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夏实话实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什么娱乐活动,我每天就泡在镇子上的图书室看书,那里有很多冷笑话书籍,我看完就记住了。而且我还能扩写改编,后来图书室关门,我妹妹童年听的看的故事,都是我写的。】 陈西繁说:【《飞鸟和鱼》也是你写的?】 看清消息,漆夏脸颊发烫。她想起来了,之前她确实在q/q小号空间发过《飞鸟和鱼》的草稿,她以为没人看。 漆夏:【你看我空间了?】 陈西繁:【嗯,无意间点进去过。】 有天晚上他失眠,百无聊赖地看手机,一不小心点进七号同学的q/q空间,然后就看到了那篇《飞鸟和鱼》。 傲娇的飞鸟西塔和笨蛋天使鱼缪约好环游世界,第一次出发,西塔嫌下雨会淋湿他漂亮的羽毛,他们回家去了;第二次出发,缪想起家里囤的水草没吃完,他们又回家了……来来回回半年后,一鸟一鱼还在家门口。 故事构思很有趣,以简单的文笔写生动的故事,可能那晚太无聊,陈西繁竟然看完了一个童话故事。 陈西繁的外婆是国家作协成员,经常在很多比赛里当评委,受家庭氛围熏陶他从小读过很多书,他个人感觉,《飞鸟和鱼》并不比市面上那些出版书差。 漆夏感到很不好意思,【我随便写的,很多地方不成熟。】 陈西繁说:【谦虚了。】 那只是一句客套话,但因为是来自喜欢的人的肯定,漆夏还是很开心。 她回:【谢谢夸奖。】 之后两人就各忙各的去了,那天晚上漆夏文思泉涌,一口气写完了5000字作文。 写完之后,那篇作文在胡忠海的指导下,漆夏又修改了几次,十月底正式交稿。 * 时间进入十一月,京市已经很冷了,气温却一直没到零下,偶尔下雨也是夹着细雪。 这周末有社会考试,附中作为考点征用高一高二教学楼,高三也占了便宜,周五不用上晚自习。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下午放学学生跑得很快,五点半教室就没什么人了。 漆夏写完一套试卷,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出了教室,正好撞见学生会的学生在三楼检查卫生。 附中卫生检查标准很严,诸如地板上不能有纸屑,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窗台上不能有灰尘之类的,一言不合就扣班级操行分。 这时候学生会的人查到三班,漆夏扭头看了眼教室,发现他们班的值日生忘记倒垃圾了。 学生会铁面无私,这要是被抓到至少扣十分。 漆夏不太清楚今天是谁值日,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便放下书包,拎着垃圾桶出去了。 与此同时,陈西繁走到校门口接到一个电话,贺骁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贺骁语速飞快:“繁哥,繁哥,您老还在学校吗?” 陈西繁抄兜往外走,懒洋洋嗯了声。 “那太好了。”贺骁好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救救兄弟!今天轮到我和大王值日,走的时候太急忘记倒垃圾了,您行行好帮个忙?我草,你知道咱们班劳动委员朱青青有多凶吧,这要是扣操行分,她得罚我值日一周啊啊啊——” 陈西繁把电话拿远了些,幸灾乐祸的语气:“她罚你,又不是罚我。” “陈西繁你嘴巴是真毒啊!”可能太害怕被罚值日了,不到一秒,贺骁语气又软下来,“繁哥,亲爱的繁哥,咱两什么关系,兄弟情变质了吗?” 陈西繁悠哉游哉往回走,嘴巴却不饶人:“嗯,变质了。” “变质成父子情对吧?”贺骁能屈能伸,“我懂了,爸爸,帮帮忙吧。” 陈西繁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行了,逆子。” 高三教学楼距离校门口不远,走路也就五六分钟。陈西繁一口气爬上三楼,进入教室却没看见垃圾桶。 附中的垃圾桶全校统一,是那种深蓝色圆筒状,边沿有两只提手。 有人偷他们班的垃圾桶吗? 陈西繁奇怪,跑到走廊查看。 他扭头,远远地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吃力提着只垃圾桶走近……
第22章 这会临近黄昏, 天色灰暗,整个天空仿佛失衡的天平,黑沉沉往下压。 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近了, 看清模样, 陈西繁怔了片刻,小跑过去。 “漆夏?” 附中的垃圾桶很沉, 以前值日倒垃圾,漆夏她们都是两个人一人拎一只提手, 今天自己来她才发现有多重。 她艰难地拎着垃圾桶下楼,又艰难地爬上三楼, 一来一回早没力气了。 漆夏抬头,看见陈西繁也是一愣。 她霎时局促起来,脏兮兮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紧紧握着垃圾桶提手,长睫低垂轻轻颤动。 心跳加快,剧烈得好像要蹦出身体,耳后一片滚烫。幸好她今天扎了高马尾, 垂下的黑发正好藏住她的紧张。 陈西繁跑到她身边,看一眼垃圾桶,又看一眼她,说:“我来。” “嗯?”漆夏不解:“今天是你值日吗?” “是贺骁, 他忘记倒垃圾了, 麻烦你。” 漆夏偷偷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温吞:“不麻烦。” 