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朦朦松了口气,感受到她是一位很好说话的人,便打开了话匣,“我们当时不在同一个班级,又因为我补课的缘故,和她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疏忽了对她的关心,后来我才知道自从她住校后,同寝室的女生排挤她,甚至还有人动手打她,我曾经不止一次疑问她为什么不和老师说,直到我找到她们班一位女同学,和她关系不错,才知道人心的坏是不分年龄的。” 周梵音仅仅是听她提起那段往事,已然可以想到当时她的朋友一定遭遇了很多折磨,拧眉追问:“那位女生怎么说?” “她说如果告诉老师,我朋友会遭受更多的排挤,她们的确到时候不会打你,但她们会换着法子折磨你,往你的牙膏里面挤不明液体,你的衣服会写上难以启齿的字,你床铺的被子和被褥永远没有干的时候……”徐朦朦有点撑不住了,蹲下去缓解身体上传来的阵阵难受感。 原来和别人提起那段往事,还是没办法以平常心说出来。秦佳遭遇的一切,是她和庄在溪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痛。如果那时候的她不去上补习班,庄在溪也没有转学,或许秦佳不会遭遇这些。她永远不会忘记,秦佳跑过来找她,欲言又止,那个时候秦佳是不是想告诉她发生的一切?是她只顾着回应老师让她去颁奖,没有去倾听秦佳要说的话。 那天她站在颁奖台看现场鉴抄的女生在台下大喊,不知为何眼前浮现的是秦佳最后微笑的脸。好像在提醒她,你这人不配得这个奖。 上帝是公平的,祂会在最合适的时机下,回应你过去犯下的错事。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忙着收尾工作啦,从开文以来没断更过,哈哈,我要夸我自己,也谢谢每天前来评论区报到的小可爱!
第38章 Chapter 38 枣叔听着话, 时不时点头应两声,眼瞅着前面走路的两人停下不肯走了,接着便是徐朦朦蹲下, 看样子像是不舒服, 指给梁呈看, “阿梁, 这朦朦丫头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梁呈转头望去,交代一句:“目前别和他们起冲突,后面的事等我回去找你细说。” 枣叔刚要张嘴,梁呈人已经走远了, 他念着家里的事没停留太久便下山离开了。 梁呈弯腰蹲下, 下意识看向她的腿,“受伤了?” 徐朦朦正伤心呢,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他, 有点状况外的懵,说:“你怎么在这儿?”她蓦地想起自己在说胡话似的, 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低着头狡辩,“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过来了。” 他不想揭穿她拙劣的演技, 粗略打量她一眼, 确定没有受伤, 放松道:“不是让你带周老师先过去?” 周梵音主动解围:“是我嫌走累了, 站在这儿歇会儿, 她正好陪我一起了。” 徐朦朦瓮声瓮气“嗯”一声, 抬头看他:“你带周老师过去吧, 我看枣叔没走多远, 和他一起回去。” 梁呈闻言,沉默片刻,拒绝了她,“枣叔还有别的事,你和我一起回去。” 周梵音好奇打量他们,抿唇忍下笑意,说:“那就麻烦你们两位一起送我吧,男士帮忙拎一下包,我实在拎不动了。” 梁呈倒是没拒绝,接过她的包,点头示意她们跟上,独自一人走在前面领路。 周梵音小声说:“你男朋友挺担心你的。” 徐朦朦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点了下头,倏尔回过神来,摆手解释:“不是!我和他就是朋友关系,不是男女朋友。” “哦——”周梵音拖长尾音,“原来是朋友。” 徐朦朦觉得她的解释,身旁的周女士完全没听进去,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好似在说你看我像信的样子吗? 周围太过安静,连山鸟声儿仿佛也没了,她怕梁呈听见她们正在聊的话题,没好意思继续解释两人的关系,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嘟囔:“哎呀,你爱信不信啦!” 周梵音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拍了两下她的肩膀,追上了梁呈。 徐朦朦独自一人走在后面,一抬头就能瞧见梁呈和周梵音相谈甚欢的侧脸。聊什么呢,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平时和她聊天的时候也没见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回头撞上她的目光,眉头抬起示意她跟上。 徐朦朦假装没看见,扭头去看周围的风景。 他见状随了她的意思,没强求。 要换作平时梁呈怎么都会叫她一声让她跟上,今天倒是奇怪了,一句话没说。徐朦朦不由好奇瞧一眼,也不知道周梵音说了什么,梁呈难得展露明显的笑意,下颚微动,颧骨微耸,怎么看都是笑容满面的状态。 教师宿舍还没建好,过来支教的老师一律安排在前几天收拾出来的小院里。 梁呈开了门锁,把行李放在了入户处,说:“另外几位老师住在前面的院子,去学校的路上正好经过,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和枣叔说,他每天都会来孚山。” 周梵音轻轻点头:“麻烦你了。对了,过两天我有快递到,会寄到镇上,到时候怎么去取呢?有车吗?” “通知你去取的时候可以和枣叔说一声,如果他不在也可以问我。”梁呈环顾屋内一圈,收拾得还算整洁。 周梵音从包里掏出手机,问:“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万一枣叔不在孚山或是忙别的事去了,我就找你了。” 