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程子谦出国留学那年算起来,两个人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乍一相逢,还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沈言渺本就不善寒暄,于是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样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却不料,程子谦率先开了口:“你的胃病现在怎么样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 沈言渺怀疑自己可能是听错了,但在看到对方认真的神色时,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于是,含含糊糊地随口带过:“一点点小毛病而已,只要不乱吃东西就没问题。” 程子谦却仿佛格外认真,就像医生叮嘱病人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你读书那会儿就经常胃疼,胃病不比别的,容易反复,所以平时饮食一定要格外注意,尤其是小米粥,要记得常常喝,还有” “学长!” 见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沈言渺赶紧出言打断,说:“就算学长你再怎么热爱工作,也不能在久别重逢后虐待自己的校友啊。” 闻言,程子谦温声一笑,说:“抱歉,职业病,习惯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我们都已经毕业这么久了,以后就别那么客气一直叫学长了,叫我子谦就好。” 沈言渺笑了笑,说:“好啊,只要学长不觉得我没大没小就行。” 话落,不知怎的忽然有一阵清风掠过,原本整齐放在桌上的资料顿时四下散落。 沈言渺连忙弯腰去捡,程子谦也紧跟着上前帮忙。 慌乱中,两只手意外地捏在了同一张纸上。 程子谦的视线直直落在纸端那一只纤白的手上,看着她无名指间那一颗粉钻在灯光下熠熠生光,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第10章 这么晚去哪儿了 沈言渺一心扑在捡资料上,并未察觉到对面那人骤然低沉的脸色。 在仔细确认过所有资料都完整无缺后,沈言渺长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想向程子谦道谢,却发现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沈言渺不自在地将左手往背后藏了藏,本来想用骗暖安因为戒指好看就随便戴了的说法,来打发程子谦。 可没想到,还不等她开口,就听见程子谦微哑的声音:“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无比笃定。 沈言渺自知再骗下去也没必要,于是轻描淡写地说:“就只是领了结婚证,还没有举办婚礼,所以就没好意思打扰大家。” 程子谦轻轻点点头,眼底的神色却复杂极了,嘴唇翕动好几次,才终于沙沙地问出一句:“是他吗?” “什么?”沈言渺不明所以。 程子谦垂眸涩然一笑,竭力让自己说得平静:“六年前捡到你怀表那一次,我其实掀开看了。” 沈言渺立时明白过来。 她颈间那一条从不离身的怀表,在六年前曾经弄丢过一次,而程子谦刚好就是那个拾金不昧的好心人。 如果他掀开怀表看了。 那么,怀表里的照片他一定也看到了。 “所以,结婚对象是那个人吧?”程子谦继续追问,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莫名的固执。 沈言渺怔了怔,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转开话题:“是不是的,有那么重要吗?” 闻言,程子谦也跟着笑了,长腿一迈,向前走了几步,而后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自顾自地说:“是啊,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经心有所属。 直到凌晨,派对才渐渐偃旗息鼓。 沈言渺看着一旁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秦暖安,禁不住抚额,最后还是只能在程子谦的帮忙下,才勉强将烂醉的秦暖安扶进车子里。 一再拒绝了程子谦要将她们送回家的好意,沈言渺凭着来时仅存的记忆和偶尔能听懂的导航,勉强将秦暖安送回秦家。 然后再从城北一直开回南庄。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别墅一派静谧。 沈言渺一边摸黑换拖鞋,一边轻轻敲着发酸的肩膀,心里还后悔着,刚刚真该把暖安发酒疯的样子拍下来,好让她看看到底是谁更不靠谱。 这一番折腾下来,她是真的累极了,索性连灯也懒得开,摁亮手机屏,就往楼上走去。 却不料,刚刚走到楼梯口,就从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声:“这么晚去哪儿了?” 沈言渺被这一下吓得不轻,忍不住惊呼一声,连手机都扔到了地上。 紧接着,客厅明亮的水晶灯哗地全部被打开。 借着灯光,沈言渺才终于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靳承寒神情阴沉,愠怒两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大抵是大晚上脑子的确不清醒,沈言渺心里这么想,嘴里居然也就直接这么问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靳承寒地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说:“沈大律师,如果我没记错,南庄应该是我名下的房产。” 沈言渺垂了垂眸,有些力不从心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靳承寒径自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面前,在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时,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冷声质问:“你这么晚不回家,就是为了去喝酒?” 沈言渺连忙摇头解释,却不想越着急就越是说不清楚,前言不搭后语:“今天是暖安生日,她喝多了,我真的一杯酒都没有喝唔嗯”
