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絮心疼的摸着她的后背,上下轻柔的安抚着。 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能想得这样通透。 穗和冲他明朗的笑了一下,“不过你也别觉得我是什么好欺负软弱的性格,我只是懒得搭理她,就那她那点脑子,她也做不出其他事情了,何况这些截图我都留着,有联系国内的警察局备案,只是图个心安,我也知道没什么太大用处,要真有用,监|狱都要装不下了……” 傅令絮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对她了解太浅。 “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哦,居然能给你查到是谁。”穗和轻轻一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等姜慧消停了就告诉他,觉得讲清楚就好,连语气也轻松不少,“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没你想的那么难。” “哦,那我就想夸你行不行?” 傅令絮重新将她抱紧,搂住她的腰,困倦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声音虚浮,比以往还要温柔,“不生我气吗?我真希望你生气。” 如果这样清醒和通透是小时候一天一天的敏感谨慎换来的,那他真的希望她生气,任性,骄纵,哪怕粗鲁,他心疼得合上眼,连亲吻都是亵渎。 “这样我就生气啦?”穗和任他这样抱着,没听见他的回应。 她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承认,我期待了一整天你忙完会回家陪我。因为怎么说呢,换做是其他人忙不完工作、忙完了不想往回赶,我都可以理解,也不会觉得受伤。但是大概是我对你太苛刻了,我总觉得因为是你,所以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对不……” “这不用道歉。”穗和一字一句地解释,“不是因为你真的有什么错,喜欢一个人,又不是该我的,欠我的,只是因为我对其他人没有期待啊。” 傅令絮说得寥落,苦笑了一下,“结果我让你失望了是不是?” 穗和从他怀中抬起眼,没有杂质的眼神望向他,“不是,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在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谁不喜欢从天而降的大英雄啊,后来又想,是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我从来不用操心任何事情,被温柔的照顾,连小情绪都被呵护,被稳定的情绪和阅历充盈,还有那么多浪漫的惊喜,但是吧……” 傅令絮握紧她的肩,听她细说,“嗯?” “但是我想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大概还是跨年夜那天,漫天大雪,你对我说,我的名字不冠以任何人的姓氏很好听。”穗和几乎能笑出眼泪,“真的,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个人因为我是穗和而喜欢我,不因为其他任何事情,这对我很重要。” 傅令絮稍微怔愣在原地,心底塌陷。 “我曾经觉得绝大部分事情都不重要,但是现在不是了。” “切,你这种人就是何不食肉糜,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轻易能得到,当然觉得不重要啦。”穗和凑近一步,与她对视时,脱了鞋站在他的脚背上,贴着他的嘴唇说话,“不过我开始相信,你说的恋爱脑了……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该不会是开车回来的吧?” 说话时差点没控制好力道往后跌下去,被傅令絮打横抱起来,不答复她这句,才有空注意到她拿自己的衬衫当睡衣,双腿修长露在外面,“……好穿吗?” “不好穿,单纯好看。” “那还我?” “……” 穗和被轻放到床上,傅令絮欺身压过来,轻轻吻着她的耳垂,又吻到颈后,到肩膀,肌肤轻易漾起微妙的变化,互相轻柔的滑动、吮吸着,穗和昨晚跟他一样,其实胡思乱想了许多可能性,还没说完话,刚要张嘴便被傅令絮截断,“看着我。” 穗和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用力。 被喜欢的人吻着很容易情动,触感始终被傅令絮牵引着,很想说两句话,又忍不住认真给他回应,心里还在打颤,挡不住口中流露稀碎的嘤咛,强撑着坐起来,小声喘息着,胸口还在起伏,“傅令絮……我还没……说完呢。” 傅令絮低声在她耳畔情不自禁地说着,“其实我很想要你……” “我知道……” 傅令絮轻笑着摸了下她的脸颊,安慰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等你允许。”说完停下动作,抬起身从地上捡回外套,就近坐在毛毯上,肩膀碰了碰她的膝盖。 “我不是这个意思。”穗和盯着他宽阔的肩膀,竟有一种想抬腿架上去的冲动,她被自己荒谬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即捂住自己的嘴,“我什么都没想!” 