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朦朦,高中的你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 她扭头看他一眼,指了指空无一人的瞭望塔,在得到他首肯后,笑容绽放似烟火,明亮绚丽。 他跟在她身后,看她上了瞭望塔,趴在栏杆边眺望远处,山风拂过,吹起她垂落在肩后的长发,清新的洗发水香味随风扬起,仿若从他的鼻尖拂袖而过。 他看着她拿出手机拍下不同角度的风景,看她不拘束地自拍,最后拉着他,没有商量的意思,拍下他们的第一张合照。在她的自夸中,梁呈弯起了唇角。 “我们再拍一张吧,你刚才那张太严肃了。”徐朦朦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笑一个。” 他好似对拍照这种事本能抗拒,即使在她说明了笑一下后,依旧要笑不笑的表情。 徐朦朦向他的脸发起进攻,食指和中指轻触他的肌肤,停留在唇角两侧,微微提起一点弧度,说:“就大概这样笑就行了,不然我回去给我爸妈看,他们还以为是我逼你拍照的,配合点。” 梁呈垂眸,眼睑下方依稀能瞧见她白皙的手指在脸上胡作非为,问:“你拍的照片还会给你爸妈看?” 她收了手,拿着手机找合适的光源,说:“是啊,回去以后我爸妈肯定会问我有没有拍照留念之类的,说起这个想起来一件事,我有一个ccd,别看它是老款了,拍出来的照片氛围感十足,可惜今天没带出来。” 他淡声提醒:“还拍吗?” 徐朦朦抬头看他,想起他们还没拍照,“差点忘了,那你记得要有表情啊!” 他轻“嗯”一声。 她早早开了延迟拍摄,点了下拍摄键,倒计时三秒,伴随着模拟相机的快门声,她和他定格在了同一画面里。 徐朦朦满意地看着这张新鲜热乎的照片,说:“梁律师笑起来还是帅的。” 他眉梢一抬:“这张照片给你爸妈看还行吧?” “什么?”她只顾着看手机,末了,记起他说的话,“哦,这张可以,保不齐金女士还会问我什么时候认识帅哥了。” 金女士自打在庄在溪的安利下,对言情小说男主可以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路上见到年轻帅哥都会看两眼那种,要是见到梁呈,以她对金女士的了解,怕是要当面认识一下的那种。 他双手背于身后,人略微靠近她的肩膀,看她翻看相册里拍下的照片,冷不丁道:“那你妈妈对你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必须对方也是帅哥?” “梁呈,我现在才发现你还挺重情重义。”徐朦朦把手机放回衣兜,“又是帮宋博承问的吧?其实我没那么颜控,还是希望能谈得来,我更喜欢彼此可以安静待在一起又能有共同话题。” 梁呈几度张口想说什么,看她一个劲儿捣鼓手机,选择将这个话题结束。 作者有话说: 梁呈:我那是替宋博承问吗?
第37章 Chapter 37 从瞭望塔回去的路上, 不再是梁呈走在前面,他们自然地并肩而行。好像仅仅是一张照片的拍摄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又像是他怕再说错话惹她生气, 虽然他已经知道刚才的生气只是逗他的玩笑。 徐朦朦给金女士发去了现拍的照片, 大概给家人发照片的好处就是不用精修吧, 随机选择几张发过去就行。 金女士果然问的第一句话是:旁边的帅哥是谁。 第二句话是:你不是今天和小宋见面?他人呢? 徐朦朦照实回了过去, 解释了和梁呈的关系以及宋博承不在的原因。金女士善解人意地没继续追问,只说让她回去了回个电话。左不过是问她和宋博承今天见面相处怎么样之类的话题。 梁呈见她心情还不错,问:“和你妈妈在聊天?” 她轻轻点头:“嗯,顺便把拍的照片发给她了, 说有机会也来看看, 哦对了,还问了和我合照的帅哥是谁。” 他看她一眼,垂下眼眸,“你怎么说?” “当然要力证梁律师清白啊, 我妈可爱脑补了,不说清楚指不定要和我爸怎么猜我们的关系呢!”徐朦朦光是想到金女士三寸不烂之舌和最近被霸总小说影响的大脑, 估摸都能给她和梁呈联想出一本小说了,想想都可怕,耸耸肩打寒战。 梁呈眼角眉梢微抬, 插兜往前走, 说:“哦, 解释了就好。” 她追上去走在他身侧, 探出脑袋打量他, “你是不是怕我解释得不够清楚?要不我现在编辑好给你看了以后再发过去?” “徐朦朦。”他停下脚步不走了, 侧过身微垂眼眸看她, “你那么怕别人误会还和我一起走回去?” 这句反问问得徐朦朦发懵, 舔了下干涸的唇,磕巴解释:“我是怕你生气……我不解释。” 他哼笑:“那行,我现在的确挺生气。” “啊?”她仔仔细细打量他,面无表情,看上去是有点不高兴,“那要不你先生气?等你不生气了我们再说话吧。” 梁呈双眸中掠过一丝错愕,看她转身往前走,似乎在说——你一个大男人不要无理取闹,等你冷静好了再来说话。 他吹开额前碎发,几步追上了她,勾住她防晒衣的兜帽,轻轻往后一拉,在她后仰的瞬间,单手撑在她肩上稳住她,说:“吃我的住我的,现在想撇清关系?徐朦朦你上一个职业该不会是会计?这么会精打细算?” 她站稳后,用力挥开他的手,理了理微乱的防晒衣,说:“那是阿兰婶说不收钱的,更何况我也问周姨了,她也说不收钱,你要是有意见去找她们。” 他眉尾微抬,盯着她良久无言,过了半晌,轻描淡写地反驳一句:“你还挺聪明,找两座大山压我。” 徐朦朦哼一声,赢得胜利的表情上下打量他,说:“那是因为……” “阿梁。”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徐朦朦要说的话,她转身,看到枣叔身边跟着一位女士,拎着行李包而不是行李箱,看上去像做过了攻略,知道山路不好走,拖着行李箱不方便。