第11章 人世间最疼的痛 呼吸骤然被人夺去,沈言渺愣愣睁大眼眸,感受着嘴唇上并不温柔的厮磨。 直到舌尖被人故意咬了下,沈言渺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去,靳承寒却先一步牢牢扣上她的后脑,一丝后路都吝于留给她。 他滚烫的唇舌似乎有致命的魅惑,辗转磨人,沈言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思绪一片混乱,迷迷糊糊地承受着他霸道的缠绵。 唇齿间没有酒精,只有糕点淡淡的果香味儿。 不知过了多久,靳承寒才终于好心放开了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憋红的脸颊,而后薄唇轻轻勾起,冷声说:“沈言渺,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总算有一次没有对我说谎。” 沈言渺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落了下去。 他还是不相信。 不相信两年前给他下药的人不是她。 不相信她其实也是不知情的受害人。 整整两年,解释的话沈言渺早就已经说倦了。 可靳承寒心里早就有了自己断定的答案,她说的再多又有什么重要? 就当作是她不择手段非要嫁入豪门吧。 毕竟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也远算不上什么滔天大罪。 竭尽全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沈言渺沙哑着声音再一次问道:“这么晚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有。” 靳承寒回答得理直气壮,直接吩咐道:“明天去帮我买一款女士手表。” 手表? 沈言渺不明所以,满脸疑惑地看向他:“突然买手表做什么?” “之夏生日就要到了”,他答得言简意赅。 沈言渺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炸了开来,莫名就想起了前几天被她丢进垃圾桶里的那一只可笑的手表。 用力地咬了咬唇,她强忍着所有的难堪,说:“为什么不让方秘书去,我对手表并不了解。” 靳承寒轻笑一声,轻飘飘地说:“了不了解有什么重要,挑最贵的买就是了。” 他说着,低头瞥了一眼沈言渺虚握的拳头,继续说:“至于尺寸,之夏和你差不多,别买错了。” 方方面面,考虑得可真是周到。 沈言渺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可偏偏,她没得选,连拒绝都没有资格。 “好”,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一丝声音。 靳承寒长腿一迈先她一步上了楼梯,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说:“买完记得先拿给我看。” 沈言渺脑子里混沌一团,几乎已经再说不出别的话,只是机械性地重复了一声:“好。” 声音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其他。 翌日正值周六。 明明前一天累得不轻,沈言渺却早早就再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各种噩梦缠身。 漫天大火。 倾盆大雨。 层层叠叠的警戒线。 样样都能让她万劫不复。 到达商场的时候,还未到营业时间,沈言渺干脆找了一家咖啡厅消磨时间,透过窗子看出去。 不远处,一对情侣似乎正在吵架,女孩赌着气转身就走,男孩跟前跟后寸步不离,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这情节实在太过于熟悉。 再后来,他们或许也会有一个始料未及的悲惨结局。 最后,那女孩一定会抱憾终身。 沈言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眼眶却不知不觉红得透彻,握着杯子的手指禁不住的颤抖,最后还是彻底崩溃。 哐当 瓷白色的杯子就这么在脚边碎开,细小的碎碴划上她白皙的小腿,渗出点点血迹。 沈言渺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可能是因为早就经受过了人世间最疼的痛,其他的,也就算不的什么了。
第12章 不会再有第二人 手表是严格按照了靳承寒的要求,最顶尖品牌的最新款,手链式精致的造型,以及镶钻的表盘,价格高昂。 刷完卡的那一刻,沈言渺觉得自己终于又顺利度过了一次劫。 她没有忘记靳承寒的交代,刚走出商场又直奔金融街财团总部。 林之夏的事情,靳承寒向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沈言渺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照旧是找了方钰秘书,结果却被告知靳承寒并不在财团,至于老板的私人行程秘书也不好过问。 但碍于沈言渺的身份,方钰还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拨通了自家老板的电话,再了解清楚个中缘由后,靳承寒报了一个地址。 看着便签上一处影视基地的名字,沈言渺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去了。 拍摄场地人声嘈杂,沈言渺并不懂影视制作,只听说是一部大制作的纪录片,投入巨大,完全就是奔着金奖去的。 沈言渺花了不少工夫才在偌大的基地找到靳承寒,青竹搭起的茶室里,他一身高定西装,双腿交叠而坐,视线直直地望着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沈言渺几乎都不用去想,就知道正在拍戏的是谁。 能让靳承寒这般放在心上的,除了林之夏,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沈言渺突然没有勇气走过去,就默默站在不远处看着。 看着林之夏镜头一条过激动地跑向靳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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