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和不安分的踢了踢悬空的双脚,表示抗议,“不动真格的你还能花样那么多,这什么好律师啊?这种‘斯文败类’到底有没有人管呀?” ………… 好不容易撑到二月,国内都在筹备过新年了,两个人才找到空档。 说是穗和带傅令絮在伦敦逛逛,实际上还是傅令絮在安排。 他将去格林威治子午线的形成搁置到一边,先买了沙德勒之井剧院的票,原本想买的《罗马假日》临时换场,变成了《睡美人》。 想到穗和每天睡前都爱迷迷糊糊地给他讲故事,大多数是可爱的童话故事,加上她偶尔在家练琴,大约会喜欢这种古典乐的氛围,也就没有更换。 “……要看这个吗?” 傅令絮提前买好了一大捧郁金香,从车里取出来,“不想看吗?” “……没有。” 傅令絮盯着她的脸,想到什么,“做别的事情也可以。” “你是不是完美主义AI呀?怎么约会也有Plan B和Plan C?” 傅令絮揉了下她的脑袋,“别夸了,不然怎么叫约会。” “啊,那我下次约你的话,压力好大哦,根本没法儿跟你比用心。” 傅令絮笑说:“我的标准只针对我自己。” “行,那我算是有免死金牌了。” 很快开场,全场气氛很好,有剧情新编。 音乐厅里大多是成年人,情绪到了便会判若无人的亲吻,穗和看见了,也拿胳膊碰了碰傅令絮的,他意会似的等灯光昏暗也朝她低下头,别穗和立即推开脸,“我让你别学。” “……” “虽然直接表达爱意是很令人心动,但是我们出门在外,发扬下中国人的温婉含蓄!”穗和跟他咬着耳朵,引来身后几个女孩子的关注,她们毫不吝啬的冲她投来赞美的目光。 到中后段表演,穗和就安分了许多,整个人沉入剧情。 当结束以后,他们已经坐上车,穗和整个人的情绪还湿漉漉的,找了类似的歌单在听,像是草莓变成果酱,粘稠香甜又不知道怎么让它便会草莓,别扭酸涩。 “古典乐好像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后劲特别大……” 穗和打开窗户,眼里总有水汽,想借夜风吹散。 傅令絮不是看不出来,没有戳破她,“好点了吗?” “……嗯。”穗和轻轻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吸了一下鼻子。 傅令絮开车带她穿过伦敦的马路,周末的夜晚灿盛异常,沿河盘旋的高架桥远看像是透明珠串,能连成天色,傅令絮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穗和。 她微微抬眼,好奇地问:“是什么?” “打开看看。” 穗和打开,是她没有见过的雕花镂空木匣子,用的是老银小锁,越小越精,她看了一眼傅令絮,“……是送给我的吗?” “嗯。” 她将锁片打开,匣子里躺着半圆托底的金饰,麦穗饱满,粒粒分明,最令人惊讶的是每颗麦穗的枝头都点缀着钻石,拿起来看和平视颜色不同,摸上去甚至能分辨这么微小的地方仍做了切割工艺,她惊讶于这种极其精致的直观感受。 再拿起来时,她才发现麦秆上三朵牡丹和一只喜鹊。 傅令絮说:“这种形制一般是福建特产,早些年是簪子和发钗,后来西风东渐,演变成了发夹和胸针,这个纹样是徽派‘喜上眉梢’和‘凤穿牡丹’的改良版,搬运一下我妈的说法。” “这也太精致了,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首饰……” “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的!” 片刻,才想起来问,“为什么好好送我礼物?” “我好像还差好多礼物。” “啊?” “成为我的女朋友,需要送礼物,让女朋友不高兴了,需要送礼物,庆祝女朋友写完了作业,需要送礼物,女朋友今天心情好,需要送礼物。”傅令絮问,“可以吗?” “……可以……吗?” 穗和卡了几秒,接着愣愣地看着他,笑出来。手指再轻不过地在麦穗上摩挲,重新拿起了,对着夜晚四处而来的光,盯着微弱、纯粹但是又戳人的宝石光看。 耳边响起的是熟悉又清朗的声音,“我觉得可以。” 穗和闻声,侧过头,眼里全是感激和惊喜。 其实这已经远超过她的审美认知,她没见过,也没摸过,甚至在此之前她无法想象,傅令絮总在用行动无声的告诉她——你值得独一无二的礼物。 她也说过,这对她很重要。 “可以靠边停车吗?” 傅令絮轻声,“……嗯?” “你可不可以吻我啊?”穗和说得理直气壮,情到深处,忽然就这样问出口,“或者,我能不能吻你啊?” “是谁说要发扬下中国人的委婉含蓄?” “那你到底停不停车嘛?”