枣叔嗓门大,人还没到声先到了,徐朦朦甚至都看不清那位女士的长相,只能通过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判断性别。 待走近,徐朦朦眨了眨眼,确定是那天在高铁上解围的女士,不禁问道:“是你——” 女人见到她明显也愣了几秒,蓦然一笑:“原来是你,我们还挺有缘分,你也来支教?” “我不是,只是过来旅游一段时间。”徐朦朦看她手上拎的行李包,看起来带的东西不多,“你就是来支教的音乐老师?” 女人放下行李包,伸手和他们一一打招呼:“你好,周梵音。” 梁呈礼貌回应了对方,瞧了眼身旁还在震惊中的徐朦朦,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肩,小声提醒:“发什么呆?” 她回过神来,和周梵音握了下手,“欢迎。” 枣叔实诚道:“你们认识就好办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就麻烦你们带周老师先过去。” 梁呈知道他的难处,问:“沈从今天有时间了?” “唉,快别提了,明明是我自家院子,现在倒没了话语权,盖与不盖的都轮不到我做主了。”枣叔眉头紧锁是真心地烦躁。 梁呈不想新来的老师误会或留下不好的印象,便说:“徐朦朦,麻烦你一件事,先带周老师往前走,我和枣叔说点事,一会儿去找你们。” “好。”徐朦朦作势要帮她拎行李包,对方婉拒了,“行李重的话,我帮你减轻点负担。” 周梵音微笑间拎高行李包,示意她看,“很轻的,我没带多少东西,就一点洗漱用品,来的时候我查过了,快递能寄到镇上,到时候我再去取就是了。” “还能寄快递?”徐朦朦摸了下耳垂,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以为这边快递没法送达。” “寄到镇上是可以的,就是需要跑一趟取回来。”周梵音跟在她身后,聊了起来,“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你住这儿吗?” “不是,我不在这边住,在山下的古侗村。”徐朦朦低头注意脚下的路,时不时提醒身后的人注意。 大约是在这种地方也能遇见熟人,周梵音说起话来不似刚才的拘谨和客套,问:“你在这儿住多久?” “我也刚来没几天,怎么着也得待一个月吧,散散心。”徐朦朦好奇道,“对了,我听说来这边的支教老师一般都是待三四个月就走了,你也是吗?” 周梵音停下脚步喘口气,慢悠悠道:“我比较特殊,可能会待久一点。” “真的吗?”徐朦朦惊愕回头,停下陪着她一起休息,“可能我这话有点直接,不过还是想问一句,你是因为之前在新闻报道上对支教老师有滤镜,想着也过来试试,还是单纯地想来教书育人呢?” 周梵音良久无声,抬头看她一眼,扑哧笑出声,说:“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怀着某种目的性过来支教吧?也对,有这个疑问也挺正常,换作是我,我也怀疑。” “我以前不怀疑,甚至佩服每一位前来支教的老师。”徐朦朦若有似无的眼神瞟向后方仍在和枣叔说话的某人,无奈耸肩,“被人当场反驳外加科普,难免对之前的认知有所怀疑,不是针对你本人。” “我懂,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来这儿呢,一是给自己找一份转移注意力的工作,另外和你一样散散心,暂时性逃离纷杂的生活环境,看看换个地方心境会不会不一样。”周梵音重新把包拎在手上,“长时间让自己陷入一段不舒服的环境中,只会变本加厉伤害自己,我还年轻,抑郁症这样可怕的病,尽量避免吧。” 听起来她在来之前遭遇了一件不小的事,徐朦朦无意窥探对方隐私,借此提起自己来这儿的原因,“我和你差不多,被很多人误解还有谩骂,唯一庆幸的是原生家庭还算幸福,没有给我太多的压力,也是能战胜此次事情带给我的幸运吧!” 周梵音轻拍她手臂,说:“别想太多,我们既然来到这儿就放下过去,好好在这里开启新生活。” 徐朦朦点头道:“你见过抑郁症患者吗?” 她疑惑皱了下眉头,继而摇了摇头。 徐朦朦怅然道:“我见过,亲眼见过,而我们当时都无能为力为她做什么,她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在她离开的前一天还和我们开玩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愣在原地,甚至怀疑是诈骗电话,直到她的家人打电话来,我才知道她真的离开了。听你说抑郁症时,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人在遭受这种病的折磨。” 周梵音轻声安慰:“是你朋友吗?” “嗯,我们初中的时候在同一所学校,后来她的父母离婚了,她也成了住校生。”徐朦朦嗓子有点胀疼,哽咽难语,“不说这事了,免得让你心情也不好。” “没关系,我不是八卦的人,但如果别人愿意告诉我,我很乐意倾听,绝对不会说三道四。”周梵音浅浅笑了一下,“之后我在这儿的一段时间你都可以来找我,不过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到时候我找你的次数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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