傅令絮笑着回头看她,“那我好像有点失败。” 穗和因为羞怯而飞快语速说着:“不是,不是,虽然我根本没有任何经验,也没办法对比,但是我觉得光接吻就知道你行,你肯定特别行……” “……” 见他是有点无语的反应,穗和疑惑了,拿膝盖拱了拱他的肩膀,“……你也不用特别有心理压力,这个、这个行不行都没关系的,我反正也不是很懂……” “什么叫行不行都没关系?”傅令絮只觉得头疼,外面的太阳正要升起,赤红犹如他心里那团挠人的火焰,他捉住穗和的脚踝,往下拉了一下,手沿着往上。 穗和下意识想要弓起腿来,却被傅令絮起身挤到她眼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倒躺下去,视线相接,穗和想到姜慧给她发的短信,胡乱说着,“那个,你别打岔!我是想跟你说,姜慧应该跟你说了很多事情,但是我和旁郁立不是你想的……” “不重要了。” 相比他说的话,他低头在做的事情让穗和根本没办法思考,连说话都变得困难,她刚刚胡思乱想的动作被他亲手实现,他握紧她的脚踝,让她在自己身上找到支力点,她分不清是窗外的风偷偷涌入室内,窜入她的身体,还是她跌倒在碧蓝的贝壳外形丝绒蛋糕之中,被海水裹挟,有珍珠贝母镶嵌在上,像日光移入眼眸酝酿成更深的颜色。 ………… 说好带傅令絮在伦敦好好逛逛,可是谁知道,自从计划好的第一个周末被姜慧打断,连续三周他们都没再有完整的空闲时间。 穗和除了需要参加比赛,大一上学期的课程也进入了繁忙阶段,越来越多的小组作业令她自顾不暇,不是只有英国人不会算数,印度同学也不怎么省心,约定好下午两点到图书馆讨论分工,经常有人傍晚才到。最终,穗和还是一个人承担了大半作业量。 要说勤劳、团结,还得是中国学生。 傅令絮办公不受地域限制,大多数时间只是因为穗和不在家,他才索性去办公室。大概是受学科属性的影响,加上多年的职业训练,他的注意力极其容易集中,并且可以长时间保持,这让穗和非常羡慕,她的学习效率并不低,但很爱东摸摸西看看。 两个人回到家,晚上也经常一人一张小桌子,盘腿坐在毛毯上,互相开着电脑却挡不住穗和偷看他的视线,晚上的几个小时时间里她还要剪指甲、刷微博、吃水果、喝牛奶,听不见他打字声的时候,还要插空找傅令絮聊天。 碰上特别不想写作业的时刻,就躺到傅令絮腿上、怀里耍赖撒娇,傅令絮也从不拿管孩子那套对付她,她一这样闹着,他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她的脸颊,对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有时候穗和自己都觉得看不下去了,扬言今晚一定要努力,消停个四十分钟,人又钻进傅令絮的怀里,坐在他和笔记本中间,看他上下滑动着合同条款。 “那个,傅大律师!我要提问。” “说。” 穗和指了指他的桌面,“这些好难啊,你全都看得懂吗?我真的很难受,很想按网页上那个一键翻译……不然我看三分钟就要犯困了,不对,三十秒吧。” 傅令絮轻笑,“看多了就会了。” “那刚开始呢?刚开始怎么办?你们所里的实习生也这样?” 傅令絮好似没想过这个问题,思忖着说,“硬看?我不清楚。” “你都不关心他们的吗?!” “不关心。”傅令絮亲了亲她的耳朵,“为什么要关心他们?” “就……就是前辈关心新人,多提供一些帮助,会让人觉得很温暖啊。”穗和想起叶随,“比如说叶神,他其实可嫌弃我们几个组员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想法和进度,嘴上也没有少损我们,但是私下里其实经常给我们发资料,都是很难搜索到的那种。” 傅令絮想了想,“可能我刚开始工作那几年会这样。” “哦——也是,你现在已经是他们的领导啦。” “倒不是因为这个,我跟大部分人的工作其实不太重合。”傅令絮根本没关注过这个,当着穗和的面翻了翻工作邮箱,点开几个实习生发送给mentor,顺便抄送给他的实习报告,努力对上具体的人,“他们好像也不太爱搭理我。” “诶?怎么会呢,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人在学校、工作场合里,都应该被很多人追捧。”穗和扭过头,光明正大打量着他这张脸,“尤其是!你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虽然看起来也没有多容易亲近,但是温柔儒雅又有点距离的人,是最吸引人的。” 傅令絮笑了一下,“那有没有可能是我对你跟对其他人不太一样?” “这样吗……”穗和认真啧了一声,“我很难想象你会对其他人很凶。” “只对事,不对人。”傅令絮盯着她的眼睛说,“成年人大多数都是很敏锐的,对于对方对自己感不感兴趣、有没有耐性,心里都很清晰,我很少遇见自讨没趣的人。” “那倒是。”穗和又想点火,拿他说过的话去堵他的嘴,“是哦!你说得对,不喜欢你,不会亲你,不会花时间陪你,好律师普遍功利,不挣钱的买卖不干,对不?” “……” “我记性是不是也挺好的?都是跟好律师待久了,耳濡目染。” “准备睡觉了。” “诶,好律师是不是都是这样说话呀?喜欢不说喜欢,非得说,不喜欢你就怎么样怎么样。”穗和笑得张扬,手勾在傅令絮的脖子上,自然而然等他抱她去睡觉。 傅令絮也拿她没办法,笑说:“得了啊。” “那不是在跟好律师学习探讨嘛……” “行,好律师再教你点别的。”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41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