第20章 潮湿。 -20- 从狭窄的车内空间, 到进入房间来不及摸开灯,橘黄色光一倾而下,穗和甚至一瞬间眯上了眼睛, 她换鞋很规矩, 放入鞋架以后, 脚踩在地上顺手给傅令絮拿他那双。 穗和乖顺地蹲在他身边,被推门迎面而来的室内暖气吹蒙了。 像是灌入了路边掺杂着汽车经过的暑气。 傅令絮换鞋时,目光始终停在她伸手, 刚要伸手去把她捞回怀里, 她已经蹦蹦跶跶地跑到冰箱前, 轻车熟路找到玻璃瓶装的冰牛奶, 仰头喝了两口, 傅令絮的目光追过来,她察觉到似的含住半口, 急着说话,“……我太热了,我就喝两口!” “两口你能喝完一瓶。” “小看我了是不是?”穗和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玻璃瓶, “我一口就能喝完!” “……你喝的到底是牛奶还是酒?” 穗和拿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觉得好热, 接着缠上傅令絮的胳膊, 整个人往他身上蹭, 想让他抱住自己, “你说得对,我好像喝多了有点晕乎乎了诶。” 傅令絮推开她半步, 将她的手腕捉住, 另一只手去把玻璃瓶拿下来,见她脸上还染着红晕, 拿瓶身去贴她的脸颊,“有这么爱喝冰的吗?” “好喝。” 傅令絮看了一眼,还是她喜欢的口味和牌子,刚一抬眼便看见穗和凑近的脸,她胆子渐大,敢在他分神的时候往他的脖子和下唇上亲,“好喝吗?” “没味道。” “……怎么可能。” 傅令絮倏然凑身,又将她压回到熟悉的墙上,他喜欢借助冰箱的死角,擦着她的嘴唇,放入自己的口中,“有点淡。”她直勾勾地抬眼,在他面前抬起他的手,将牛奶瓶递到自己嘴边,没入一小口便踮起脚,送到傅令絮的嘴边。 “还淡吗?” 不等她说话,傅令絮已经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他想不起来牛奶是什么味道,只知道这种冰凉感一侵入他的神经,他想到是穗和的细长的手指,白皙的脚背,他看过她的背,也见过她趴在床上呼吸不过,分不清寒冬还是湿夏的时刻。 越细节,越勾撩,彼此都愿意慢慢探索,将喜欢变得具象而深刻。 “一般般。” “什么一般般?!有事别怪牛奶啊,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穗和伸手去捏他的脸,被傅令絮仰头躲开,又近一步拖住她的腰,让她踩在自己的脚背上,轻笑一声,“内涵你什么?” 穗和也冲他不怕死地笑着,放慢语速,“你爱喝不喝。” 一瞬,傅令絮也不继续逗她了,低下头不许她扭头,也不许她逃跑,将她吻出细碎的声音,将她的呼吸都搅碎,让她跟玻璃瓶上的水珠一起融化。 ………… 等傅令絮洗完澡出来,穗和已经趴在床上拿iPad看着漫画,嘴里哼着轻快的曲调,她自从穿过一次傅令絮的衬衣,就习惯了拿他的衣服当睡衣。 每回都不系紧扣子,晃荡着一双腿,恃靓行凶。 “在唱什么?” “IU的歌,叫《Drama》,是她以闺蜜的恋爱故事写的歌,超级甜。” “哦。”傅令絮说,“没听过。” “那我放给你听。” 穗和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胳膊肘和腰身都有点酸胀,在iPad上飞快的点着,被傅令絮握住手,“不用,你看你的,我听你唱就行了。” “我唱得又不好听……” 傅令絮下意识皱了下眉,“不好听吗?” 穗和轻轻笑了一下,她了解傅令絮这人公私分明,就算是要夸她,也只说真诚炽热的情话,不会说假话哄她,夜聊的时候他认真提过。 他从不说廉价的假话,如果他说你漂亮,那就是他觉得你最漂亮。 如果他说喜欢你,那一定是大打折扣,没有表露,他最喜欢你。 “你洗澡的时候,我姐姐好像给你打过电话。”穗和对隐私看得很重,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我没有帮你接,只是看了下来电显示。” “你愿意就可以接。” “才不要……我还没跟家里说。”穗和说这话时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胆小啊!就是跟家里人也不算特别亲近,平时打电话聊的都是吃了吗、最近学习忙吗,没什么机会说。” 傅令絮准备回个电话,虽然他猜到陈闻鸢找他,无非就是在催豪车喷漆的事情,她已经文字提醒了三五遍,让他千万上心,不要错过她老公三十岁生日。 “那我告诉她?” 穗和抱紧被子,“……你决定好了,我听你的,反正我姐姐要是追问起来,我就说是我鬼迷心窍,色胆包天,少不更事,还有那个什么……是你勾|引我的。” “……” “怎么?不是吗?”穗和冲他握紧拳头,“都是你!老谋深算,步步为营,每天给我灌迷汤,害我前几天在学校写报告,交完小组作业才发现封面写了你的名字……” 傅令絮抬手去敲她的额头,笑说:“我还没追责呢。” “你怎么啦?” “你只是小组作业,我差点在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上写出你的名字。” “你也说是差点啊……”穗和敛回目光,故意跟他幼稚的闹着,“我是真的交上去了好吗?邮件内容已读就不能撤回了,可丢人了,我还给老师解释了半天呢!” “被我写上也不是什么好事,想割地赔款?” 穗和愣一下,她其实没听懂什么是临时股东大会,什么临时公告,赶紧赔笑,点到为止,又重新攀到傅令絮的肩膀上,朝他耳朵呼热气,“那你帮我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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