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含着点清晨独有的冷冽的雪松味,扑了宁枝满怀。 她闭了闭眼,先是没动,而后伸手将那剩余的咖啡喝完。 宁枝看了眼奚澜誉离开的方向,默默攥了攥拳。 她觉得,这个早晨,她的仇富心理达到了顶峰。 - 宁枝算了下,距离外婆上次体检,已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值完早班,她特地绕路去原先的小区,接宁湘兰女士过来复查。 宁湘兰不理解:“我这身体好好的,又去查什么?” 宁枝面不改色扯谎:“外婆,我昨天晚上忽然想到,上回有个指标忘了给您做,今天下午正好没事,接您过来补一下。” 宁湘兰“害”了声:“一个指标而已,没做就没做呗。” 宁枝偏头认真说:“不行,这个指标很重要。外婆,您是不是忘记您答应我什么了?” 上次宁枝搬出去,宁湘兰在她出门前,跟她保证:以后她在这里养老,什么都听她们这些小辈的,绝对不瞎操心。 宁枝搬出这话,宁湘兰没法反驳,只好乖乖上车。 抽完血,宁枝送宁湘兰回去。 返程的路上,她接到郑一满的电话。 “枝枝,我完了。” 宁枝赶紧找了个位置将车停下,问:“怎么了?” 郑一满大倒苦水,“我爸可能给我装了监控,我躲到哪,他都能找到。他还给我放话,我要是再不回家,他就亲自带人来抓我。”郑一满顿了下,试探着问,“枝枝,你不是说奚总最近不在家吗,我就想,我能不能去你那躲两天。北江湾那地方,我爸就算找到,他也没法进去不是?” 郑一满很义气,从前明里暗里帮过她许多。 现在她遇到麻烦,宁枝理所当然得出人出力。 但…… 那毕竟是奚澜誉的房子。 宁枝想了下,回说:“满满,你先别急,我先问一下他。” 郑一满忙说:“好的好的,那我挂了。他要是同意,拜托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 宁枝回到家,先估算了一下两边的时差。 她找了个奚澜誉大概率会看手机的时间,斟酌用词发送。 “在吗?”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她最近出了点事,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可以自作主张把人领回来住几天吗?” 过了大概半小时,奚澜誉才回:“男的女的?” 宁枝皱眉,她不是用了“她”这个字吗? 不过,他是主人她说了算。 宁枝估计他没仔细看,又赶紧重复一遍说:“是女生。她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住,不会占用其他房间的。” 奚澜誉又是那一贯冷淡的态度:“你随意。” 宁枝腹诽,既然她可以随意,干嘛还问这样详细? …… 大洋彼岸,卫浮了看了眼低头回消息的奚澜誉,好奇问:“到底是哪位大人物,竟然能占用你的度假时间?” 奚澜誉嗤了声,没理他。 卫浮了更好奇了,背也不晒,捞过一旁浴巾将重点区域围上,倾身凑过来,试图看奚澜誉的手机屏幕。 奚澜誉见状,将那手机一翻,直接熄屏,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圆凳上。 卫浮了“嘿”了声,满脸不爽:“金屋藏娇啊你,搞神神秘秘。” 奚澜誉懒得搭理,只闭了眼,仰面躺在躺椅上。 卫浮了这下更觉得自己猜对了,他凑过去,“不是吧奚澜誉,这世上还真有你瞧得上的女人?” 奚澜誉坐起身,跷了条腿,他手肘撑在上面,指骨揉了揉太阳穴,沉沉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嘿——你这人怎么——” 卫浮了正准备狠狠谴责他一番,结果这么字还没说完,他就发现奚澜誉已经拎着冲浪板去了海边。 他背影挺拔而高大,远远望去,不像是大海的追随者,倒更像,他即将启程征服那片海。 卫浮了只得将满肚子的话憋回去,想了想,他低头自言自语,“估计是我想多了。比起琢磨奚澜誉这人谈恋爱,我还不如相信和尚还俗呢。” 卫浮了说完,无视自己手机上n个催婚电话,默默翻了个身,继续晒日光浴。 - 距离宁枝发消息给郑一满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她就以神速出现在了北江湾门口。 宁枝诧异:“你这是早就收拾好了吗?” 郑一满重重“嗯”了声,“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出发!” 宁枝哭笑不得:“万一奚澜誉不同意呢?” 郑一满将行李放在客厅,凑过去摸了摸宁枝的脸蛋,笃定说:“不可能,姐姐相信你这张脸的魅力。” 宁枝微微侧下头,躲开她的魔爪,嘟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两个人毕业后就没有这样聚过,郑一满搬进来,宁枝其实真的很高兴。 因为明天休息,两个人一整晚夜雨对床,促膝长谈。 直到第二天一早,郑一满依旧兴致勃勃。 “诶,我们今天要不在家里吃火锅吧,就跟大学那样,你洗菜我刷锅。” 宁枝犹豫,看了眼这间跟火锅格外不搭的房子:“会不会味道太大?” 郑一满不以为意:“奚总不是一周后才回来吗,等他回来,我们早就毁尸灭迹啦。” 宁枝低头想了想,说得好像也是。 她莫名被郑一满说服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两人继火锅之后,又陆续尝试了螺蛳粉,榴莲,炸串…… 每次吃完,两人分工合作。 宁枝负责喷香水,郑一满负责开窗散味。 她们俩的配合工作堪称完美,宁枝敢保证,就算有人乍然从外面进来,他也不会闻见一丁点味道。 自从跟奚澜誉住到一起,宁枝几乎都失去了垃圾食品自由。 之前有一次,她下班回来饿得发晕,刚给自己点了个炸串。 还没揭开包装袋呢,奚澜誉就推门进来了。 他虽没说什么,但他嫌弃的微表情显露了一切。 他略微皱眉,看了眼宁枝手中的袋子,然后一言不发去了楼上。 那一晚,他都没再下来。 宁枝后来反思,大概领悟到,他这样健康的人,估计闻不得这些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后来,宁枝就没在家里吃过了。 毕竟她是寄人篱下的状态,实在想吃,也是偷偷在外面吃了回来的。 还是现在好。 宁枝从桌上将那剥好的榴莲拿过来,色泽澄黄,软糯可口。 两人一边吃榴莲,一边看电视。 郑一满忽然戳了戳宁枝的肩,靠上去:“怎么办,我忽然好想吃螺蛳粉。” 宁枝朝厨房那侧扬了扬下巴:“好像还有一袋,你去看看?” 郑一满立马跳起来,迈着轻快的脚步去煮螺蛳粉。 屋内瞬间弥漫着两种不可言状的气味交织出的味道。 宁枝闻了闻,觉得有些刺鼻,她转身,像往常那样趴在沙发上推窗透气。 推开刹那,宁枝皱了下眉,她忽然看到别墅前似乎站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侧下头,怎么好像是奚澜誉? 不是!什么! 奚澜誉怎么提前回来了! 宁枝慌忙喊厨房内的郑一满,但她忙着煮粉,估计没听见。 宁枝只好赶紧先收拾面前的那张小桌子。 然而—— 已经来不及了。 门锁“咔哒”一声,奚澜誉推开门。 刹那,宁枝与厨房里正端着螺蛳粉走来的郑一满齐齐看向他。 两人都愣了下,心脏默契地漏掉一拍,是吓的。 郑一满反应快,她赶紧将碗放下,搁在桌上。 跑上楼的间隙,她还记得摸出手机给宁枝发消息:“枝枝,对不起。姐妹这回帮不了你了,这……谁的老公谁自己解决吧。” “反正,我现在就收拾行李,以最快的速度从奚总面前消失。你们住一起的,你肯定有办法对付他……总之,多保重!” 宁枝压根没心思看沙发上那亮起又熄灭的手机。 她在心里不停思考,该怎么跟奚澜誉解释。 不过,她这样放肆,他要是不肯听她解释怎么办? 宁枝下意识微微仰头,看了眼奚澜誉。 他面色不算好,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宁枝控制不住地眨了下眼睛,怎么办。 要先开口吗?还是先装死? 奚澜誉将领带解开,搭在沙发上。 他深深蹙眉,看了眼坐在他面前装傻的小姑娘。 空气缓缓凝固。 奚澜誉微抬下颌,朝餐桌上点了点,随之,他视线又扫了下宁枝面前的那小茶几,嗓音低沉:“解释一下?”
第20章 奚澜誉说完, 目光从上至下俯视,尽管那视线无形,宁枝还是觉得自己全然被笼罩。 她有种被审判的感觉。 宁枝努力不去在意他带来的感觉, 她调整了下位置, 坐到沙发的边缘,两手交握, 舌尖舔下唇,那上面还有榴莲残余的美味, 她慢慢地开口,“那个……”宁枝看眼他的神色,拍了拍身侧, “你能不能先坐下?” 他站着时太有压迫感, 尤其是他今天换了副眼镜, 那镜片下的目光冷漠而冰凉,让人望之生出些本能的畏惧。 奚澜誉没理她这话, 站在原地,微不可察嗤了一声。 但宁枝还是听到了。 她指尖扣了下沙发边缘,罕见地有点心虚:“抱歉,我们不该趁你不在,这样放肆。主要是上次吃完火锅, 我们发现屋里的味道散一散就没了, 这才——” 奚澜誉呵了声,“火锅?” 不同于以往的轻笑,他这笑里含了点别的意味,大概是:很好, 有胆量。 宁枝瞬间有些头皮发麻,以往的奚澜誉冷静而稳重, 她还未见过这样的他。 想了想,宁枝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看着他强调,“就一次。” 说完,她指一下厨房的方向,“收拾得很干净,你可以去检查。” 奚澜誉没往厨房看,只略微低垂眼眸,认真注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跟朋友住的原因,她没穿长衣长裤,米白色吊带搭配浅灰色超短裙,交叠放在沙发前的双腿白皙而修长。 她今天没化妆,长发别至耳后,脸颊素净,但她本身就有种清冷出尘的气质,未施粉黛反将她的这一特点放大到极致。 是那种让人横生保护欲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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