他疑惑看她一眼,假装两人没联系方式的样子,和周梵音互相留了电话。 周梵音说:“可以的话再加个微信吧,万一你在忙我给你打电话也接不上。” “好。”他调出二维码,“微.信名就是你本名?” “对啊,起网名比较麻烦。”周梵音给他备注好,拎着行李往里面走。 徐朦朦则站在门外,没打算进来。 梁呈走过去看她不愿说话的样子,估摸还沉浸在旧友离开的悲痛中,安慰道:“一会儿就回去了。” “哦,不急。”她越过他的肩瞥了眼正在参观的女人,不冷不热说,“总得等你把人家安顿好,我等多久都没事。” 梁呈瞳孔微睁,话听起来没问题,就是说不上来地别扭。 徐朦朦见他不说话,本想追问,奈何瞧见周梵音向他们招手,收回目光,说:“人家叫你,赶紧去帮忙。” 梁呈闻言回头,周梵音刚放下的手又挥了挥。他无法,同她说一声:“我去看一下,你不想进来在这儿等我会儿,我马上回来。” 只是他这句马上回来的承诺,和空头支票似的,硬生生让徐朦朦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踪影。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便走了进去。房子的结构和她住的小院挺像的,不过楼梯矮了许多,二楼做了个挑空的开放式房间,周围是木制的护栏。 徐朦朦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瞧见二楼的人影,周梵音似乎在给梁呈看什么东西,两人就此讨论了几句,听不真切。 所以他在这里有美女相伴聊天,让她在外面等那么久迟迟没踪影? “梁呈。”她唤了他一声,“我先回去了。” “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他和周梵音随便交代几句,准备下楼。 “不用了,我记得来时路,自己下山没事。”徐朦朦朝周梵音笑笑,“周老师,我先回去了。” “好,改天聚。”周梵音倾身靠着护栏和她挥挥手。 徐朦朦出了院子走得极快,凭着来时的记忆原路返回。脑海中莫名其妙想起刚才的一幕。她真是昏了头了,估计是热的,想这些做什么,和她又没有关系。 “徐朦朦。”梁呈小跑跟上她,“走慢点,山路不容易走。” 她仿若未闻,脚步反倒更快了,捡起地上木条时不时向杂草挥动两下。 梁呈冲过去握住她纤瘦的手臂,低头看她,问:“怎么了?” 她没看他,轻轻挥动着木条,说:“没事啊,我就是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 “的确跑了不少地方。”他自然地抽走她手里的木条,“小心点,别碰到自己。” 她抿唇不语,过了半晌,说:“我又没那么矫情,挥到就挥到呗!” 梁呈微愕,在瞭望塔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怎么突然心情就不好了?忽而他想起周梵音刚才和他说的事,徐朦朦应该是为了朋友的事不开心吧,也难怪,好友因为抑郁症离开,而她当时却没为那个人做些什么,自责心理一旦开始,心情难免受影响。 徐朦朦等了许久也没听他说话,平日里她说一句他能回好几句,现在哑巴了?莫名情绪不佳,又觉得自己生气生得莫名其妙,怕说多了反倒显得自己不知轻重,什么也没说转了身继续往前走。 梁呈挥动木条,让她走已经踩踏过的浅草区,自己则走在略高的深草区,跟在她身边并肩而行。 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开口,谁也不打算开口。 他们穿过了草丛,走到了荒芜的小路,路面窄,只够一人行。 徐朦朦怕带错了路,主动道:“你走前面吧,我怕走错了路。” 他瞧了眼,说:“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就出去了,我走后面以防万一。” 她不傻,那句以防万一潜台词就是殿后保护她。本该心中有所动容或感谢,徐朦朦却一反常态,问:“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 梁呈错愕,浅笑道:“这个问题之前你问过。” 徐朦朦盯着他看的目光微闪,好像这个问题之前的确问过,他的回复是什么? 是了,他说分人。 但,真的分人吗? 他一直给她的感觉是充满热心肠的人,能帮就帮,不能帮也会帮忙想办法搭把手,有条理有头脑,而不是领好人卡,讨好怕得罪人。他这样的男性其实很难遇到了,正因为如此,她反倒产生了一种错觉,不知不觉中坦然接受了他的好,甚至隐隐想据为己有。看到他帮周梵音拎行李包,本身没有错,是一位男士该做的,更何况也是周梵音主动提出,他总不能当面拒绝,太不合理。 这些徐朦朦都能理解,只是心里有一点点不痛快,好似一直对她好的人,转头把同样的好给了旁人,她不喜欢这样子,或者更准确来说和梁呈这几天相处中,潜移默化将他视作所有物,当看到他和别人相谈甚欢时,会有种东西被人抢走的错觉。 她对梁呈的态度,感情,似乎不在她自身的可控范围内了。她需要重新思考和捋清对他的情感,起码目前来看,胡思乱想会让她产生错误的思想,甚至还会将烦躁的情绪传达给梁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不应该承受她个人的情绪化,不公平也不尊重他。 徐朦朦调整好情绪,笑了笑:“我忘了之前问过你。”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梁呈见她重新展露笑颜,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轻声说:“周老师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那位已故的朋友?抑郁症的确是一个看似不起眼却让人无法轻易摆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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