少年接过垃圾桶, 他伸手那瞬间,漆夏反应慢了没及时收回手, 导致两人手指意外接触,轻轻碰了碰。 明明只是很轻的一下,也很短暂一触即分,但漆夏却吓到了。 她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电击了一般。 她的手指好烫,脸颊也热,整个人好像烧得要冒烟了…… 漆夏把手指背在身后,轻轻摩梭指尖,心里电闪雷鸣,久久不能平息。 显然,陈西繁并没有注意刚刚手指碰到的动作,他单手拎起垃圾桶往前走,漆夏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漆夏观察,只觉得男生力气好大。 陈西繁穿蓝白校服,因为冬天在外面罩了件黑色冲锋衣保暖,他穿得多却不显笨重,背影矫健,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骨骼感很重,有种野性的力量感。 那只沉重的垃圾桶在他手里显得轻飘飘,提着还能晃悠两下,漆夏站在身后光明正大地看他,唇角笑意漾开,她今天好幸运。 回到教室,陈西繁放下垃圾桶,去走廊尽头洗手。 漆夏刚刚洗完,她站在洗手台那里甩了甩手上的水。陈西繁看见,目光不由得一顿。 女孩子的手指纤细漂亮,皮肤是真的白,白得晃眼。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他低头,收回了视线。 洗完手,电话响了。 陈西繁接起,拖着调子:“逆子,又干嘛?” “嗨,没什么事,繁哥你别挂啊,我就是想问问,垃圾倒了没?学生会没扣分吧?” 陈西繁看了眼教室方向,嗯一声,“没扣,垃圾不是我倒的。” “啊?那是哪个好心人?” “漆夏。” 贺骁好像一时半会没想起这个人,静了静才长长的哦一声,“是她呀,天天和许幼菲一起玩的那个女生对吧?漆夏同学人真好啊,改天我得好好谢谢她。” “嗯,你确实该谢她。” 那垃圾桶对于女生来说,还是重了点,看她费劲的样子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陈西繁回教室拎起书包,懒洋洋挂上肩膀。 他低头边看手机边走出教室,一只脚已经到门外了,想到什么,回过头,问:“漆夏,还不走吗?” 漆夏正在课桌里找一张试卷,闻言抬头,身子不由得站直了,“嗯,马上就走了,拜拜。” “拜拜。” 因为这点小插曲,坐公交回白塔巷的路上,漆夏心情好到不行。她塞着耳机听歌,跟着哼了几句。 回到住处,漆夏穿过小花园去房间,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小花园路灯昏黄,四周静悄悄的。 走着走着,她看见厨娘王阿姨正推着陈奶奶在花园里散步。 冬天花园景致萧条,唯有种植的红梅山茶开的正艳,灯光下也有一番意味。 漆夏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就听陈奶奶低声说:“你也这样觉得对吧?那孩子,年轻时候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到中年还做出这种事来丢我们家的脸,要是我老伴儿还在,腿给他打断……” “老太太放宽心,您这么大年纪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闹去,您享福就行了。” “我享什么福,不被气死就算命大了。你看看,霜玉和阿繁现在都不来我这儿了。” …… 虽然她们说得云里雾里,但漆夏却明白了大半。 看来陈西繁家里真的出什么事了,她忽然想到,从乙洲岛回来后,她好像没在白塔巷见过林阿姨和陈西繁。 他们真的很久没来过了。 漆夏一直很担心陈西繁,但有心无力。 换位思考,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家里的事。而且陈西繁本来就是边界感很强的人,她不敢,也不能逾距。 只好在不给他造成困扰的前提下,默默地关注,偷偷地关心。 回到房间写了会作业,漆兰静进屋帮她换洗床单。 漆夏从题海里抬头,说:“姑妈,我自己换就好。” “你忙吧,学习要紧。”漆兰静说,“我正好有几件脏衣服要洗,一块帮你收拾了。对了夏夏,昨天我陪陈奶奶去阜城路那边的文化馆办事,看见一个很像你妈妈的人。” “是吗?”漆夏搁了笔,站起来语气有点激动:“会不会真的是我妈妈?” 漆兰静在她床上放了两个抱枕,说:“我只看见侧脸,叫了她几声她没答应,应该只是长得像吧。” 心里的希望破灭,漆夏点头,“也对,之前妈妈和你关系那么好,要是见到你怎么可能不打招呼。” “可不是嘛,我和你妈十几岁就认识。再说,她和你爸又没有什么矛盾,离了婚也不可能不理我。” 这也是漆夏一直以来想不通的地方,漆力国和赵湘琼感情一直很好,为什么突然就离婚了?离婚后赵湘琼就联系不上。 她问:“姑妈,你知道我爸妈当时为什么离婚吗?” “可能感情淡了吧,两口子过日子很多事说不清的。你个小孩就别想这些了,现在读书才是正经事。” 这么说也对,她的爸爸妈妈离婚是事实,漆力国去世也是事实,过去的事不可能再改变,继续纠结也没意义。 漆夏没再多想,接着做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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