太笨了,和他说不明白,我决定直接来找他老大商量商量。” 齐宴:“我没钱。” “……” 她啃了一口苹果:“不谈钱,我们来谈谈感情,假如我现在同意帮你们,满分一百分,你对我的信任是多少分?” “零分。”他不假思索,理智分析,“你不听命令、不服管教,目中无人、我行我素,任务不需要这样的人参与。” “……嗯。”虽然已经猜到结局,但他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还是很欠揍。 她清了清喉咙:“我也可以是一百分,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挑挑眉,洗耳恭听,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 “你们家里有一颗叫做伯爵茶的红钻石,齐伟光三年前在西伯利亚拍下,我要这个来换我于你的百分百信任。” 齐宴:“你刚刚不是说不谈钱谈感情吗?” 阮白笑笑:“没错啊,我对那颗钻石情有独钟许久,当年要不是我钱带少了怎么会落到你家,总之,我可以好好配合你们,但我拿回它。” 他抿了抿唇:“你知道我和齐伟光关系并不好,他的东西我不知道放哪。” “我知道啊。”她淡然道,“你可以偷、抢,只要最后给我,我们的交易就算是结束了。” 齐宴看向她:“要是我不同意呢?” 阮白与他对视,亲手给他掰了瓣橘子塞嘴里:“齐宴,你知道我的,你要是不同意,我会单独行动,我不怕,你呢?我猜——你应该舍不得吧。” 她在赌吗? 不,她根本无需下注,这局胜负已定。 “阮大小姐强买强卖的生意越做越好了。” “过奖。” 起身,阮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但她直觉告诉她,齐宴绝不会拒绝她。 “齐大少爷下次也少说些违背心意又让人心寒的话。” 她快要走出去时,听到后面淡淡开口:“不全是违背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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